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唱情歌》
乔之提着行李下楼,何舟泽的车早已停在了门口。
他今天开的是那辆银灰色的轿跑,窗玻璃开了一条缝,外面看不见人,但能隐约瞧见少许被斜阳染得金黄的碎发。
乔之从没想过事情会是现在的走向。
她看到何舟泽的邀约,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虽然他们曾有过更亲密的关系,但同居仍是太暧昧,即便只有两天。
最后他说:【过几天我又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乔老师做的饭[可怜]】
理由充分,态度坦诚,倒让乔之不知道怎么拒绝。
于是便有了眼下的情形。
乔之放好东西坐上车,就看见了何舟泽正咧着嘴笑:“你是连晚上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显然是瞅见了她手中两大袋从徐沐家搬来的东西。
乔之道:“同事提前返乡,我替她清空一下冰箱。”
“那我今晚有口福了!”何舟泽说话时的语调上扬,尾音里像是站了只喜鹊。
为了防止他过高期待,乔之打了个预防针:“……其实我也只是一般水平,你别太期待。”
“你做的我都喜欢。”他口中好听的话简直是信手拈来。
乔之换了个话题:“你最近还在忙新专辑吗?”
何舟泽闻言,点开车载音响道:“前几天已经制作完成了。我手机上存了几首,你听听看——”
他强调了一声:“全新未发表哦。”
中台的小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深蓝色专辑封面,何舟泽的人物侧影上方有两个手写字:“深潜”。
这是新专的名字。
“……‘深潜’?”乔之喃喃道。
对于她这个从事海洋学研究的科研人员来说,这不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但她不明白何舟泽选这个名字的用意。
何舟泽解释说:“这些歌的创作时间跨度很大,有很多来自早期没成型的灵感。我觉得这个过程很像是潜水打捞宝藏,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何舟泽出道七年就已经发了三张高质量专辑,更不论其他单曲。
乔之曾陪他走过籍籍无名,更是清楚他的歌绝不止这些。他是一个很有天赋也非常勤奋的原创音乐人,多年来积攒的灵感和废稿无数。
从前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便是给乔之分享自己的新灵感。有时只是一个小片段,有时仅是两句歌词。
他偏爱手写,灵光闪现的时候一定会匆匆忙忙记下,在纸上留下几行龙飞凤舞的标记,就连课本上都藏满了各种各样的音符。
乔之的课本有时也不能幸免。
每当她发现上面出现自己看不懂的鬼画符,必定会狠狠地把书丢到他身上,怒道:“何舟泽,你又在我的书上乱写乱画!”
然后何舟泽必定会摇着她的手,可怜道:“乔乔,对不起嘛。我忙着记录灵感,一时没注意到是你的书。”
那会儿他们总在晚饭后散步,走过校园的某处角落时,何舟泽牵着她的手,然后忽然哼起不成段落的歌。更多时候是在那间活动室,乔之会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听他弹唱新的故事。
过去乐队活动室的窗台上常年堆着几叠厚厚的草稿纸,其中大半都出自何舟泽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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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音鼓点滑入了前奏,第一首缓缓在车厢里铺展开。
何舟泽笑着介绍道:“不过这首是最新的。MV还有乔老师的一份功劳。”
乔之看了眼小屏幕,这首歌与专辑同名。作词作曲都是何舟泽本人,编曲处多写了个英文名:Chris Yan。
是颜叙。
这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这首的MV拍摄的时间在好几个月前,想必编曲肯定要更早,但颜叙前两个月才回国。
她问了句:“你和颜叙经常合作吗?”
“不算上次乐队那首,这是第一次。”何舟泽摇摇头,又开了个玩笑说,“他在业内的身价可比我高多了,一般人都合作不上呢。”
他比其他人都要早一点知道颜叙要被派到国内的事。
大概是去年四五月份,他刚开始筹备新专辑时,颜叙主动问他要不要一起合作一首歌。
何舟泽乐于和水平一流的音乐工作室合作,而他们那边也正好需要一块打开国内市场的敲门砖。
乔之认真地侧耳倾听,发现这首歌的旋律格外抓耳,在编曲上翻陈出新。
她开口夸道:“很好听。”
何舟泽得了她一句夸奖,显然很高兴:“我也觉得不错。之后和颜叙的合作机会应该会更多。”
他从来就期待与昔日伙伴并肩同行,即便是不同的方式。
“上次拍的MV也剪好了,晚点你可以看一看——这也算是我们俩的第一次合作。”
乔之想起那次在海洋馆,她亲眼见证了拍摄现场。何舟泽在现场镜头里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成片只怕是更出彩。
她应道:“好啊。”
新专的几首歌都很有特色,只要听了便会留下深刻的印象。何舟泽大概又要拿年度金曲奖,为他的音乐事业再添一抹光彩了。
就这么一路听着歌,乔之再度来到了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
她第一次来这儿是给何舟泽送帽子。
那时候还是初秋,而眼下却已入深冬。小区里的植被虽还青绿,但总归有些萧瑟之意。
不过四五个月的光景,期间发生的事不胜枚举。
何舟泽那一回分明就是故意引她见面,最后她怀揣着尴尬又无措的心情上门。如今再来,乔之的感受已截然不同——至少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进门又是那张宽大的灰色沙发,何舟泽随手将外套脱下,挂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从乔之手里接过行李箱:“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
何舟泽的家确实很大,光是闲置的客房就有好几间。他平时一个人住着难免显得空旷。
乔之这两天临时落脚的房间向阳,有一面明亮的落地窗,此时正在收拢今天最后一点阳光。
她道:“你平时一个人住吗?”
这话一问出口,她便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何舟泽一直单身,家人又不在江临,自然是一个人住。
果然,何舟泽立刻故作可怜道:“是呀,独守空房呢。”
他倚在门边,脚底有一道长长的影子,与乔之的重叠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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