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以星最近似乎打通了任督二脉,每次月考都能进步好几名,作业情况比孔栩料想得还要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期末应该能重新跻身到班级前三了。
孔栩坐在他腿上给他讲错题,邱以星撑着下巴光顾着看孔栩一张一合的嘴唇,忍不住又上去亲了一口。
“别烦,”孔栩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认真点。”
邱以星只好端正态度,可手不太安分,一直往孔栩衣服里面探,孔栩拿他没办法,捧着他的脸,跟他商量说:“把这页看完,你想怎么就怎么,行不行?”
得了便宜又卖乖的邱以星挑了下眉,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终于把错题讲完,孔栩挑了几道题让邱以星重新做了一遍,改了全对,孔栩松了口气,觉得他们大学考一个学校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邱以星很久没见孔栩了,这个假期于他而言长得没边,他只想好好地抱着孔栩,用鼻梁蹭孔栩温热的下巴,又玩他修长的手指,好像孔栩是件值得珍爱把玩的物件,怎么玩都玩不够似的。
这时房门上的把手被拧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动静。
邱以星上了锁,所以没能拧开。
孔栩被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都要炸毛了。
尚问兰敲了敲门,扬声说:“我给你们切了点水果,你们端进去吃。”
邱以星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放下孔栩,去开门。
孔栩注意到邱以星浑身笼罩一股黑色的不愉快的气息,邱以星有些暴躁地打开门,语气不善地说:“要吃我们会自己拿,还有你能不能先敲门?”
尚问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最后邱以星也没拿那盘水果。
果盘里有他爱吃的橙子和菠萝,切成方便吃的小块,都用牙签插好,汁水不会弄脏手指。
邱以星心里装着一个巨大的火炉,炉子昼夜不息地燃烧,炉子里的水早已沸腾不已,嘶嘶地冒着热气,水不仅没有再度添加,而是日复一日地减少,少到炉子已经干涸开裂,以至于他连自身的完整也无法维持,即将坍塌损毁。
他已不在乎尚问兰的关心和爱了,她迟到的表达关心的举止在他看来只是徒增碍眼而已。
门再次被邱以星关上。
邱以星变得好陌生,孔栩不知该如何安慰,走过去拉了下他的手。
他的手与他的眉眼一样冰冷,孔栩怎么焐也焐不热,于是孔栩直接将他的手塞进自己衣服下摆,用体温温暖他。
邱以星的眼珠这才动了一下,按了按孔栩的肋骨,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很紧很紧,勒得孔栩几乎喘不上气了,邱以星仍觉得不够,想把孔栩彻底地嵌进自己身体里,就此融为一体不再分离。
孔栩即使痛,也没有吭声,他抬手摸了摸邱以星的后脑勺,气息不畅地问他:“邱以星,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邱以星半晌才摇头:“没有。”
他松开孔栩,忽然把孔栩按在墙上,急不可耐地吻他。
孔栩的衣服被他揉得起皱,低低的喘息被他吞下去,邱以星神志不清地咬破他的嘴唇,在他的颈侧留下咬痕,孔栩用尽全力推他,打他,邱以星像是岿然不动的山,无法动摇丝毫。
直到邱以星碰到孔栩的眼泪,邱以星像是触了电一般弹开手指,他像是才回过神,惊恐地望着孔栩哭红的眼睛,孔栩的脸上湿成一片,两片嘴唇被他咬破皮,慢慢地渗出一丝殷红的血丝。
孔栩推了一下邱以星,邱以星往后退了两步,孔栩皱着眉头眼泪汪汪,抿了下嘴,尝到了血腥味:“邱以星,你是狗吗?”
邱以星的手脚不知该如何摆放,他确实产生了一股具有破坏性的冲动,被孔栩骂“狗”,也不敢置一词。
“邱以星,你怎么像变了个人?”孔栩说,“能别这样吗?我有点害怕。”
孔栩揉了下眼睛,靠墙缓了片刻,见邱以星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样子,主动朝他迈出两步,伸出双手说:“好了,抱一下吧。”
邱以星如同一个无知觉的人偶被孔栩揽在怀里,孔栩拍了拍他后背,下巴垫着他的肩膀,柔声说:“我就是有点吓着了,下回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好吗?”
“嗯,”邱以星说,“我脑子有点不清楚,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孔栩不知自己竟然还要反过来安慰他,很无奈地说,“你跟你妈有什么矛盾吗?”
邱以星顿了顿,小声说:“没什么矛盾。”
“那你干嘛那么跟她说话?”
邱以星想也不想地开口:“我叛逆期到了。”
“哈哈,”孔栩觉得还挺有说服力,“好吧,叛逆男孩,我能参观一下你屋子吗?”
邱以星让开身:“你看吧,没什么好看的。”
孔栩只是闲得没事干,他好奇地在邱以星屋子里东张西望。
他房间很大,足够住两个人,空余的地方足够邱以星再添置个篮球架投篮了。孔栩转了一圈,停在书架面前,手指头拨着书架上的书,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就在孔栩伸手往里探时,邱以星想到什么,拦腰将他一抱:“别看了,陪我午睡。”
“到底谁陪谁睡?”
“我,我是陪睡的。”邱以星把他抱到床上,脱了外衣,老实本分地将孔栩搂怀里睡觉。
可邱以星一时间根本无法睡着,即使孔栩陪在他身边,孔栩注意到他的异常,抬手在他眼底轻轻一划,对他说:“录音机等会给我带回去,我再录几个睡前故事给你。”
“好。”邱以星的面色发白,像是许久未经太阳照射过的那种惨白,不健康,带着一丝病态。
他凝望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孔栩,脑中一闪而过孔栩在学校文化厅弹《玛丽有只小羊羔》的场景。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梦吗?可这画面显得那么真实,闻旋和齐大彬两人在他旁边讲小话,孔栩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暴躁地弹奏了三遍这首曲子。
他当时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很想结交看看。
更多诡异的记忆排山倒海一般从他脑海深处涌过来。
和孔栩在学校互相较劲,军训被教官惩罚,围着操场跑操,偷了孔栩的笔记本一页页撕下来烧了,还差点跟他打架……还有跟彭天和全小潭一起演出,他跟彭天说以后要开巡演,给丁尧装假肢……最远的记忆要追溯到那辆被撞翻的出租车。
他动弹不得,眼中一片血红,短暂人生的走马灯不停地旋转挨个亮起,他在剧烈的疼痛中不停失温,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不要死……我好冷啊……那一边不会也这么冷吧……你替我活着好不好,我的人生都交给你了……”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卷土重来,海潮一般将他卷进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中。
邱以星冷汗岑岑,此刻的我到底是谁?我的记忆究竟是谁的?
尚问兰在他醒来时叫的那一句“睿睿”,真的喊错了吗?
邱以星鬼使神差地坐起身,看向自己的书桌。
那个与他一样五官的白影坐在长桌边,是个少年的姿态,背影写满了孤独,他无时不刻地跟着自己,邱以星早学会无视他,不把他放在眼里,可他此刻回过头,面容悲伤地看着邱以星:“邱以星……我就要离开了,别忘了我。”
然后像是见了光的鬼魂,倏然间碎成无数细小的颗粒,彻底消失了。
孔栩午睡醒来,看见邱以星坐在桌前发呆,邱以星背对着他,窗户外的光线照在他身上,孔栩却觉得他身上像是披了一层严霜,密不透风的霜将他冻成冰做的雕塑。
“邱以星?”孔栩喊他。
邱以星转过头,他眉眼竟然添了几分他看不懂的陌生,孔栩心里蓦地一跳。
“你……”邱以星顿了一下,“我送你回去吧。”
“哦,”孔栩穿上外套,来到邱以星面前,细细地打量他半晌,“别送了,我认识路,你刚刚又做梦了吗,脸色好差。”
邱以星并没有理会孔栩的话,拍了下他胳膊:“送你,把口罩帽子戴上。”
孔栩跟尚问兰道别,尚问兰说以后再来家里玩,提前跟他说,阿姨给做好吃的。
邱以星一直把孔栩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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