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方初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浓烈的血腥味像一层化不开的浓雾，从黑暗里涌出来，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她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眶泛红。
但这却并不是对男学生的遭遇感到同情，而是因为她看见了，
那从黑暗里流出来的暗红色液体中，还混杂着一些可疑的肉块。
这是方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人体碎片。
她甚至感觉那萦绕在周围的湿润水汽上都附着着对方残留的血腥。
沉默里，边安鲤是第一个动的。
“赶紧离开这里。”她拧眉催促。
随后没有看任何人，绕开即将流动到脚边的血迹，大步迈入了黑暗里。
淡定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仁神色复杂，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了看温燃犀，又看了看方初，沉默片刻后，点点头，也迈开了脚步。
温燃犀原本也是要走的，但在经过弯着腰干呕的方初时，
她想了想，还是十分有人性地停下了脚步。
进入第三个「避难所」的时候，还需要方初治疗她身上的伤呢。
如果说在第四只厉鬼出现之前，温燃犀身上的血迹可能还只是她自己要面对的危险，
那现在第四只厉鬼已经被放出来了，她带着血迹进入「避难所」，
遭殃的就会是所有人。
抛开这只厉鬼的凶性不谈，就论——
当有人生命垂危的时候，「避难所」将不再禁止纷争。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无论如何方初都需要消耗一次身份技能了。
温燃犀回忆着记忆里小老太太的模样，伸手顺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脊背：
“好点了吗？”
方初呕得眼泪汪汪的，只觉得那股铁锈味止不住地往大脑里钻。
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停下来耽误的时候，红着眼点点头。
示意自己没问题。
于是队伍的队形就变成了边安鲤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
路仁走在中间，温燃犀和方初跟在后头。
随着几人前进，隧道内的照明灯依次亮起。
惨白的灯光清晰地照出了不远处惨烈的现场。
温燃犀感觉到方初哆嗦了一下。
但为了不错过有可能的信息，她还是把目光投了过去。
一个在和平世界里生活了几十年的正常人，的确很难一下接受这样满是同类人体组织的现场。
离得近了，已经不是纯粹的血腥味了。
那是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像是吧铁锈、脂肪，还有某种过期的牛奶混合在一起。
方初又想呕了，她只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温燃犀盯着那处，发现走在前面的边安鲤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此时也站在“男学生·支离破碎版”面前，沉思着什么。
温燃犀松开方初的手，没有强行把她拉过去，
而是独自走到“陈观潮”身边。
“男学生·支离破碎版”上，有三只鬼留下的痕迹：被撕裂的、被压扁的、被泡发的。
温燃犀估摸着，触发男学生死亡的特殊条件，大概就是前面三只厉鬼同时出现了。
边安鲤察觉到了有人靠近，但她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她最开始就说得很明确了，可以共享收集到的规则，
但一些个人的推测和线索，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好在温燃犀也没有要问的意思，她只是盯着地上的“男学生·支离破碎版”看了一会儿后。
就开始默默挪动脚步，一边挪一边问：
“你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边安鲤的确发现了不对，但她没有共享信息的心情，只是“嗯”了一声。
这些碎肉很奇怪，看起来似乎还具备着某种活性。
而且，地上的血迹虽然在流动，却始终没有大范围地蔓延。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
边安鲤当然也是知道这东西有古怪的，可偏偏这就是「副本站台」最折磨人的一点。
如果你在遇到诡异情况的时候只想着逃跑，那么最后就有可能不明不白地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在这里，风险和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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