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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鸳鸯戚戚,昭散故人叹【五】

小说:

浮世旧谙

作者:

扶桑墨客

分类:

古典言情

玉昭晓惊魂未定,牢系胡谙手臂。

四野冥濛,我明彼暗。胡谙轻拍玉昭晓臂弯,抚谕:“莫怕莫怕。”

话落又觉不妥,她扶额苦笑,自己在说什么无用话。妖物蠢蠢欲动,如何不忧?

玉昭晓哆哆嗦嗦,突地骇道:“小心!”

一团黑影直冲胡谙背後,得逞之际,步摇金芒四射,铃铃作响。而那黑影则被光圈弹飞,焚烧殆尽。

万丈金光闪人眼,熟悉的白纱条再次落于胡谙眸前。不出所料,定是白七浮手笔。胡谙知自己无法力,呆于原地不添堵便是最好的帮忙。

在此之前,胡谙从未想过自己这步摇有如此威力,如此神器,白七浮说送就送,倒也是大方:“多谢。”

朦胧沉浮,耳边隐约飘入一句“无妨”。

遭遇偷袭,朱雀盘旋原处。白七浮拂袖一挥,火苗霎时散作零星火花,飘至百里又倏地绽开,照亮满山。

金光散,白纱落。胡谙扫望明亮梧桐林,心旌摇曳:“血梧桐……”

山外梧桐金灿灿,山中梧桐血淋淋,越深处的越红。玉昭晓迷茫望着血梧桐,总觉头皮发麻,异常害怕,又莫名熟悉。她心中嘀咕:王郎在这吗……

此时,地面鬼祟徘徊八九人,皆着黑衫,系头巾,无不高大威猛,令人生畏。其中五人扛大刀,三人拖流星锤。为首的是个独眼,也是人中最胖的。

几人见亮光,振臂高呼:“天亮了!回家!”其中有的喜极而泣,有的跪地掩面,更有甚者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独眼最先发现念经,扬刀指天,喝道:“来者何人!”

玉昭晓瞧他们不像善茬,抱臂讽喻:“你们可是山匪?亦或盗宝贼?”

闻其言,一瘦子凑近独眼小声蛐蛐,眼神时而狠厉,时而狞笑。让人瞧得不爽,真想给他两掌去去小人奸馋味。

玉昭晓贴近胡谙,将那瘦子的模样尽数学去——指着下方黑衣讥笑又寒栗,着实贱兮兮的,但多了几分古灵精怪。

胡谙对其宠溺笑笑:“顽皮。”

那瘦子见自己被模仿,气不打一处来,喝呦一声,蓄力摇甩流星锤,向空中念经扔去。他骨瘦嶙峋,却满面势在必得,仿若流星锤定会砸落念经。

白七浮倏抚胡谙手背,顺下无香:“借香儿一用。”

只见白七浮捻扇轻摇两下,那流星锤霎时滞于空中。再扇两下,那流星锤倏地反向瘦子砸去。

一发若电,瘦子来不及避,被流星锤砸断腿。道来也是怪异,那瘦子的腿若枯树枝般,小腿“喀”地脱离膝骨,飞向几里外,腿断却不见血,仿若没有痛觉般。

瘦子小腿不见,霎时倒地哀嚎:“啊!我的腿!啊!你个死娘们!啊!我的腿!”

其余人面面相觑,骇目凑近。一扛大刀的人端详瘦子断腿,无奈文化水平实在有限,思忖老久得出:“定是中毒,不然怎不流血?”

扛刀之人手起刀落,直接劈掉瘦子大腿,还振振有词为其好:“三子,我砍掉你大腿,叫那毒不再蔓延。”

那瘦子再次发出杀猪惨叫,他脏话不停,惨叫连连,对自己的腿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毕竟看了吓着自己,不看又好奇难耐,咋做都是痛苦。

而那扛刀人丝毫不悔,反而提起瘦子大腿,热心举于面前,一副老父亲的惆怅:“小三,我也是为你好。”

瘦子目眦欲裂,用浑身气力啐道:“呸!好你奶奶!”

玉昭晓在上方观戏不亦乐乎,拍掌叫好,一时没站稳竟摔了下去。她摔时将胡谙一同拽落,白七浮无奈也跟了下来。

那瘦子撑着扛刀人站起,当真怪诞,断腿却不痛,伤残却不见血。之所以鬼哭狼嚎,纯因心中作怕。眼下见白七浮一行人落地,瘦子断饶不了她们:“弟兄们,上啊,把这两婆娘打死,白衣的活擒!”

闻言,胡谙与玉昭晓默契退至白七浮身后。

胡谙退就算了,毕竟不会仙法,玉昭晓好歹是个狐妖,怎胆小如鼠?白七浮提起玉昭晓便冲进人群。

“啊——”玉昭晓又恼又怕,但都来不及发作,只得厮杀自保。她甲长若挝,越至人后,一击致命。

白七浮则优雅甚甚,捻着无香摇风,不像打架,倒像散步。扇摇风起,有的被尘土迷眼,有的被叶风卷起。

胡谙兀自思忖,觉无香不像自己的,反而像白七浮的私物——用得也太趁手了!

黑衣人见打不过,狼狈退后,面面相觑,气作一团。

玉昭晓收了甲,勾唇:“还有什么新招……”

话未道完,一行人齐刷刷跪下,掷地有声:“求大侠饶命!”

玉昭晓微顿,唇角抽了抽:“这就求饶了?”

胡谙则趁机发问:“你们来此作甚?”

此山被封,寻常人定进不来。若真如传闻那般,他们应被梧理擒去考验,走个过场再被杀。为何他们身强体壮,游荡摸黑竟未碰到梧理?

为首的独眼大声答道:“我们本是镖人,运货途径此山,哪成想这山成天魆黑,根本照不进光,我们在此游荡三月,将仙人误认作山妖,这才……”

胡谙对他们的话疑云大起,玉昭晓则根本不信,直接拆穿:“啐!放你的狗屁!方才的话哪是镖人遇妖该有的反应,分明是劫财又劫色的土匪!”

白七浮边把玩无香,边靠近瘦子,忽地嗤笑:“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瘦子不寒而栗,瞧自己身后——什么也没有。这才后知后觉被诈,怒火却硬生生被白七浮笑眸压下,不自觉颤颤巍巍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其承认,胡谙惊愕细观。此人骨瘦如柴,尖嘴猴腮。若为妖,活像猴,倒是怎么也猜不出他是狼妖。

玉昭晓则捧腹大笑,像听到天大笑话般:“你——你是狼妖?营养不良吧,出来丢狼族的脸!哈哈哈!”

瘦子被嘲讽,脸青一阵,红一阵。

胡谙无奈捂住玉昭晓大嘴,低声道:“莫取笑他人外貌。”

气氛稍缓,白七浮身后乍现一青衣面具男,他长发飘荡,剑刺白七浮。却被白七浮暗温抽开,面具也随之掉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恭恭敬敬的独眼大哥猝然提刀砍向白七浮,却被其倏然闪开。

白七浮来至青年前,柳条则禁锢黑衣人。那青年狼狈半跪,撇去唇角鲜血,敛衽行礼:“浮主。”

他虽处下风,语气却桀骜不驯。黑衣人则目瞪口呆,小声蛐蛐。

“这娘们……这女人是浮主?”

瘦子则颇有见识,支吾道:“好像是……我们身上绑的……好像是暗温……”

胡谙眸色微颤,喃喃自语:“那青年是何人……”

白七浮脚抬欲踹,但又觉不雅,形象不保,便改踩青年肩膀:“是个有眼力的,不枉读过书。”

那青年不屑侧头,垂眸受着白七浮的脚,瘪嘴暗翻白眼。胡谙在旁暗观,琢磨猜测此人应是传言中的梧理青年。

少顷,玉昭晓火急火燎奔来,质问:“王郎呢!你可有看见我的王郎?”

青年睨了眼玉昭晓,只觉好笑。他杀人无数,哪记得谁是谁?

而玉昭晓才不管旁的,见青年软的不吃,便来硬的——她怒揪青年衣领,狂甩五掌,喝道:“王郎!一个又高又俊,穿白衣的男子,身高八尺,玉树临风的,可有见到?”

青年勾唇浅笑,仿佛来了兴趣:“来梧山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从未见过英俊男子。不是血染骇目,便是丑陋不堪。”

胡谙不解,玉昭晓和王郎私奔,她却独自出现在玲珑城,怎么看都像她被抛弃,心灰意冷来到玲珑。妖比人的寿命长,她原先两鬓苍苍,在玲珑生活几百年也有可能,指不定王郎先她一步归西……

剪不断,理还乱,无从查起。胡谙弱弱发问:“姑娘怎知王君来了梧山?”

此话一出,玉昭晓身子刹僵,如梦初醒又后知后觉:“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王郎就在这!”

情爱脑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玉昭晓在青年这问不出话,又跑去黑衣人那问:“你们可有见过王郎?”

闻言,黑衣人频频摇头。

“不可能!我的直觉从未出错!”玉昭晓再次揪起青年,长甲抵其脖颈,歇斯底里道:“我的王郎在!哪!”

话音未散,片片梧桐叶划过玉昭晓侧脸——是一披发女子。

那女子身着红裙,指尖压着三枚梧叶,厉声喝道:“放开我夫君!”

嗯?夫君?胡谙兀自回想传言,看来这青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杀了少女,又娶了旁人,真是攀花折柳之徒。

胡谙暗暗挪步至白七浮身后,离玉昭晓也近了些。主打不害人,不害己。白七浮对此行满意甚慰,将无香还给胡谙,莞尔道:“若是有人近身,挥扇即可。”

胡谙兀自瞧手中无香,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所有东西都变得离奇古怪,无香竟也被渡了仙法。

那女郎一眼看穿胡谙所想,跪在青年身后阐明真相。

她就是传言中的少女。千年前,少女早就心系青年梧理。本想着对方考上功名便嫁给他,哪知乡试考官贪污受贿,不给银子就过不得。而梧理一阶清贫书生,不懂其意,名落孙山。后知梧理躲进深山,少女日日偷窥,这才在他饿死之际及时相救。

无奈家中不允,为攀高枝将少女许配给大户人家。而那人夜夜留宿花楼,脾气火爆,日日殴打少女。梧理得知,杀了家暴之人。至于屠城,不过是先前城中瘟疫频发,官员无能,便杜撰道梧理屠城……

至于梧桐山,是青年与少女给无名尸立的衣冠冢——死一人便种一棵梧桐树。主要也是因少女喜梧桐罢了……

胡谙闻言,大受震撼。霎时悔恨方才对青年的恶评,心中道歉忏悔。

见其凄美爱情,玉昭晓莫名神伤,弱弱发问:“你可见过……”

话未道完,那女子打断道:“自然见过,不过……你该去问问身后之人。”

玉昭晓错愕又惊喜,退回去揪起瘦子:“王郎在何处!再胡言扯谎,小心姑奶奶的爪子!”

瘦子欲哭无泪,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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