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指南[快穿]》
司澧跟这位病人的第二次近距离接触是隔着防护服和手套的。
比起他观察到的表象,对方的脉象还要更弱一些,油尽灯枯,几乎是随时有可能在某次昏睡中直接失去呼吸。
这样的病人很难治,不管是手术还是仪器用药,都要慎之又慎。
其中还关联着这位云少爷手中掌握的那座商业巨擘的兴衰动荡。
一般遇上这样的麻烦,司澧是不接的,他不惧怕麻烦,但懒得将自己卷进不必要的麻烦里。
但这个人有些特殊。
他跟他所见过的病人都不太一样。
内里已经亏空到几乎没什么生机,气色神情却平和的没有任何担忧,那双澄澈浅笑的眸静静瞧着他把脉的动作复又抬起,似是带了几分好奇,又好像赋予了全然的信任。
司澧收回了手,对上了那双抬起而有些期待的眸起身道:“我去开药方,再晒二十分钟,阳光烈起来记得避光。
“嗯,好。他的这位病人轻翘起唇角,倒是应得很乖。
司澧转身离开,脱去防护服之后去写了方子。
筛选药材、煎药甚至服药一类的都不需要他操心,他需要上心的无非是对方服药前后的生理状态监测。
只是因为对方生理上的特性,他的工作地点也由医院转移到了这座疗养院。
独立配套的房屋和设备齐全的研究室,一眼看过去几乎能够跟手机号比肩的高昂工资,都证明着这位病人想要活下去的诚意。
对方的态度也很有诚意,虽然能够在对方醒着的时候见面的机会并不太多,但即使开出的药成堆,几乎可以当饭吃的程度,对方也相当安分的配合吃药,扎针,输液,按照他安排的一切去进行调整休眠,倒是没了第一次见面的讨价还价。
“因为司医生你看起来不是因为我的讨价还价就会动摇的人。难得醒来的人靠在轮椅上看着报表,懒洋洋的像他往日在阅读看书一样,对于他很配合的评价却是笑着给出了回复,“我很欣赏你严谨的工作态度。
“你让人给你送过垃圾食品。司澧看着对面的人道。
对方垂落的眼睑轻抬,被阳光穿透的眸看向了他笑道:“没想到司医生对我这么上心。
“你应该明白不配合治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司澧看着他道。
他讨厌不听话的病人。
因为无论开多好的药,有多好的技术,只要对方不严格配合,就很难达到想要的效果。
他们本该统一战线,却似乎在斗智斗勇。
而这样的过程无疑是无聊的,因为他们自己都对自己不负责。
对于这样的病人,司澧一般会让他们回去。
“司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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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也诊出来了,我没有乱吃那些东西。那懒洋洋的病人看向他,笑的有恃无恐。
“所以我还在这里。司澧回答道。
所以他没有离开,而是问询:“为什么?
“唔……望梅止渴。对面的病人略微沉吟笑着给出了答案,“司医生应该能理解,人长久的吃不到有味道的食物,就会对那些食物心存向往。
“不能理解。司澧回答道。
“嗯?对方疑惑,眨了眨眼睛上下瞧他,“你从来都不吃零食的吗?
“嗯。司澧应道。
他对食物从来没有过特别的渴望。
孩童会喜欢的那类零食,在他幼时几乎全部都被打上了不健康的标签,从来不会入他的口,虽然家中那些说着垃圾食品的医生们自己也会偷偷吃。
“这样吗……他对面的病人瞧着他思索着,倒是没有评价他的生活枯燥无聊,而是弯起的眉眼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在司澧心生不妙的时候开口道,“你要不要尝一尝?我都没开封过,据说很好吃。
“我不吃垃圾食品。司澧拒绝,确定了他的配合后起身道,“你可以分给你的助理,他们应该很乐意接受。
“我分享给他们了。窗边的病人在他的身后开口道,声音之中并无被拒绝后的失落,而是带着笑意的期待,“不过他们对那些有些稀疏平常,我想知道像司医生这样从来没吃过的人,对它们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司澧驻足,开门离开前回首看向了窗边浅笑的人道:“我不是你的实验品,好好休息。
“唔。窗边的人眼睑未动,笑着轻应。
门关上时,那间宽敞明亮的温室中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洁白美丽,却像是被装进了一个过大的盒子里,跟那遮挡他愈发瘦削的身形的绸制外衣一样,显得那整个人空荡荡的。
司澧始终不能理解他,但那无疑是一个极其优秀的观察对象。
即使不作为医生而言,他也希望他能够活得更久一些。
治疗仍在继续,打满了补丁的身体,再如何休养,也在不可避免的晕厥后躺上了手术台。
那一觉他睡了很久。
他睡了多久,司澧几乎就工作了多久。
过度虚弱的身体,连麻醉都需要选择对生命体征影响最小的,事后还需要随时监测情况。
司澧很多阖眼的时间都是在监护室外,以应对随时有可能的突发情况。
虽然有护理说让他回去休息,但这个太过于特殊的病人很可能根本就无法支撑突发情况下他起床过来这个过程。
他竭尽全力,那个充斥着生的欲望的病人也如愿醒了过来。
先是监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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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仪器显示频率加快,然后是那双阖上的眸颤动着缓缓睁开,初时其中是有些茫然无法回神的,但它很快寻觅到了司澧的方向,视线定格时眉眼轻弯,露出了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宛如寂静无声的夜里昙花盛开一般,让司澧好像第一次明白了全力以赴后得到期待结果的意义。
而下一刻,对方再次闭上了眼睛。
司澧上前检测,这一次,他是真的只是睡着了。
司澧悬在心中的那口气松了下去。
而再一次见到对方,是在三日后。
躺在手术台上时脸色时刻都处于灰败之中人,再一次坐在了清晨的阳光中,桃花已经谢了,残红裹进了泥里,转浓的绿荫成为了那人身后的背景,倒像是只剩下了他一朵花,看起来像梦一样。
但事实不是梦,这个醒来的人虽然虚弱,却比花更美更有生机一些。
“司医生醒了,之前辛苦你了。他笑着道谢。
“醒来后感觉怎么样?司澧放下药枕,示意他的手。
对方乖乖倾身,过于瘦削的手腕放在了药枕上,白的触目惊心,响起的话语却很温和:“我那天刚醒来时,还以为看到了天使。
“看来我打扰你飞升天堂了。司澧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道。
那对面的病人轻笑,连带着按着的手腕一起颤动。
“别乱动。司澧按住了他的手道。
他的病人倒是乖下来了,连呼吸里都似乎透着呼吸和乖,直到司澧收回手,重新抬眸时,对上了那双似乎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眸,好像一眼望进了池底,那一刻,眼睑轻敛。
司澧一直都知道,对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很白,白的透骨,偏偏无论是发色还是睫毛,都是纯正的黑。
黑白本是分明,但那双眸却如同墨染一般澄澈渐浓,水墨变化,浓淡相宜,美不胜收。
被那双眼睛看着,会有一种正在被他正在认真注视的感觉,而那一笑之间,就好像被这个人温柔以待,深深爱着的感觉。
那样的温柔很容易悄无声息的渗透人心,连带着他的感激都透着极致的真诚:“谢谢你,司医生,如果不是你,我这次可能真的没办法醒来了。
“不客气。司澧拿过药枕起身道,“份内之事。
“你要回去了吗?他的病人温柔询问道。
“嗯,你的身体最近没什么问题,按时吃药。司澧转身离开道。
“好。他的病人答应的很乖,“司医生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司澧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后驻足,回首时看向那人本打算收回却重新抬起的目光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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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人那双漂亮的眸水光微转在片刻的安静后笑道:“您好像从来没有向我做过自我介绍您叫什么名字?”
他笑意盈盈看起来温柔实则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进眼底心里。
司澧看着他没有丝毫愧疚局促的眸开口道:“就叫司医生就好反正很快就用不上了。”
以他的医术对方的寿命也不会剩下太多。
“嗯?你在生气吗?”他的病人笑着看他轻声询问。
“不会。”司澧并不生气。
他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为这种已经有过评估的事情生气。
“这样啊。”他的病人轻笑他似乎严重缺乏一些负面的情绪道“我叫云珏云彩的云玉珏的珏虽然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但是如果能够被你记住感觉寿命好像会延长一些。”
“不会。”司澧回答道。
“我感觉会。”青年笑着回答。
“我不记病人的名字尤其是一个死去的人。”司澧回答道。
他救过的人太多见过死亡的人也太多。
活着时他自然会尽力但死后就与他无关了。
青年没有再说什么司澧转身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出去带上了门关闭的那一刻好像听到了身后似有若无的轻应:“嗯。”
很轻甚至不如一根羽毛落在掌心的份量。
……
治疗继续又一次见面时他的病人仍然如初见时浅淡温和似乎任何事都不足以惊扰他的心。
自然上次的事也是。
司澧反思了自己即使他说的话是事实对一个将死之人也太过残酷。
这样的话如果冲击到病人的内心其实是不利于对方恢复的。
他提起了那件事表明可以致以歉意。
“唔……你说那件事啊。”而对方却有些不记得了。
他们都是相当冷情的人只是司澧有些懒得伪装而对方是不在意他的笑容很多时候似乎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心情不错。
“你是因为担心对我的健康造成影响吗?”他还十分清晰他的逻辑。
不是出于内疚或是歉意而是因为业务范围内的失误。
“不用担心我觉得你的拒绝很合理。”他的病人浅笑道“没有人有记住别人的义务你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生气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司澧知道对方不对任何人抱以期待。
没有期待自然也不会失望和生气。
这样很好谁也不会将无关紧要的情绪夹杂在正常处理事情的流程中他喜欢这样的相处。
“就像你说的没有人有记住别人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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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澧回答道。
青年回视着他眉眼弯了起来那一笑仿佛将那被绿荫遮挡仅剩的阳光都聚拢在了他的身上。
……
司澧还是记住了他的名字。
云珏像云和玉拼凑成的一个人看起来洁白柔软其实冰冷而无法触及。
但他在一个让人觉得可以舒适交流的区域。
而即使他不告诉对方对方也可以轻易知道他的名字。
“司澧这个澧有什么寓意呢?”对方很自然的问起并没有悄悄得知他名字的得意洋洋。
“司家的名字多以药材或草植为名。”司澧说给了他听“我的名字取自沅芷澧兰澧水清澈希望我品性高洁。”
“品性高洁……司医生的确是一位品性高洁的医生。”他的病人笑着夸赞道。
司澧不置可否他无谓品性做这样的职业有感激他的自然也有谩骂他的世人的定义无关紧要活着时再如何精彩或是无聊死后都是一样的枯骨化灰:“你呢?”
“我也品性高洁。”他的病人浅笑“说起来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缘分。”司澧重复这个词开口道“圆份。”
他未改语调而他的病人眼睑轻颤笑意漫出时显然已经明白。
“如果我不好好赚钱大概也是没办法聘到司医生的可见是命定的缘分。”他总是能将故事讲述的很美好明明也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明明是生长在温室里却好像也很精彩。
为什么?
司澧不明白。
是因为拥有聪明的头脑足以在年幼时就开始权力角逐即使身体不好困于一隅也能够胜过外界奔波之人将商业巨擘握于掌心?
还是因为即使生病也因为家底能够无忧无虑?
书籍衣食权力……财富?
那些东西即使拥有也会随着生命快速的消逝而终结。
极短的寿命病弱的身体反复的治疗和必须扼制的食欲形成了一切繁华的对立失去的自由和断绝的亲情更像是对于惊才绝艳者的一场严惩。
但他就是如同那料峭寒冬中盛开的花一样看起来脆弱却聚拢着天地之间唯一的一色。
渴望春日与生机
困于温室之中但他的思维足够精彩。
即使是对很多初学者深奥难辨的理论只要司澧说给他听他就能明白虽然偶尔也会有初学者不解而说出的奇怪理论但是他融会贯通的速度远远超过司澧的预期。
对方对外界有着好奇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有着没有亲眼见过的精彩。
因为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物也会有不同的认知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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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认知本身就很有趣甚至比事物本身还要来得有趣。
而他的病人想要听听以他角度展开的见闻和说法。
司澧觉得这是一种从未想过的角度他总是倾向于亲自去看而很少聆听别人的看法。
他也很少去回忆自己的过往。
但交谈之间曾经无聊且几乎趋于灰白的记忆却好像因为言语的叙述而变得鲜活了起来。
因为要讲述所以会去回忆细节回忆色彩回忆那些未被别人探寻的角落然后编织成为了新的记忆。
他爬过山看过海乘过溪流去过远洋看过峡谷潜过深海。
他品尝过刚摘的蘑菇鲜切的牛肉现摘的果子新炒的鲜茶以及形形色色的食物。
曾经见过是为了认知而现在好像才真正的开始阅览和品尝。
云珏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他好像真的会随着他的记忆向往而畅游那一刻他并不困在这个温室之中。
唯一遗憾的是他的精力太浅即使努力扼制身体也会将他带入休眠之中。
当他睡着时那场阅览便会戛然而止独自讲述回忆的一切也都变得寡淡无味了起来。
司澧看着他的睡颜发现自己开始希望他能够醒得更久一些。
而现实是他的生命快要走到终结了。
又一年他上了三次手术台。
每一次都需要全力以赴。
每一次他都如他所愿的醒了过来。
只是越到后来痛苦便越会加剧因为那副身体已经快到修无可修补无可补的地步。
人体终究有一个不可承受的上限它已经无限接近。
但他躺下时一片灰败醒着时却始终浅淡平和。
他的身体里有着不想放弃的生机。
即使承载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即使需要大量的时间去休眠。
“会怕吗?”司澧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
如果手术不成功他就会死。
“唔…一点点。”对方思索后给出了他答案只是笑容浅浅的人也有些迷迷糊糊半梦未醒的模样“不过也没办法如果真到了死亡那一步一定已经是你竭尽全力的结果了……”
他又睡着了。
司澧静静的看着那安然熟睡的人心中未明。
原来他也是会怕的怕死。
不喜欢痛也不喜欢苦不喜欢吃一大堆的药也不喜欢没有味道的白粥。
油尽灯枯的人又一次躺上了手术台。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
“我会陪你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司澧看着那躺在灯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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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次赌命的人说道。
他会竭尽所能,延续他所想要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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