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虞江月如往常一样,上午跟着教习嬷嬷学习规矩,下午去李氏的院子学习掌家事宜。
虞江月捧着账本,一笔一笔慢慢地勾算着。
虞江月以前没有学过这些,许多字都是自己回来后摸索着认,学了大半年才将将能看懂账本。
李氏常看着虞江月无言叹息,每一次她的沉默都让虞江月倍感压力,只能晚上挑灯继续死磕。
“娘子,二公子给您送东西来啦!”
银莲的声音由远及近,虞江月闻言心里的挫败一扫而空,迫不及待起身迎上去。
自上回傅璟归家已经又过去了一旬,数数日子明日也该回来了。
虞江月爱惜地摸着银莲递上来的红木盒,小心地掀开,生怕伤了傅璟的心意。
盒子里是一身豆青色锦缎窄袖长袍并一双长靴,虞江月换上后腰间大了一寸,袖口略长。
银莲见状不免为难,她觑了眼虞江月,却没发觉自己这位主子有任何不满。
是了,银莲服侍虞江月的第一个月便摸清楚她是个柔软的性子,别人欺了她指不定还要问对方一句手疼不疼。
换了旁的高门娘子被夫君这么冷待只怕要好一阵恼,可虞江月呢?她只轻言让银莲替她找了针线来,自己默默改好,还颇有兴致地在腰间绣了一朵兰花。
银莲心下软了两分,宽慰道:“二公子在学堂也是很念着娘子,想着娘子没有骑装还给您定了一件,奴婢都没这么细致。”
虞江月面颊不自觉飞上两片红霞,“二公子怎么给我送衣服来了?”
这种窄袖衣裳虞江月来京城后还是第一回穿,她惯以为这样的衣服只有农家人图轻便才穿。
“明日城郊有马球会,刚巧二公子休旬假,便带您一道去玩耍。”
虞江月心中一喜,转而又犹豫地问道:“母亲那边可知会了一声?”
银莲点点头:“自然,二公子送来的东西夫人都是先看了一遍的。”
虞江月松了口气,又雀跃地打起精神来看账本。
次日一早,虞江月便换上了衣裳乘着马车去了京郊。
天气渐渐回暖,在家中闷了一整个寒冬的贵族子弟像是都赶着今日出门了,数百架马车并排停着,不少百姓亦趁着今日在附近支起摊子售卖,京郊人声鼎沸。
虞江月下了马车,放眼望去却没有见到傅璟。她不安地握住银莲的手,问道:“二公子可有说什么时候来?”
银莲耐心安抚着虞江月。
两人等了约莫一刻钟,依然不见傅璟的身影。
“月娘?”
忽然一个爽朗的女声自虞江月身后响起。
虞江月像是听见了救星的声音一般,立马转身看过去略一福身:“林三小姐。”
来人正是尚书府家的三小姐,林落英。
虞江月和林落英是在三个月前的一场宴会上相识。
当时虞江月对各种礼仪还不是十分娴熟,李氏忙着同周围的夫人社交顾不上她,是以虞江月不愿给傅家丢人便忍着饥饿。坐在虞江月身旁的林落英看出来她的窘迫,主动问她想要什么吃食。
后来,林落英便十分自然地替虞江月取了回来,落落大方,是虞江月如何都学不来的。
今日林落英穿了一袭枣红色的窄袖长袍,乌黑的发髻被束成高高的马尾,手持球杖,看上去飒爽异常。
“你叫我落英就好。”林落英走上前,笑问道:“你今日一个人来玩?”
虞江月抿唇摇摇头,“是阿璟带我来的。”
林落英笑容淡了点,她皱了皱眉:“那傅璟人呢?把你一个人丢这里了?”
“我在这里等他呢。”
林落英无奈地叹口气,“这里人来人往,哪那么容易等到。你先跟我走吧。”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牵着虞江月的手,带她走向自家搭的帐篷里坐下。
被林落英解了两次围的虞江月心底感激,她局促得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只愣愣坐着,害怕自己又给人添麻烦。
林落英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支着下颌问道:“看不出来,你还会打马球吗?一会儿同我一队如何?”
虞江月一听,被刚入口的茶呛住,她连连摆手,脸涨得通红。
林落英吓了一跳,急忙给虞江月顺气,“你别急啊,慢点说。”
虞江月缓过来后,不安地搓着茶杯,愧疚道:“落、落英,我不会打马球,真的对不起。”
显然林落英一会儿是准备上场大展身手,可自己连骑马都不会,又怎么可能上场呢?
林落英被她这严肃架势唬了一跳,绷紧的小脸满怀歉意,她忍不住笑出声歪倒在虞江月身上。
“无妨无妨,那你就坐在这给我加油好了。”
虞江月手脚僵住,虽然不知林落英为何笑得如此开怀,但这毫不做作的笑声让她放松了许多,忍不住扬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落英刚要带虞江月去看自己的爱马时,一个不速之客阴着脸色闯入了这里。
傅璟劈开林落英牵着虞江月的手,质问道:“虞江月,你来了这里不去找我,跟着她做什么?”
虞江月唇畔的笑意还未褪去便木在了脸上。
傅璟见状不由懊恼,但依然梗着脖子瞪着虞江月。
林落英看不过眼,语带讽刺道:“你再晚点来天都黑了。把月娘叫过来丢在那边,自己玩得倒是开心。”
说着,林落英不由冷哼一声。
方才四周人来人往,只有虞江月独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模样还历历在目。可她的丈夫却毫无察觉,现在还指责其虞江月没有绕着京郊找他。
傅璟挡在虞江月身前,冷眼看着林落英警告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劳烦你以后离我妻子远些。”
话落,他死死攥住虞江月的手腕扯着她离开此处。
傅璟的力道十分大,虞江月只觉手腕像是被铁箍住了般。她来不及同林落英道谢,艰难地踉跄着步子,一边侧过头看向林落英。
两人对上了视线。
林落英点了点下颌,神情轻松,显然没有把傅璟的冒犯放在心上。
那边,傅璟将虞江月丢在凳上。
虞江月的尾椎骨狠狠撞了一下,痛得眼角挤出两朵泪花。
傅璟暴躁地坐在她身旁,道:“我刚结束一场比赛。刚刚没有去接你,你生气了?”
他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质问和不耐。
虞江月急忙摇头,她确实没有因为傅璟忘了去接她而生气,虽然会有些难过,可自己也没有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更没有资格去指责傅璟。
傅璟满意地点头,转而又拧眉道:“你以后少和林落英来往,我和她素来不和。”
闻言,虞江月沉默了片刻。
傅璟像是没有察觉,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面带鄙夷:“一个快二十岁的女子还没定亲,成天四处跑,难道还想和男人争吗?我看尚书夫人都快愁死了。”
傅璟话里话外的奚落和幸灾乐祸令虞江月心里十分不适。
她鼓起勇气道:“林姑娘是个好人,阿璟你别这么说她。”
听见虞江月话里的维护,傅璟大不悦,他刚要驳斥却看见了虞江月抖动的眼睫、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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