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薛敏来到孔栩身边,她笑容有些腼腆,跟他打了个招呼:“孔栩,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听这语气,似乎是个熟人。
孔栩有些纳闷,他对女孩没印象,于是没有回答。
薛敏像是早料到孔栩的态度,说:“没事,你不记得也正常,我叫薛敏,初中是你隔壁班的,听你弹过几次琴,我上次还和我爸妈去大剧院看了你的演出。”
孔栩这才提起几分兴趣:“你也喜欢弹钢琴?”
薛敏如实回答:“倒也没有,小时候学过几年,后来觉得痛苦天天在家哭,我爸妈受不了,就把钢琴送给楼下小孩了,换我天天听他哭。”
孔栩笑:“练琴确实是件枯燥无聊的事。”
薛敏认同地点点头,又凑近一点儿,点开自己手机微信二维码,对孔栩满是期待地说:“可以加个微信吗?毕业前就想加,可你太高冷,平时没人敢开你玩笑跟你讲话,我犹豫太久就错过机会了……可以吗?”
罗鸣玉使劲揪闻旋的袖子,朝她使眼色,闻旋会意地扭过头,怂恿孔栩:“就一个微信而已,给个也没什么,我们敏敏不会打扰你的。”
孔栩神色略微松动,或许是此刻的场景令他感到愉快,他很少有机会跟这么多人在一起玩,多接触外人也没有不适之处,反倒让他有种作为局外人的放松感。
于是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扫了薛敏,加她好友。
这一幕被推门进来的邱以星撞见,邱以星先是露出一丝疑惑,望见孔栩手里的手机,与他对视一眼,突然就全明白了。
孔栩的手一抖,眼角直跳:“那什么,我——”
邱以星扭头又出去了。
“诶!”闻旋叫孔栩的名字,“小木鱼,你去哪儿,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
孔栩追着邱以星的背影,说起来是有点后悔的,一开始骗他自己不用手机,哪知道他当真了。
邱以星没走多远,他靠着走廊光滑的墙壁,垂头看着脚尖。
孔栩理直气壮来到邱以星面前,刚要解释,邱以星闻声看了他一眼。
“那个女孩……”
“其实我……”
两人一同开口,孔栩忘了要说什么,邱以星也停了下来:“你先说。”
孔栩把话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说:“其实我有手机,我当时只是不想加你胡诌的。”
邱以星说:“我知道。”
孔栩惊讶:“你怎么知道?”
邱以星闷声说:“很明显吧,你看过我弹吉他的视频,是在哪看的?”
孔栩一时语塞,邱以星又问:“你喜欢……那个女孩是吗?”
“啊?”孔栩更惊讶了,不知道邱以星何以得出的这个结论,“我跟她又不熟,为什么喜欢她?”
邱以星仔细观察孔栩的表情,可孔栩太诚恳,他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只好勉强相信:“哦。”
“回去吧。”孔栩觉得有点尴尬。
邱以星却幽幽地说:“这就算了?”
孔栩面颊上浮起一丝恼意,觉得邱以星也太不识相:“那你想干什么?”
邱以星:“也加一下我吧。”
孔栩:“行。”
邱以星厚颜无耻地追加条件:“把我置顶。”
孔栩想自己本来就没几个好友,置不置顶没区别,又想着毕竟是自己骗邱以星在先,遂答应:“可以。”
邱以星说:“给我备注‘全天下最好的邱以星’。”
孔栩忍无可忍,直接上手捏住邱以星的嘴唇:“我给你备注‘全天下最烦人的邱以星’。”
邱以星变成一只扁嘴鸭,说不出话,嘴里哼哼唧唧,睁大眼示意孔栩背后有人,孔栩回头看见外卖小哥抱着外卖箱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哦,是我们的,我拿进去就好了。”孔栩忙说,“谢谢啊。”
小哥跟他核对好,孔栩和邱以星便把外卖拿进包厢,玩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吃的眼冒绿光,纷纷找到自己的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孔栩捧着一盒香喷喷的外表金黄酥脆的炸鸡,他左边是邱以星,右边是薛敏,薛敏忽然吸了吸鼻子:“孔栩,你的炸鸡好香啊。”
“你来一块吗?”孔栩有些不情愿地问薛敏,他有点护食,炸鸡一年到头他也吃不了两回,何斯清向来禁止他吃这种垃圾食品,每回在学校买泡芙也得避着何斯清,薛敏说的话,他不能当没听见,只好装一下客气。
邱以星忽然插嘴:“你自己的不香吗?”
薛敏干笑一声:“我……”
孔栩忙把块炸鸡塞邱以星嘴里:“行了,闭嘴吧,吃你的。”
邱以星一边嚼嚼嚼,一边含混不清地继续喋喋不休:“嗯,还是你喂的最香。”
孔栩朝薛敏露出无奈的笑容:“他是个傻子,你别介意。”
薛敏莞尔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孔栩不解:“我哪面?”
薛敏:“嗯……意外的平易近人的那一面?我之前一直都以为你不苟言笑,满脑子都只有钢琴,没想到人这么好说话,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接近。”
孔栩:“这算夸奖吗?”
薛敏面色有一点微红:“看你怎么想了。”
孔栩:“那我就当夸奖了。”
薛敏便抿嘴笑起来,又跟孔栩聊了些有的没的,孔栩偏偏还都接茬,邱以星坐在一旁如坐针毡,炸鸡又辣,他四处找水没找到,齐大彬便把还没开封的饮料递给他,嘱咐说:“别喝多了啊。”
邱以星满口答应,心里却说小气不死你。仰头一口喝了大半瓶,齐大彬扯着嗓子叫起来:“我靠,别这么牛饮,悠着点儿行吗?这是果酒,有度数的!”
孔栩的注意力终于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把邱以星手里精致的玻璃瓶夺了下来,摸了下他的脸,有点发烫:“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邱以星吐出两个字,孔栩松了口气,又听他慢吞吞地说,“就是有点晕。”
孔栩伸手往邱以星的口袋里掏出来两颗糖,剥开塞邱以星嘴里:“你含一会儿,别喝了。”
邱以星安安静静地含着糖,青梅酒的甜味被奶糖味取代,其实他一点事也没有,头晕也是装的,不过装着装着就开始犯困,靠着孔栩单薄的肩膀,闭上眼睛。
闭上眼对声音更敏感了,朦朦胧胧里听到孔栩对闻旋低声说带他走,闻旋却不赞成地塞给他一个话筒:“这么早啊?唱完再走吧。”
孔栩低头看了眼邱以星,对闻旋说:“好吧,就一首啊。”
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不知是谁点的,唱的时候发现就剩孔栩手里这一只话筒了,大家找了半天无果,孔栩便一个人唱。
不知何时邱以星偷偷睁开眼,近距离打量孔栩的侧脸。
孔栩这天生就薄情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声唱着:“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花儿尽情地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邱以星在心里轻轻地无声地和着: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长久冰封的黑暗里照进一道光,孔栩的声音与他心里的声音叠在一起:
我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邱以星的脸微微一热,情不自禁往孔栩颈窝蹭,心里像是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疯狂旋转跳跃。大概是缓缓发散的酒精入侵了他的大脑,此刻他的大脑浑浑噩噩,运转滞涩,总想往孔栩身上贴,闻他的味道。
孔栩吃完东西又唱了歌,身上暖烘烘的,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也越发浓郁起来,周围细碎的说话声让他觉得刺耳,很想把他们都赶走,全世界只剩孔栩就好了,他又恍惚觉得他们还在琴房,孔栩笑着问他想听哪首歌。
他咬紧牙关,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孔栩第一时间察觉,放下话筒也不唱了,直接扶起他,对闻旋说:“班长,我们真要走了,他好像不太舒服。”
邱以星随之呆呆地站起身,另外几个话筒从他身后掉出来,闻旋见邱以星确实没什么精神,不计较他藏话筒的事,反而一脚踢向齐大彬:“让你点酒。”
齐大彬十分委屈,可也不能辩驳跟自己毫无关系,嘴里嘟囔着:“下回不点了,我去送送他们,打牌等我啊。”
闻旋朝他们挥挥手,邱以星便跟不能自理的残疾一样,被孔栩和齐大彬一左一右地架了出去。
外面流动的空气令人感到舒适,微微的冷风一吹,邱以星稍微回了几分神志。
齐大彬惦记着打牌,问邱以星:“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回去吧。”邱以星说。
孔栩也说:“这有我,你回去打牌吧,晚了班长她们就不带你玩了。”
齐大彬一听,匆匆忙忙对孔栩说:“谢了啊,到家在群里报声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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