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未能如邱以星所愿。
邱以星回到家,邱远和尚问兰都已经睡了。
不用面对他们,也不用跟他们说话,邱以星久久悬着的心扑通一声落回原地。
尚问兰给他留了饭,他吃了两口,把饭菜收拾好放进冰箱,端着碗筷去厨房洗。他把水龙头拧得小小的,水流如雨丝一般浇在他手上,他没两下洗好碗,把碗擦干,看见沥水架上放着另外一个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碗。
他盯着那只碗,突然打了个寒战。
邱以星把动作放得极轻,洗漱也不敢发出声音,几乎是踮着脚回到房间。
回房间后,邱以星把书包放在书桌上,他什么都没做,直接钻进被窝,把头深深埋进去。
他想,明天会是新的一天,讨人喜欢的邱以星马上就会回来的,他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担心自己在父母面前穿帮。
这么想着,邱以星安心地闭上眼,一夜无梦,一直睡到凌晨四点莫名惊醒。
邱以星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脸,没做梦,到早上了,他竟然还在。
完了完了完了。
对邱以星来说,这天无异于世界末日。
缺失的记忆,陌生的人际关系以及必须直面的父母,每一件都令他感到头痛欲裂。
他不能逃,他无处可逃。
邱以星花了半小时飞快浏览手机相册与对话记录,稍微了解了这段时间他身边有哪些人。
他一边翻一边想,这些人中有他昨天遇到的那个弹琴的男孩吗?
乐队群里每天充斥着一些有的没的内容,大多是全小潭大半夜寂寞难耐的发骚语录,彭天让他别整天污言秽语,全小潭则骂他不是男人。
邱以星一直没回,他看了一眼群里自己的回复也相当少,便把这个群屏蔽,不再理会。
还有几个班级群,初中的群他知道,对加入不久的高中群他一无所知。
群里都是陌生头像,聊的内容比乐队群文明多了,大多在探讨学习方面的内容,还有动漫和明星之类的话题,总之都是高中生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他们还会调侃邱以星,经常在群里艾特他,看来他在班里相当受欢迎。
了解到自己目前的学校与班级,并默默记住班里大多数同学的姓名,邱以星内心的恐惧与慌张稍微平复些许,他坐在桌前,把当天要带的书装进书包,看着一堆没写的作业又开始发愁。
他连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写了。
早上邱远是第一个出门的,邱以星磨蹭了好久,一直等到尚问兰敲他的门,叫他起床。
尚问兰诧异地嘀咕:“怎么还没起,平时不是早起背单词的吗?身体不舒服了?”
邱以星刷的一下冲到门口,拉开门,连忙解释说:“起了,我起了,我早刷过牙了,正整理书包呢。”
尚问兰疑惑:“昨晚怎么不收拾?桌上有炒面和肉包,你抓紧时间吃点。今天骑不骑车?骑车我就给你把车推出去。”
“呃,”邱以星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坏了,他不会骑自行车,他在心中酝酿一圈,说,“这几天就算了,早上有点冷,风吹得我头疼。”
“头疼?头哪儿疼?”尚问兰一听便关切地凑上来,摸了摸他的脸,“现在还疼不疼,我等会跟柴老师请个假,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真不用!”邱以星忙摆手,“我现在挺好的,一点也不疼了。这段时间我坐公交车就行,车上还有我班里同学,您放心吧。”
尚问兰见他这么说,也就由着他去,可心里始终放不下:“要是不舒服及时跟妈妈说。”
“嗯,我多大的人了,知道的。”邱以星冲她笑笑,极力装出一副乐观开朗懂事的模样,拿起一个包子,“我先走了,带着路上吃。”
“那怎么行?一个包子哪儿够,早上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听课。”尚问兰将剩余的包子装进保鲜袋递给他,又将桌上一个保温杯放进他书包侧边袋,“这是刚刚榨的石榴汁,你不是最喜欢吃石榴。中午也要多吃饭,我看这段时间你瘦了不少,是不是学习太辛苦了?”
“……还行。”邱以星的笑容已经很勉强,快要维持不下去,尚问兰这才拍拍他的肩膀:“晚上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太晚,要是迟点回家先给妈妈说一声,别让我们担心。”
邱以星重重“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他心事重重地下楼,包子一口没动,被他装进书包。
石榴汁他也不爱喝,甜不拉几的,他更喜欢喝苹果汁。
唉。邱以星叹气,他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他光是看到尚问兰对自己无微不至的模样就心如刀绞。
所有的爱与担忧都不是给他的,阴霾笼罩他的心,他从来都不是被他们期待的小孩。
孔栩今天特意迟了几分钟,坐上比平时要晚五分钟的公交,因为他不想看见某张讨人厌的脸,结果还没到半路,邱以星就垂着脸上车了。
孔栩牙疼似的皱了下眉,把头转向车窗,假装在看风景。
然而邱以星似乎没有注意到他,邱以星背着书包,慢吞吞地找了一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抱着双臂头仰靠着椅背,仿佛在闭眼小憩。
他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如何应付接下来要见到的人,要装成什么样才会更从容更相似。
邱以星安慰自己,反正他们长得一样,即使行为有些偏差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
下车时,邱以星见到孔栩,原本灰扑扑的毫无神采的眼睛顿时一亮:“你也在?”
他热情洋溢咧开嘴对孔栩打了个招呼,孔栩也无比自然地无视他,与往常相反,邱以星并没有凑过来死缠烂打,说一些诸如“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吗?”的骚话。
孔栩没想太多,无论邱以星做什么他都不感到奇怪,邱以星本人就是世上罕见的一株奇葩。
邱以星接收孔栩并不友好的信号,便没有继续跟他搭话,倒不是伤害到自尊心,不想自取其辱,而是他不想让孔栩感到困扰。
他知道自己跟他一个班,于是远远地缀在孔栩身后,进班后,不知道自己坐哪,好在很快有人拍了拍他的桌子,对他说:“邱以星,怎么才来,快,小试卷给我瞅一眼,最后一题我不会写。”
邱以星一看,自己竟然就坐在孔栩前面,他没有理会齐大彬的请求,反倒拿起孔栩桌上的一本作业本,上面写着孔栩的名字,他自言自语地念道:“孔……木……羽。”
孔栩:“……”
邱以星在孔栩的雷点上狂踩:“你叫孔木羽?”
齐大彬一听,瞬间飚出两行热泪,像开水壶烧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哈哈哈,邱以星你真会起外号,孔木鱼……孔栩平时看起来就木木的,木鱼这个名字太适合他了!”
孔栩气得七窍冒起青烟,齐大彬这一嗓子喊得比罗鸣玉还响,以至于这个外号飞速在班里流窜开,自此以后喊他外号的比喊他大名的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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