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跟如玉是名存实亡，你还在家里养了个小男人，让他怀了你的孩子？”
秋生识趣地留在了家里收拾屋子，盛瑞祺和盛春临出来一起吹着海风喝咖啡，盛春临把一切都讲给盛瑞祺听，包括何野怎样勾引她上床，也包括她为何野去那拉姆。
“妈妈，你真聪明。”盛春临边说边竖了个大拇指，接着又说道：“但要纠正一点，何野不是男人，他是双性人。”
“双性人能怀孕吗？能正常生下来孩子吗？会不会生出来的孩子也身体不健康？”
“可以怀孕，也能正常分娩，跟个体情况有关，但双性不是身体不健康，只是不符合女男性别定义罢了。”盛春临放下咖啡杯，认真地回答。
“好啊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胆子怎么这么大？”盛瑞祺一巴掌狠狠拍到盛春临肩膀上，火辣辣地疼，盛春临心里乱如麻，没打算躲。
“唉，我做了研究，双雌技术在国外已经临床验证过，不会让何野出事的。我知道你觉得荒谬，可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这是出事不出事的问题吗？你真的能像答应他的那样，不用自己的身体生孩子，完全做他的爱人吗？别的不说，就公开承认他是你的伴侣这一点，你要伤害多少人，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达到……”
盛春临知道盛瑞祺说的是温如玉。
“我没有办法，难道就只能让出我自己的子宫，为盛家生个孩子才算合格的继承人吗？何野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她的，我知道你们也会的。这并不是问题。”
“你明明也知道祖母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盛家也不会让你这样胡来，春临，你是故意气祖母的，气祖母小时候对你太严厉吗？还是气我们没有尊重你，让你跟不爱的人在一起？”
“我还没告诉祖母……而且，我并不会影响盛家，我跟温如玉表面上还是恩爱的情侣，应付老太太完全够了。”
“那你要应付一辈子吗？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捅到你祖母面前。”
“那就看祖母的接受能力了，老太太叱咤生意场上这么多年，不会被何野一个双性人镇住的。”
盛春临还在尽量语气轻快，不想把这一切搞得太沉重。
每次一到盛瑞祺面前，盛春临就自动变成懂事的小孩一般。
短暂地沉默，盛瑞祺的声音不解又无奈，开口道：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喜欢如玉，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羞于开口，所以才让如玉与你相伴这么多年，没想到，原来反而给你加了无形的压力。”
“不算压力，如玉确实是极好的人，我没有因此而感觉到痛苦，过去二十年，相处下来也并非全是虚情假意。
只是妈妈，我也不知道我爱没爱过如玉……但我现在想知道，我是爱上何野了吗？”
“你不知道？”盛瑞祺有些惊讶，一语双关。
之前盛春临在跟温如玉谈恋爱时，俨然一副痴情的样子，天天做温如玉喜欢的事情，两人相互扶持也表现得极其幸福。身边人都认为这是一对恩爱的纯爱小情侣，这才有了后面一起上大学一起读研又回国的经历。
即便是装出来的样子，盛瑞祺本以为会听到没爱过的答案，没想到竟然是不知道。
“嗯，不知道。”盛春临微微摇头，表情有些痛苦，似乎在思考。
“我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跟如玉说过，我不爱他，我们只是合作，现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那是爱吗？妈妈，爱情究竟是怎样的？”
盛瑞祺叹了一口气，摸了摸盛春临的脸，继续说道：
“是因为两家大人的关系，让你觉得你们的感情不纯粹吗？所以你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爱，把一切都伪装成合作，让如玉伤心借此来验证他的感情本就像你想的那样脆弱吗？”
盛瑞祺太了解盛春临了。
盛春临点点头又摇摇头，眉毛纠结在一起，“我当时可能没想这么多。”
“但你确实是这样做了，你忘了吗？
如玉小时候离家出走的那次，我们报了警，最后是你把他找回来，还陪他绝食说什么要是温家对他不好，就把他接到盛家做女婿，你会好好对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才这么坚定地希望你们在一起啊，因为妈妈不希望你错过你爱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私下竟然是这样的口吻。春临，你恐惧爱情吗？”
盛瑞祺替盛春临打开尘封的记忆，盛春临抬眸微微瞪大眼睛，转而又垂下去。
“我不恐惧，但我不需要爱情，我也不想要爱情。”
“爱情确实不重要，但是缘分来了抓一抓，也没什么，只是不能把爱情当做人生的救命稻草。爱情是坚韧又脆弱，需要呵护的。”
“既然已经知道它是脆弱的，那就不要了。那么多人因为轻飘飘的一句爱情而被骗，而砸上自己的人生，我宁愿不要。”盛春临自认为多年以来立场坚定，也不会再改变。
“既然爱情这么缥缈不定，那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爱上何野了？”盛瑞祺也不着急，跟着盛春临的思路慢慢走，陪着她。
“这就是问题所在。”盛春临看向远处的海面，巨大的海浪上几个黑点顺势移动，是有人在冲浪。
有人被海水掀进了海里，然后又很快从水里挣扎出来。
盛春临缓缓开口：
“明明他是那样普通，不算多么绝顶的皮囊，可我能看到他的善良也能感受到共鸣；
明明他的家庭不算好，帮不了我，我却只觉得心疼还想要保护他；
明明他懦弱愚蠢没出息，远不如如玉聪明伶俐又总是遇上麻烦事，可我还是会想念他担心他，不自觉地为他付出了……
看来我也是蠢。”
“你都已经把答案掰给我看，为什么自己还不愿接受呢？”
“我好像明白得太晚，我已经答应了如玉，也答应了何野，我不愿轻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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