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内的空气冷硬如铁。
沉重的脚步声从冰火通道外传来打破了死寂。
厚重的玄冰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杨家大长老杨海走了进来。
他没有了先前见到金乌祖令时的那种激动与狂热。
此刻的他脸色灰败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坐在骨椅上的周玄。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冰室外流淌的暗红色熔岩将杨海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幽蓝的冰壁上显得有些扭曲。
“前辈……”
杨海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走到石桌前双手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捧起递向周玄。
“这是家族的客卿令牌。”
杨海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心虚。
“长老会决议尊前辈为我杨家首席客卿藏经阁、演武场、宝库外围皆对前辈敞开。每月供奉按最高规格发放。”
杨海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只是……老祖目前正处于冲击化神中期的紧要关头神识封闭断绝外物。”
“长老会不敢擅自惊扰至于出兵西荒域或者与六大极宗接洽结盟之事……”
杨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把话说完:“长老会认为魔灾尚未波及凛冬冰原北地局势波诡云谲杨家需明哲保身
说完这番话杨海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他深知这番说辞有多么苍白无力更清楚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过河拆桥。
人家拿着主脉的祖令来报信杨家却选择缩起头来当乌龟只拿一个客卿的虚名来打发。
他在等待周玄的雷霆之怒。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单手捏碎妖骨、散发着元婴后期恐怖威压的狠角色。
然而预想中的灵力爆发并没有出现。
冰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冰层深处气泡破裂的微响。
周玄坐在骨椅上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杨海手中的令牌然后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住令牌的边缘轻轻将其抽了过来。
入手冰凉材质是某种高阶妖兽的头骨上面雕刻着展翅的三足金乌。
“杨长老这牌子烫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手吗?
周玄把玩着令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杨海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周玄。
他没有从周玄的脸上看到一丝愤怒、失望或是屈辱。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不……不烫。
杨海结巴着回答。
“不烫就好。
周玄将令牌随手抛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回去转告四位长老,这个安排,我很满意。
杨海彻底愣住了。他以为周玄在说反话,正欲开口解释。
周玄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杨长老不必觉得难做,更不必觉得愧疚。
周玄站起身,走到杨海面前,目光深邃如渊。
“换做是我坐在长老会的位置上,我也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拿着全族几千口人的性命,去填一个看不见底的窟窿。
“血脉亲情,在生死存亡面前,只个添头。
“长老会务实,以北地杨家的利益为绝对核心,这是好事,一个足够理智的盟友,总好过一群随时会头脑发热的蠢货。
周玄拍了拍杨海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安心去做你的事,告诉长老会,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研究功法,至于魔灾……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这凛冬冰原的雪变成黑色的时候,我们再谈不迟。
杨海浑身一震。他看着周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反而瞬间看透了杨家高层的底层逻辑,甚至反过来利用了这种逻辑。
这份深不见底的城府,比他展露出的修为更让人感到恐惧。
“是……晚辈告退。
杨海深深地鞠了一躬,退出了冰室。
厚重的冰门重新合拢。
秦可卿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坚硬的石桌上,震得那块客卿令牌跳动了一下。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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