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迟接了个闹钟走了。
只留下桌上一堆蛋糕饮品和纪含朝面面相觑。
太浪费了!这一桌少说也得五六百块!竟然一口都不吃就走了!
有钱就可以这样浪费吗?
虽然花的不是他的钱,但纪含朝为江帆迟这种浪费的行为不齿,刚想发消息质问他,字都打好了,店长就走过来告诉他说江帆迟让他们把东西打包好送上门。
一天误会人家两次,纪含朝脑子有些发晕,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都羞红了。
难道他骨子里其实是有点仇富的吗?他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坏……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对江帆迟这样?
因为倍感愧疚,纪含朝决定主动揽下送蛋糕的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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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迟回家给自己灌了瓶冰水才终于压下心底那抹燥热。
他这几年一个人住,爸妈也不管他,人生过得顺风顺水,几乎没什么烦心事,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事,恋爱更是从来没谈过,可以说是过得清心寡欲,有的朋友甚至开玩笑说他在练童子功。
而现在因为一个小骗子,他竟然隐隐有要破功的趋势。
江帆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想刷会儿朋友圈,结果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裴颂的朋友圈。
裴颂:【招初二学生家教,要求性别男,年龄22岁以下,名校在读大学生,时薪150/h,有意者私聊。^_^】
呵呵。
裴家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在朋友圈里招家教了?
怕不是个萝卜岗吧?
虽说背后论人非君子所为,但江帆迟还是忍不住恶意揣测,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个君子。
他开始翻裴颂的朋友圈。
刚加上纪含朝的微信就发这种东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要脸。
在朋友圈发自己的照片,还配个这么骚包的文案,不要脸。
每天在朋友圈里分享日常,还发些看起来忧郁的文案,不就是想让别人去安慰他,想钓鱼吗?非常不要脸。
只有像他这种朋友圈里什么都不发的人,才是真正的洁身自好,道德高尚,不同流俗,高深莫测。
江帆迟在心中暗暗点评对比一番,心情舒畅许多,刚退出裴颂的朋友圈,就看到他刚发的那条朋友圈下面有了新的回复。
纪含朝:【教什么科目呢?】
裴颂:【私聊。^_^】
……?
知道别人有对象,还让别人私聊他,特别不要脸,十分有一万分的不要脸!
纪含朝也是个蠢的,人家找家教连最基础的资料都没写清楚,明摆着就不是真的想找家教,还傻傻的在那里问,他之前给他转的钱是不够他花吗?
江帆迟有些生气,手痒得不行,又想给纪含朝转账,可转念一想,明明是他在生气,凭什么还要倒贴钱去讨好纪含朝?这不对吧?
他是不是有点太惯着纪含朝了?
江帆迟思来想去,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大发慈悲地给裴颂那条新朋友圈点了个赞,提醒纪含朝他已经看到他的评论了,希望纪含朝聪明点,能理解他的意思。
点赞完之后江帆迟满意地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无所事事地等了几分钟,手机却一直没有新的动静。
江帆迟猜想纪含朝现在可能还没下班,决定先给自己找点事做,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他撑着墙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却莫名其妙浮现出纪含朝的样子。
盈盈一握的腰,纤细修长的腿,白腻透亮的皮肤,以及那张媚气横生的脸……
爹的,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精神。
江帆迟将水温调低,再调低,直至调成冷水,才肯罢休。
他在冷水下站了几分钟,心绪却久久不能平复,挣扎了几分钟,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将手向下伸去。
半个小时后,江帆迟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正拿着毛巾擦头发,门铃就响了。
他以为是快递,顺手拉开门,却看见纪含朝拎着几大袋蛋糕站在门口,额头沁着一层薄汗,脸颊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着红。
江帆迟的动作顿住了。
纪含朝也顿住了。
面前的人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未干的发梢滴落至肩颈,又沿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腹肌的轮廓在昏黄的玄关灯光下若隐若现。
“你、你——”纪含朝说话都说不利索了,飞快别过头,拎着蛋糕袋子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耳根和脸侧都红透了,支支吾吾地快要说不出话:“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江帆迟本来也觉得有点尴尬,但看纪含朝一副快要原地自燃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我一个清白人家的良家少男,现在被你看光了,朝朝,你得负责。”
纪含朝瞪大眼睛,猛地看过来,仿佛这辈子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话,想说点什么,却又在视线触及到他光/裸的上半身时闭上了眼,“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可以啊。”江帆迟答应得爽快,然后一把拉住纪含朝的手腕,将他扯进屋内,“你先进来再说。”
纪含朝毫无防备,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跄一步,手里的蛋糕袋子差点脱手。他慌忙稳住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的门已经被江帆迟“咔哒”一声关上了。
纪含朝愣愣抬头,对上江帆迟似笑非笑的目光,“这下你跑不掉了。”
他本来就没想跑好吗?!
莫名其妙!
江帆迟没理会纪含朝的不满,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拉着他进了客厅。待他放下蛋糕后,又拉着他要进卧室。
江帆迟家里太大,纪含朝被他拽得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他面露惊恐,猛地刹住脚步,一只手掰住门框,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干什么?”
江帆迟见他这副大惊失色模样,立刻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语气里的笑意简直压不住,“穿衣服呀,朝朝不是让我把衣服穿好吗?”
纪含朝不信,还是死命抓着门框,“你穿衣服拉我干什么?”
江帆迟垂眸,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理直气壮:“当然得拉着你了,等会儿朝朝如果趁我穿衣服的时候跑了,我找谁负责呢?”
到底有什么好负责的!
你有的东西我全都有好吗?
纪含朝很想这样说,但他现在是男扮女装,这话一出口就全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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