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走进套房内，棠溪书没有跟进来，只在门口嘱咐，“您在客厅等着盛总就好，我在另一间房，您如有其他需要给我发微信。”
黑檀木轻合，门轴无声转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何野一人，这让他好不适应，上次有这样空旷的感觉，还是他奖学金答辩，自己偷偷在教室演练的时候。
何野在玄关怔了半晌，目光扫过屋内的水晶吊灯，这让他又想起了那天宴会初见盛春临的场景。
270°环幕式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在玻璃上追逐，映出何野眼底的茫然，他站在窗前，试图寻找着自己住的小区。
但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门被推开，盛春临走了进来。
今天盛春临穿着一身白色缎面西装，衬得她身形高挑。领口微敞，一颗精致靓丽的红宝石坠在她的颈间。
是完全不一样的盛春临。
盛春临慢条斯理地把外套搭在一旁，抬手松了松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线条干净利落。
“在看什么？”她语气平和，似乎是在跟何野唠家常。
“就……随便看看，您来了。”何野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咽了一口唾沫。
盛春临没再往这边走来了，坐到了客厅的皮质沙发上。
“坐。”
她摆了摆手，示意何野坐下。
何野有些犹豫，不知该坐在盛春临对面的沙发，还是坐在盛春临身边。
坐得远又有些自视清高，像在拒绝。坐得近，又好像在主动勾引似的。
何野还是坐在了盛春临对面的沙发上，两人隔着茶几两两相望。
“怎么离我这么远，过来坐。”盛春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何野艰难地把自己移动过去，坐在了盛春临的旁边。
盛春临身上的香气徐徐钻进他的鼻孔，这让何野有些害羞。
“你今天化妆了？”
“嗯……是棠小姐说这样会更好看。”
“呵，这个棠溪书还真是越来越有想法了。”
“不，不是棠小姐的想法，是我主动要求的。”
何野以为盛春临因为棠溪书自作主张而生气，赶紧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是我想以好的状态来见您，所以才请求棠小姐帮我，棠小姐也是不好拒绝我。”
“你主动要求的？”盛春临挑了挑眉，直直看着何野。
“是…”何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低头。
盛春临轻笑一声，故意说出引人遐想的话，“我本以为你会不好意思，看来你还是很主动。”
何野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吧。”盛春临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何野又想起来那天午后的春梦，在梦里，盛春临也是这样强迫自己与她对视。
“你现在在想什么？”见何野似乎有些出神，盛春临忽然问。
何野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否认，却不想显得自己太怯弱。
“我在想，盛总要怎么帮我？”
“我既然答应了，帮你自然是没有问题。”
盛春临收回自己的手，接着又说“你这样很漂亮，很适合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话，何野用自己羞红的耳根回应。
“我不想去给姓谭的做情人，我也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生活了，实不相瞒，我在何家，生活的不算容易。”
“嗯，我有了解过一些，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理解你的做法。”
“但是何先生，我是商人，我不能因为理解就平白无故的帮你。”盛春临收回自己玩味的笑，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手上的玉扳指。
“盛总……您的意思是?”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先生，你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来换我这份午餐。。”
心里的羞赧在一瞬间消散，何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出来，有些酸痛。
“盛总，我今天来这里就代表我可以接受你提出来的所有要求。”
何野咬了咬嘴唇，犹豫着继续往下说，“我知道在您接触到的人里我不算佼佼者，也没有资格挑剔什么，但…我今天真的不太方便。”
“哪里不方便？”盛春临挑了下眉。
何野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几乎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勇气才说出口。
“盛总，我……我其实是双性人，而且…今天来月经了。”
空气安静下来，何野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盛春临。
盛春临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吗？
盛春临会因此而拒绝帮助他吗？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被发现还不如主动告诉盛春临这一切。
何野来之前早已经想好了一切，颇有壮士赴死的决心。
盛春临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有些怯弱的何野，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坦白，更没有想到，何野也会来月经。
盛春临轻笑一声。
太有趣了。
“何野，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不堪了？原来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是男人，没你想得那么龌龊。”盛春临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满与审判，“是棠溪书跟你传达的时候，造成了一些误会吗？”
“不，是我自己想太多，棠小姐人真的很好，也很尽职尽责。”
何野感觉自己快疯掉了，明明那么努力地做心理建设，已经接受现实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么。
即便如此，何野还是解释着，他很感谢棠溪书，不想拉她下水。
“来月经有什么不舒服吗？”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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