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呼吸是什么?
谢琢玉也很想知道。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已经是第二个人问她月之呼吸了。似乎在他们眼里,自己应该知道这些。
但她确实不知。
她修的是剑法,是她的师父年轻时月下悟道而得的剑法,取名也非常的朴素甚至土气,叫明月剑谱。是那种三流的武侠小说都不屑取的名字。
自己跟着师父修习,也练就了这一套剑法,她已经臻于精熟,挥剑之时,有明月光芒一般的剑气随身,清澈而皎洁,照见人如画图一般。
但这月之呼吸是同一个东西吗?呼吸是什么?
谢琢玉一无所知。
她现在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惧,如果说面对童磨还能勉强镇定,但是在这六双眼之下,她只有俯跪在地的份。这种实力的落差好似云泥,压的她喘不过气。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她初来乍到,随随便便遇见的两个人,实力就恐怖如斯。问题在于自己在原先那个世界,已经是强者了,可在这个世界里,简直如蝼蚁一般渺小脆弱。
谢琢玉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本着严谨的态度,她想摇摇头。身体却动不了分毫,她好像已经已经“死了”,只有痛苦的意识尚存,并不能发出任何回应。
不能说话吗?
这在黑死牟的预料之中。他是强势入侵了谢琢玉的精神世界中来的。他也没有办法破开这个诡异的冰雕,多亏了一个叫做魇梦的新鬼,他的血鬼术异常强势,只要将自己的手腕和冰雕绑在一起,再将自己的血滴在冰雕上,就可以强行将这个人的精神世界与他进行连接,他可以直接深入对方的精神世界里。
无人回应。
是死了吗?□□还在苟活,精神却已经消失了。真是可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无论那个人回答是还是否,黑死牟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黑死牟承认,能被束缚在童磨的血鬼术中还能苟活至今的人,作为人类而言确确实实是一个强者,但人的寿命会走到尽头,脆弱的□□也限制了力量的限度,这份强度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就好像行夜路时杂草上的露珠,哪怕有一颗格外清圆,那也没有任何的区别,露珠就是露珠,毫无意义。
黑死牟的目光,投向空旷无一物的世界的正中心,那里,有一刻圆润的,小小的,和明月一般皎洁的珠子。
按照魇梦的说法:“……在精神世界里,有一颗核心,您只要捏碎那颗精神核心,再强大的人类也会消亡。”
天空中六只眼眸,上下四只的黑色瞳孔缓缓移动,一齐聚焦在了那颗核心上。
血一般的月光化作实影,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化为尖锐的刀光,刺向那颗核心。
*
谢琢玉只感觉心脏被人捏住了一般,生死一线的巨大冲击力带来的痛苦更百倍于之前,她的眼珠被挤压着睁开,几乎是一瞬间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她目眦欲裂。
她跟这些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对待她?!
她怒吼一声,只感觉一瞬间,□□的束缚被冲破,一声呐喊化作龙吟,冲来了那股攻击,冲破天际,她好像一把挣扎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地上。
浑身似乎被扎成了个血刺猬,唯有怀里抱着那颗不知何物的珠子,完好无损,直觉告诉她,这是对于自己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谢琢玉踉跄着倒在地上,却发现,身体的痛苦消失了。
猛低头!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团柔光包裹住,模样还和生前一样,但是是漂浮在虚空中的,似乎是灵魂出窍一般?
这眼睛又是什么?珠子又是什么?她在哪里?身体呢?
六只巨大的眼眸微微呆滞了片刻,一瞬间一齐亮出光芒,刺眼的血光将整个世界照的犹如血肉地狱一般,令人不适。漆黑瞳孔死死盯着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虚体,沉默了很久。
“嚯。”
似乎有人,毫无感情的惊叹了一声。
*
谢琢玉尚且不明了现在的情况,她只能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大声询问:“请问阁下是谁,和我有什么仇恨吗?一定要置于死地吗?若是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杀了我,到了黄泉我也是冤死鬼一条!好歹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吧。”
无人回答,回答她的只有攻击。
可攻击铺天盖地,一次比一次猛烈,每次袭来,招招致命。谢琢玉一边要躲避,一边要保护珠子,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狼狈的几乎像是被孩童捆住脚的蚂蚱,在地上丑态百出。
冷静,冷静......
谢琢玉喘息,又一波血月如刀割向咽喉,她下意识躲闪,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到:
为什么要躲?
对啊,她现在的身体,完全没有了痛觉,是类似于灵魂出窍的状态!
她是魂魄,这些刀刃伤不了她分毫。感受到的痛苦,都是因为眼,耳,鼻,察觉到的威胁,因为害怕,而在虚幻的灵体中投射成了虚幻的痛苦而已,本就是虚幻的。
谢琢玉站直身体,刀刃果然穿透她的身体,渐渐消失而去。
丝毫的痛苦都没有。
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仗剑斩春风。
是了,年少轻狂是因为一句很潇洒的诗句而起的名字,直到这一刻她才悟出来道理。春风是斩不断的,犹如现在的她!
她下意识站直身体,在茫茫血雨的最中心,四只瞳孔视线交汇之处,佁然不动,稳如泰山。
天上的眼瞳,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没有,谢琢玉猛回头,一个人站在她身后。
那人黑红色的长发高高束起,身着着紫色蛇形纹路的衣裳,端正俊美的面庞上,那熟悉的六只眼瞳占据了绝大部分面积,深如血的火形斑纹,从额头,一路烧到脖颈。他的穿着打扮,和谢琢玉接触过的东瀛武士有几分类似,只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着谢琢玉,他不是人。
“汝非人,也并非鬼。”
谢琢玉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给谢琢玉下定义。
“也许是灵魂出窍吧?那你又是什么东西?和我一样是魂魄吗?童磨说你们不是人,你们到底是什么?”
“魂魄之说,虚无缥缈。我追求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答非所问。或者说,来人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谢琢玉在他眼里犹如死人,他并不在意将死之人的疑问,只执着于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柄长刀被丢在地上:
“既然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那就给我看看,你的月之呼吸。”
*
谢琢玉真不会什么月之呼吸。
但这个人似乎听不懂人话,不过也似乎并不是人。当下不是她愿不愿意,而是必须如此了。
谢琢玉将核心含在口中,拿起那把长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和自己的剑的手感差别很大,她掂量掂量,有些为难。
黑死牟面容不变:
“弘法虽有良笔,但不拘于笔。既然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就不应该因为换了一把武器,就使不出月之呼吸了。”
“我有个条件,如果我真的用出来了什么月之呼吸,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我跟阁下,似乎无冤无仇吧。”
“如果你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留不得你。”
“那我要是不是呢?”谢琢玉激动。
“我会把你送到童磨那里去。”
“......”
那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呢。
谢琢玉气的咬牙,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入这个世界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被在于对待。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啊,她凝神聚气,拿起那并不逞手的刀,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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