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琴房路上的枫叶似又红几分,孔栩走得不疾不徐,抬头欣赏这美景。
脚下铺着一层厚厚的枫叶,脆而薄的枫叶踩起来沙沙作响,两人都沉默无言,邱以星拎着孔栩的书包,慢一步跟在孔栩身后,看着他有些卷翘的发梢。
这一天是很好的天气,天空高远,蓝得不可思议,偌大天穹之下的两个小小身影是如此微不足道,脚下的路一直延伸到远方,好似能永远走下去。
今天作业不算多,孔栩情况特殊,柴晓驰允许他这段时间不交作业,于是他更多的时间都用来辅导邱以星,邱以星不说进步神速,至少能跟得上他的步伐,令他老怀安慰。
明明学习有进步,可邱以星却看上去有点兴致不高的样子,他思来想去是不是刚刚冯新说的话刺激到他了,于是主动提出:“邱以星,我教你弹钢琴吧。”
邱以星听了一愣:“你都这样了怎么教?”
“小菜一碟,你坐过来。”孔栩坐上琴凳,留出一些位置让给邱以星,“我左手弹,你用右手弹。”
孔栩伸开左手活动两下,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个音,他选了一首很简单的曲子,邱以星应该也练习过,孔栩有意配合邱以星,一首曲子弹完,竟然显得非常默契。
邱以星有些意犹未尽,孔栩鼓励他说:“你再试试,找点感觉,我看你乐感不赖,只是缺乏练习而已。”
“那我试试。”邱以星不确定地看向孔栩,孔栩肯定地一点头,柔软的发丝随之一晃,模样有几分可爱,邱以星不敢继续看他眼睛,只好低头看黑白色的琴键,“要重头开始吗?”
“嗯,先练《哈农》《车尔尼》,”孔栩说,“等你熟悉之后可以练难度高一点的曲子,慢慢来,不要着急,练琴这种事情呢欲速则不达,每天进步一点点就好啦。”
邱以星听着孔栩轻盈的语调,手指漫无目的地在琴键上滑来滑去,孔栩又说:“哦,对了,你那个乐队最近怎么样了?不是说键盘手受伤了吗?”
孔栩忽然想起,邱以星之前还邀请他加入他的乐队,只不过被他无情拒绝了。
“嗯……不太清楚,可能在找新的键盘手吧。”邱以星实话实说,距离上次见面,他一直没跟彭天他们主动联系,丁尧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奶奶已经出院,他的赔偿也下来了,生活上没有问题,让他不用担心。
孔栩“哦”了一声:“如果没找到,你自己可以试着弹键盘,你吉他弹那么好,其他乐器也不会难倒你的。”
邱以星遗憾地说:“可我家里没有琴。”
孔栩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黄澄澄的小钥匙:“喏,这是琴房的钥匙,你随时可以来。”
邱以星接过这把小钥匙,手指反复摩挲钥匙的小锯齿,直到戳到掌心发痛,他才缓缓地露出一个笑来,这个笑是他想要笑的,可莫名带了一丝悲意,他说:“只给我一个人的?”
“那可不,我也就这一把,”孔栩说,“还有一把在老师那,不过她很少来这个小琴房。”
“如果我弹错没人给我纠正怎么办?”邱以星意有所指地问。
“我陪你啊。”孔栩一本正经的语气里又有点得意,“你孔老师教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剩下的时间他俩在琴房里练琴,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不得不说邱以星练琴很有天份,错误的地方不会再错第二次。
音乐是比语言文字与图画要更加直接诚恳的表达,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不会经过二次修饰,邱以星弹琴时专注度极高,该松弛就松弛,指尖的音符犹如缓缓流动的清冽小溪,会流至高处,也会流经低谷,高处则高亢,低谷则婉转哀鸣。
孔栩为他耽误的这些年感到可惜。
如果邱以星一直练琴练到如今,一定会成为他最志同道合的对手,最惺惺相惜的朋友。
好在还不晚。
如果真心喜欢,任何时刻都不晚。
孔栩听邱以星练琴也别有一番滋味,幼时练琴只觉得枯燥,现在听却又多了几分理解,从中咂摸出更多的趣味,他单手拎起椅子,反向坐下,左手搭在椅背,下巴抵着左手,像模像样地叮嘱邱以星:“好好练,别偷懒。”
那天起,孔栩每天都会在琴房教邱以星弹琴。
有时候孔栩会趴在小桌上翻从旧书店借的书看,邱以星自己一个人对着琴谱练,孔栩一心二用,一边投进光怪陆离的故事世界,一边竖起耳朵对邱以星弹错的地方指点江山。
学校周末不开放,他们便会去对面的旧书店,老板见孔栩戴着黑色支具,瞠目结舌地问:“这是怎么搞的?太大力弹琴把手指弹折了?”
“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是不是?”孔栩长话短说,“运动会上搞的,没什么大事,就快好了。”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又看见邱以星,邱以星已经是张熟面孔了,便调侃孔栩说:“这么多天怎么就他一个‘老朋友’,你的‘新朋友’呢?”
孔栩摊手:“老板,我看着像朝三暮四的那种人吗?朋友在精不在多,我又不组团打怪。”
他最擅长变卦,也总有说辞,老板明显习惯他这个德行,哼笑一声:“所以你们今天干什么来了?买学习资料还是蹭吃蹭喝?”
“我想借你家的琴用用。”孔栩说。
“嗯?”老板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嫌我的琴音质不好吗?”又瞅了邱以星一眼:“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老板,”孔栩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猴年马月的事就别跟我斤斤计较啦,你又不会弹,我们还能帮你擦擦灰。”
老板摆摆手:“去吧,擦干净点儿。”
“好嘞。”孔栩带邱以星上了旧书店的二楼,二楼有两间房,一间是老板的卧室,还有一间小卧室被改造成琴房,中间有一台流畅优美的三角钢琴,窗外吹来一阵风,吹得白色纱帘仿若裙摆摆动。
孔栩回头对邱以星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跟老板认识的吗?我小时候经常被我妈带到学校,练琴练不下去就到他书店里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还有个儿子,大我几岁,跟我参加过同一场钢琴比赛,名次没我高,见我就跟仇人似的,前段时间出国留学了。这琴也是他用的,我总觉得差点意思,不过比学校的琴好多了。”
邱以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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