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头一打电话过来就激动道:“咱们村的户口都冻结了!你赶紧的,有空回来一趟!这回别说有好事我不提醒你,村长那刚带回来的消息,我第一个就给你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刘老头克制不住地哈哈笑,听得出来他现在十二分的高兴。
可不得高兴嘛?盼了四年,最后是桥东村拆了,之后又等了将近两年,终于!终于轮到他们桥西村了!
刘老头现在高兴得声音高昂,一个劲地催陈今赶紧回去,又道:“村里人都知道了,你姑姑她们也要回家来了,中午在家里吃饭啊。现在跟领导请假不难吧?”
陈今捂着电话,只有一点点声音漏出去,见办公室其他三人都在看着她,目光询问:出大事了?
陈今摇摇头,下楼出去找个空地通电话。
刘老头又在催她回去,陈今就问:“拆迁办的人过去了?还是开发商过去了?都没有啊?那就是现在只冻结了户口呗?急啥?”
刘老头哼哼,她不急他急啊!好不容易真的有确定拆迁的苗头露出来了,他现在就想赶紧拆,拆了了事!
这冻结户口可不就是要拆迁?!听到拆迁的消息,谁还能坐得住啊?!
“反正你赶紧请假回来,村里下午要开会。”
陈今啧了声,“怎么又开会啊?你们开吧,后面给我传达一下会议精神哈,我就不请假过去了。哪天拆迁办或者开发商过去了,我再过去也不迟。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去上班。”
今天距离沈百川透露拆迁消息已经足足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下周就是清明了。就算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消化两个月也该消化完了。
现在有了确切的消息传出来,也没有多大波澜。
“哎哎哎,喂?喂!”刘老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渐渐地蹙起眉头,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陈今就这个态度?赶上村里拆迁她就这个态度?
思索了许久,刘老头就想得多了:难道陈今那又有别的消息?这次拆迁不会又是空穴来风吧?
“爸!爸!咱们要不要赶紧联系工程队的人过来,院子里头还能建两个铁棚子,还有后院,挖个水井也可以。”刘老大急匆匆地跑回来,“好几家都找人了,咱们家喊二妹那头的亲家过来先帮挖水井?爸?”
刘老大都
快急死了这成不成的赶紧吭个声啊!找人找晚了就只能看着别人忙活了村里那么多人得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哦?
村长今天一大清早就出门一回来就带了个大消息:桥西村的户口都被冻结了!
桥西村部分清闲村民对榕市本地拆迁政策有多年研究经验甚至每年政策、相关法律法规的改动他们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一听到户口冻结立刻就拍掌拍大腿地嚷嚷:咱们村要拆迁了!
村里沸腾了一阵刘老大兄弟几个出去凑热闹然后就听到人家分析怎么样才能多拿到钱搭铁棚啊、挖水井啊、种树啊村里人也不去凑热闹了各家都在发动关系找人来帮忙干活家里的楼房还能再往上建一两层。
钱不够?先借!到时候双倍还回去!
个个争分夺秒生怕拆迁办或者开发商的人现在就到村里开展拆迁工作。这帮人还凑一起商量到时候如果是开发商来谈他们就要联合起来一起谈价格。
刘老大见自家老头还在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嘀咕个什么东西只觉得自己都要着急冒火了。这家里头东西都捏在老头子手里他都当爷爷的人了还得在老头子低头。要是他自己当家作主都不用问的他现在就立刻找人来家里准备往上建房的事情。
“急什么?现在才冻户口拆迁的通知还没下来这什么时候下都还是个问题。”刘老头原本也很激动但被陈今泼了一盆冷水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他觉得陈今的态度不对劲这死丫头真是他有消息第一时间给她报了她有消息是半点不说光让他瞎猜干着急了!
不行他得去找村长再问问情况。想罢刘老头把电话给挂回去
“哎?”刘老大茫然过后更着急了气得重重拍了好几下大腿:“这老头子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不行我得找老二老三说去!”
三兄弟又凑一起商量起来还挺团结谁去买石子水泥和砖头谁去找人手个个都分派了活计。还很默契地都没提到刘时笙也不管老头子有没有通知到刘时笙反正他们是不会专门打电话去通知的。
刘老头从家里小跑到村长家一路上听到有人大笑也有人哭闹尤其是听到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老头被家里几个儿子
围着闹腾他这心里不得劲了。
他现在是上年纪了但和老婆子身体还好得很往后活着的年头不会少不能人还在、钱就没了。他当家作主半辈子可不想临到老了花点钱还得看儿子儿媳妇的脸色。家里的大头都得握在他手里!
这么想着心里也暗暗做了个决定。
“刘老根你家要往上建楼不?”
“刘老根又去找村长啊?现在村长那也忙着呢你有时间还不如趁早给家里做打算我家要挖水井了。哎你家那几个闹没闹?你说你这也是早点分家算了.不对现在户口冻结了想分户也没法分了。我看啊你干脆就敞开了说拿到拆迁的赔偿款了就分几份给几个儿子你就看着跟谁一起养老呗。”
刘老根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多了一句嘴道:“我劝你有钱还是得给自己留一点钱都散出去了你以后说话腰板都得弯下去。”
甭管是亲爹娘还是亲儿女他们手头的钱还是他们的又不是他的。
刘老根好心劝那老头还说他人性子独自己的儿子都要斤斤计较。刘老头也就不说了等到以后手心向上要钱的时候这人还能这么硬气地说话那他只能羡慕这人生养的儿子孝顺有良心了。
反正他是不太信得过他家的那几个的。有了自己小家小心思多得很。
他跑了一圈村子总算是在村尾那儿找到了村长刘满堂此时刘满堂正在和聂律师在聊事情时不时地望向东边那头。
东边那儿可不就是承包出去给人建厂用的地?现在厂子都建起来了村里有十人被招了过去就等着清明过后开工了。
这要是村里拆迁
等村长和聂律师聊完刘老头过去找村长在聂律师离开前还说了待会要去找他咨询些问题。
“好的您直接过来找我就行。先失陪了。”聂荣心情美滋滋桥西村冻结户口的事情一出来他这好几个人过来找了都是些聊过的问题。
想了想还是给陈今拨了个电话过去和她说一声。
他前段时间提醒陈今或许消息要下来时发现陈今根本不意外就知道陈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
道。他想给陈今说的也不是村里户口冻结的事他不信这么大消息传出来陈今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自从上次在村里见过陈今一次他这不少人都来打探过陈今咨询的事情之后他就从村里人的闲聊里拼凑出了陈今在桥西村本地的形象。
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合理。
毕竟是云姐认证过的好朋友能和云姐做好朋友的能是什么小白花?最多也就是看着像小白花罢了。
陈今惊讶地和他确定“你说他可能找你咨询财产公证的事情?”
“是啊来找我几次了。之前我听你的把你说的那些话转述出去他就三天两头地往我们咨询点跑看着是问你财产公证的事情但了解得还挺多我猜测他可能是想学你了。”聂荣好笑道:“你爷这人是有点意思哈他还知道打着了解你的事情的借口来问。”
随后陈今“哟”了声“这老头
他这么精明陈今就放心了要是刘老头真要做财产公证他们家得大闹天宫但是又不至于翻天到时候注意力全在他们自家内部的事情上了谁还管得着她那头呢。
陈今是不想让人惦记自己的亲事都不止让聂荣帮她在桥西村这儿宣传还打电话给周大婶帮她在桥东村村民间到处传。她没去参加大姨家表弟的满月酒但大舅他们应该帮她把消息给传到大姨耳朵里了。
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以为谁娶了她就能沾上她手里的东西?做白日梦去!
“这消息不涉及客户隐私后面你爷再来找我做正经咨询我可就不和你说了啊。”聂荣开玩笑似地道。虽说云姐的朋友就是自己朋友但这个私人事情和工作还是得分开的。
陈今也不在意“没事他们家的事情也瞒不住我实在想知道开车去一趟桥西村就行。”说罢陈今真心实意道:“聂律师太谢谢了啊改天等你有空了请你吃饭。”
“行啊。”
聂荣挂断电话见到咨询点门口又站了几个人脸上的笑又深了些。走过去和人打招呼后安排他们一个个地进去咨询。
陈文豪识趣地给他们腾出空间拿起帽子就说出去巡一巡。
没确定消息前都能闹得家人反目现在真的有消息下来了闹得怕是更大了
。
刘老头找村长问户口冻结会不会是因为别的而不是拆迁。然后就说了陈今的反常态度。
就算陈今一次拆迁一次征地拿到了不少钱但谁会嫌钱多啊?听到村里要拆迁的消息她竟然都没什么心情起伏?
再有陈今说要上班没空就算了她的几个舅舅也没空吗?听到消息都不来一趟?
有猫腻!
刘满堂瞥了刘老头一眼
刘满堂不会怀疑拆迁消息的准确性那就说明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她要是早早知道了消息她当然不意外了。”
说着刘满堂叹了声气埋怨道:“陈今的嘴巴是被铁烙过了吧?这么大的事情她半点风声也没漏一点出来。我早说你这孙女不简单人家有个好大舅消息渠道来源多着呢。”
这么有本事的亲戚都能处成仇人似的他怀疑刘老头家的人脑子都进了水。以前有矛盾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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