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战指的是白天在学校,晚上回家两人又卯上了。
原因是柴晓驰在军训之前给他们留了三套测试题,一套比一套难,柴晓驰让他们挑着写,不要求全部写完,邱以星和孔栩当晚就把三套题写完了,回学校的时候还要假模假样地说我不会,我没写。
结果闻旋问:“第三张试卷最后一个选择题选A吗?”
邱以星和孔栩异口同声:“选C!”
两人对视一眼,又立即扭开视线,罗鸣玉啧了一声:“最烦你们这种口头上挂着‘没学’,实际上学得比谁都勤快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本本分分,教官也不再给予邱以星特殊待遇。
高中军训并没有那么严格,娇气包们适应之后就不再抱怨,基本内容训练完之后开始走方阵,每个班都要在主席台前轮流走一遍,这个阶段的学生集体荣誉感是很强的,每个人都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架势。
最后一天下午,走完方阵后,他们围成一圈自发地开始表演节目。
有人起哄让教官唱歌,教官推辞不过便唱了一首军歌,还有人胆大包天,叫柴晓驰过来给他们表演节目,柴晓驰刚要跑,就被他们班男生不由分说地拖住,拽到包围圈中,柴晓驰很无奈地说:“别为难我这个中年人了行不行?我给你们点了肯德基——”
他话没说完,全班欢呼,此起彼伏的“老班好帅”不绝于耳,柴晓驰说:“班长带几个人去帮我拿外卖,门口架子上啊。”
闻旋便叫上孔栩、罗鸣玉等几个熟人,邱以星也在其中,但大家要听邱以星弹吉他,邱以星便回音乐教室取他的吉他。
孔栩和齐大彬合抱着一个大箱子回来,原来柴晓驰压根就没点肯德基,点的是肯德基旁边的蜜雪冰城,四十六杯柠檬水,不过大家有喝的就很高兴,不在乎是不是肯德基。
这时邱以星也取来了他的吉他,坐在圈子中间,开始弹唱。
孔栩坐在邱以星正对面的位置,大概是喝了柠檬水,感觉邱以星那讨人厌的声音都带上了一股柠檬的清香。
不过也可能跟他唱的是《LemonTree》有关。
邱以星唱完后,大家都热烈地鼓起了掌,包括教官,包括孔栩。
教官说:“没想到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孔栩没说什么,他觉得邱以星的英文发音还需要再练练。
周日孔栩在家休息,练了一上午琴,午睡一小时,又开始弹琴。弹到下午四点钟,他把书翻出来开始学习,忽然想起答应过罗鸣玉借她笔记本,于是他又翻抽屉,把暑假亲手写的两大本笔记装进了书包。
初中升高中的暑假有两个半月,孔栩没有一天歇着,上午练琴下午补习,他提前把高中三年的数理化学了一遍,每门课他都认真做了笔记,他做笔记有自己的一套符号,逻辑严谨清晰,他也格外珍惜自己的笔记,每次翻看有种回顾逝去光阴的感受。
知识虽没能完全消化,达不到直接上高考考场的水平,不过至少让他现在过得毫不费力,用练琴剩下的时间去学习也事半功倍。
在其他小朋友周末跟着爸爸妈妈一起游山玩水的年纪,孔栩已经规划好自己的人生路线。他要考最顶尖的音乐学院,成为职业钢琴演奏家,如果顺利,他会弹钢琴一直弹到他的手指再也无法抬起的那天,当然这与何斯清从小给他灌输的观念密不可分。
每次他违背何斯清的想法时,都会质问自己,如果不走这条路,他还可以去干什么。
答案是无解,他没有头绪。
即使他再叛逆、与何斯清的关系再糟糕,都无法逃脱何斯清亲手给他构筑的极为坚固的人生牢笼。
高中生活与他之前的校园生活一样的乏善可陈,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便是多了两个饭搭子,以及认识了一个贱人,这个贱人大大扩展了他对“人类”这个物种的认知下限。
军训结束后,孔栩决定不再与邱以星继续这种无聊幼稚的对抗游戏,他打算跟柴晓驰说明自己不适合担任劳动委员,将这个职位还给真心喜爱它的人,重新回归自己封闭且自洽的轨道。
周一上午。
孔栩把笔记本带给罗鸣玉,罗鸣玉没想到孔栩竟然记得自己随口说的话,捧着脸激动地说:“谢谢你啊,中午用我饭卡给你打饭。”
“不用这么客气,”孔栩说,“你想复印或者摘抄都可以,不过记得还我,考试前我会看一眼。”
笔记本相当于孔栩的“护身符”,每次考试之前摸一下笔记本会令他感到安心。
“知道啦!”罗鸣玉珍惜地把他的笔记本放进书包,“我有几个知识点没弄懂,主要想看看你的例题,我晚上拍一下照整理整理,明天就还你。”
孔栩笑笑:“没事,我不着急。”
邱以星听到他们的对话,扭头不要脸地问:“能不能也给我看看?”
孔栩仿佛没有听见,低头整理课桌上的笔,整理完拿出一本小题狂做,开始写题。
“问你话呢,别这么小气,也借我看看。”邱以星用椅背撞了一下孔栩的桌子,孔栩的笔尖在习题册上划出一道扭曲的线条。
孔栩把自己课桌往后一拉,距离邱以星的椅子至少十厘米,邱以星梗着脖子还想往后撞,罗鸣玉拧着眉头重重一拍桌子:“邱以星,你又想扣分了是不是?”
柴晓驰有张班级积分表,主要跟行规相关联,迟到早退或者不交作业都算,谁扣分最多谁将在月底进行“负分清零”仪式,包括但不限于拍一张丑照当班级电脑屏保、在学校广播站面对全校同学念一次检讨、喜提每科习题册各一份,学期内写完……花样之多,百试不腻。
这表主要起的是一个调节气氛的作用,柴晓驰并不认为他们班有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会被扣那么多积分。
“罗鸣玉,能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吗?”邱以星嘴上这么说,坐姿却端正了,“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就一破笔记本有必要吗?”
罗鸣玉大着嗓门说:“你管我拿着鸡毛还是鸭毛,能管得了你的就是好毛。”
邱以星懒得跟她说话,目光又落在孔栩专注写题的脸上:“都是同学,好东西有必要藏着掖着吗?大方一点,朋友也会多一点的。”
孔栩听到这话,终于抬起了眼睛。他瞳孔的颜色很浅,看人时总显得漠然无所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你不是朋友,也不想跟你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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