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它还小,还是一只白色的、与众不同的雷翼飞天虎。
雷翼飞天虎一族的**色通常是淡黄色或深褐色,像它这样纯白的,极为罕见。
它的父母觉得它不祥,从小就冷落它。
更是六岁那年,它刚突破六阶,便被父母赶出了家门。
“自生自灭!。”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它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
它拼命修炼,拼命变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到族中,证明给所有人看——
它不是废物,不是不祥之物,它比他们任何人都强。
可它没有等到那一天。
它突破圣级的那天,还没来得及衣锦还乡,便被一只十二翼雷翼飞天虎王堵在了路上。
雷翼。栽楞的母亲。
“丫头,跟我走吧。”
雷翼的声音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跟我回去当我的儿媳。”
它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了雷崖。
迷迷糊糊地见到了栽楞。
迷迷糊糊地……成了家。
起初它是害怕的。
栽楞太强了,强到它连仰望都觉得吃力。
栽楞也太冷了,话少,表情少,除了修炼几乎什么都不做。
它以为自己的余生就要在这样冰冷的氛围中度过了。
但渐渐地,它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每次它修炼遇到瓶颈,第二天总会有一枚适合它属性的灵果出现在它的窝边。
每次它受伤,总会有人提前把疗伤的草药备好。
它起初以为是雷翼,后来才知道,是栽楞。
栽楞不会说好听的话,甚至不会主动跟它说话。
但它做的事,都在那里。
雷翼告诉它,栽楞之所以变成这样,是为了早点成神,去寻找一个人。
“林荒。你听说过吧?”
白伶当然听说过。
东荒林狼群的养子,雪月天狼一族的骄傲,以一己之力屠尽一百百十万联军的那个人。
整个荒界,没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它理解了栽楞的想法。
它甚至有些羡慕——羡慕林荒,能让自己的伴侣,为了他拼了命地修炼。
后来,它们有了孩子。
那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继承了它的**色,也继承了栽楞的雷纹。
它第一次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哭了。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幸福。
它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幸福。
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爱它的伴侣,一个健康的孩子。
三年前,雷翼飞升上界。
它伤心了很久很久。那个把它从旷野中捡回来的婆婆,那个整天唠叨它太瘦了的婆婆,那个教它如何做一个好母亲的婆婆——走了。
现在,栽楞也要走了吗?
白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它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小家伙感觉到了母亲的悲伤,睁开了眼睛。
它看到白伶在流泪,又看到栽楞站在一旁,以为是父亲欺负了母亲。
“嗷呜——!”
小家伙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唤,扑到栽楞的爪子上,张嘴就咬。
它的乳牙太小太嫩,咬在栽楞的毛发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但它咬得很用力,小脑袋都在使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栽楞低下头,看着这只咬着自己爪子不放的小东西。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它抬起另一只爪子,轻轻覆在小家伙的背上,将它按在干草上。
小家伙挣扎了几下,挣不脱,气鼓鼓地趴在那里,用琥珀色的眼睛瞪着栽楞。
栽楞没有理它。
它抬起头,伸出爪子,轻轻覆在白伶的脸上。
那爪子太大,几乎盖住了白伶的半张脸。粗糙的爪垫擦过白伶的脸颊,将泪水抹去。
“别哭。”
栽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温柔。
“我没那么快离开。”
白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它。
“大概还要一年。”
栽楞说。
白伶的嘴唇在颤抖。
一年。只有一年了吗……
它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不走”,但它没有说。
它知道栽楞一定要走的。
为了林荒,为了那个它从未谋面却无比熟悉的名字。
“一年……”
白伶喃喃着,泪水还是止不住。
栽楞点了点头。
“别哭了。提前跟你说,一是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二是——”
它顿了顿。
“我有事要交代你。”
白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干草上。
它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半晌,它睁开眼,眼中的泪水终于止住了。虽然眼眶还是红的,虽然鼻尖还在发酸,但它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了。
它看着栽楞,等着它说。
栽楞叹了口气。
它低下头,用额头贴上白伶的额头。
粗糙的鳞甲贴着光滑的皮**,冰冷的体温与温热的体温在这一刻交融。白伶闭上眼睛,感受着栽楞的温度。
其实,栽楞对白伶没什么感情。
它甚至从未想过寻找伴侣。
但身为虎王,它必须留下子嗣,这是责任,与感情无关。
这是雷翼告诉它的,也是它从小就知道的。
但白伶不一样。
这个被父母遗弃、独自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异色虎,有着让它欣赏的品质。
坚毅,自强,独立……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向命运低头。
它欣赏白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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