几人走后，殿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赵煜随手取过那个檀木盒子，注视着那枚合仙玉佩，半响，忽然开口叫道：“明夷。”

“奴才在。”

赵煜问道：“春日宴是在什么时候？”

“回殿下，春日宴是在正月末，将近立春时节。”

“赵家是什么时候退的婚？”

“回殿下，今天是二月初八，应该有个八九天了。”

“哦？”赵煜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接着问道，“那葛詹事又是何时知道消息的？”

“……”明夷愣了愣，急忙跪了下来，“……殿下恕罪。”

赵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神却有些发凉。

纳采，问名，纳吉。一礼一程，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雁礼通媒，问名合庚，告吉定约。赵家瞒得住赵阅悬梁一事，却不会瞒得过和宣威侯府定亲与退亲之事。

合宁宴是皇帝和凤君的新婚喜事，喜庆祥和。赵阅刚刚退婚，难免在外人眼里沾了一些晦气。又或许礼曹有人知晓实情，所以才犹豫合宁宴名单之事，递章程晚了几天。

“二月初一，我从长春宫请安回来，你遇见了葛詹事，说合宁宴有异。”赵煜脸上无甚表情，悠悠地问道，“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得知赵家退婚的消息了？”

明夷惶恐，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为何瞒而不报？”

明夷哪里敢说？凤君多日来真是多灾多难，先是被小侍气晕，后是演武场伤了胳膊。葛詹事也是为难，小声地与他说起这桩。

胡氏终究是殿下生父一脉的胞弟，纵是庶出，终归是骨血相连的至亲。两个亲兄弟共侍一妻，简直乱了伦理，聚麀之诮，禽兽行也。明夷仔细想想都觉得起鸡皮疙瘩，不知道殿下看见胡氏父子，心中又是什么感受？

他当时没有禀告，但后来也辗转反侧，觉得自己干了件错事。只是殿下虽然从来不疾言厉色，但身上威压甚重，见后来葛詹事拿来了名册，并无异样，他心存侥幸，便没有再提起此事。

现在跪在地上磕着头，满心的悔过。

赵煜看着明夷伏地的身影，一时没有开口。他不怕聪明人，只怕人故作聪明。

承光和昭侠也随之跪下了。他看着他们三个，忽然轻笑一声：“我到凤仪宫后，提了你们三个近身服侍。我以为，近侍和别的奴才，总该有一些区别。”

他慢慢地问道：“穿衣摆膳，取书泡茶，这些活儿谁不能干？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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