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河边坐了许久。
成华公主聊完太子,说起太子妃。
玉胭这时才想起,她似乎很久没有想到过太子妃了。
上次见到太子妃,是去临州之前。
以至于玉胭将太子妃都忘到了脑后。
如若她记得不错,上辈子,是诗会后的几月里,太子妃忽找到楚存阙,请求楚存阙助她离开东宫。
以前玉胭以为,是太子妃与楚存阙情投意合,太子妃这才会找上楚存阙。
然而现在玉胭知道,楚存阙对太子妃,也许并无什么多余的情感。既是这般,太子妃为何会将希冀寄托在楚存阙身上?
一只蚂蚁趴在树叶上,玉胭把树叶放在台阶上,看着它慢慢爬离叶面。
玉胭觉得,她也好似一只渺小的蚂蚁,即便重活一世,这世界,仍是有许多东西,她看不清、猜不透。
玉胭抬了抬眼,望向远空。
不多时,张家夫人亲自来叫了她们去凉棚下乘凉,成华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张夫人自然上心,生怕招待不周、礼数不全。
张夫人约莫四十来岁,身形丰腴,脸上已有细细的皱纹。
张夫人站在树下,轻摇着手中团扇,笑道:“凉棚底下,有婢子摇扇,还有新鲜的蔬果、今早膳香楼厨子做的点心。宾客陆陆续续都来了,在凉棚下,伴儿也多些。”
成华公主带玉胭躲在偏远无人处,便是想与玉胭说点悄悄话,哪儿想这么快回去,但她也没有拂张夫人的好意,只道:“稍后就来。”
今日诗会是张夫人操办,忙完这里,自还有旁处有得忙,听成华这般说,忙应了好。
张夫人一走,成华转过头,拍拍脑袋,懊恼地问玉胭:“方才说到哪儿了?”
玉胭弯弯眼眸:“说到你新得的那只鸟儿。”
那鸟儿是成华的表兄周柯在她生辰时所赠,是只雪白的珍珠鸟,成华语气嫌弃:“那小鸟成日叽叽喳喳,吵嚷得不行,烦死人了。”
玉胭知道,上辈子的后来,成华对那只珍珠鸟,很是喜爱,许多次寻玉胭玩,都会带上那只珍珠鸟。
如今也能看到,成华虽嘴里嫌弃,眼角却不自觉流露笑意。
等她们再回到凉棚下时,果真如张夫人所言,不少宾客都来了。
玉胭还在人群中瞧见了太子妃,她被几个女子簇拥在桌前坐下,眉眼含笑,端庄淑雅。在她身旁站着的其中一人,是林月彤。
成华也瞧见了,拉起玉胭,到远处的位子坐下。
席间不少男子到场,有衣着朴素的学子,也有在衣着发冠等等之上格外费心的,想在今日博取心怡女子芳心的。
譬如周柯。
周柯停在成华面前时,玉胭抬眸望了几眼。
周柯显然在衣着上费了心思,往常见到的周柯,不重身外之物,穿的虽也是锦衣玉服,但比起他同等出身的子弟,称得上毫不起眼。
今日的周柯,发上一枚玉冠束住乌发,身上着一件青色长袍,长袍上金丝绣起栩栩如生的鸟兽,以细长清隽的兰草作为点缀,手中,还提着一个竹篮,竹篮用布蒙住,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任谁都能看出他对成华的心思。
他向成华拱了拱手,成华则冷哼着扭过头。
周柯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任何被看轻的不满,又转过身,向一旁的玉胭礼貌拱手。
玉胭回以一笑。
见成华不愿理他,周柯便要退回对面一侧的凉棚,临过去前,还笨拙地向成华承诺,他今日一定博个名次,断不叫成华丢了脸去。
玉胭看了会儿,收回目光,递了一串青葡萄给成华。
不久后,席间人愈发多了起来。
今日诗会,是有彩头的。凡作诗者,皆能领到本诗集,若是出类拔萃者,除了诗集外,还能领到一盏灯笼、上好的笔墨纸砚等等。
最后,还会由京中几个名士挑选出最优者,优胜者的奖赏,比起出类拔萃者,更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玉胭记得,上辈子,是一个自江南来的学子博得头筹。
玉胭不曾见过对方真容,但读过对方作的诗,确是难得一见的好诗,炳炳粲然,当得上那句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是以玉胭此刻也不免好奇,到底是何等人物,才能作成此等诗文。
她的目光在来往宾客间穿梭逡巡。
没找到谁有可能是那人。
却瞧见了聂昭。
对方没瞧见她,玉胭也不欲贸然上前打招呼。
只是玉胭有些意外,聂昭竟也会来这样的场合?
年幼时,玉胭总见聂昭跟玉衡逃学,他们有时逃学,会往玉胭院中躲躲。聂昭丢在她屋里的书,往往便是些诗词歌赋,聂昭每每取回书时,总是露出头疼的神色,那时玉胭便想,聂昭应是不太喜欢这些。
成华忽然指指前头道:“你看,那是什么?”
玉胭也不再多想,收回目光,往成华所指之处望去。
就在她们的斜前方,几个小厮抬着箱子往前,那箱子里不知装了什么,瞧着很是沉重。
玉胭道:“许是为今夜准备的彩头。”
但那几人走几步,便要歇一下,若是彩头,那这彩头,似乎太沉重了些。
而且彩头,应当在诗会前抬到前头作诗的台子上,张夫人多年操办诗会,早有经验,不会挑在诗会当日才是。
玉胭拧拧眉。
她再又看了几眼那箱子。
从临州回来,楚存阙便叫暗九时刻跟在她身边。
或许,可以让暗九过去看看。
虽说上辈子此次诗会并未发生什么,但玉胭想,世间万事万物都在变,且因她重生,已有许多事发生变化,她又如何能保证这辈子诗会也能万无一失?
玉胭忽转过头,看了后头一眼,“殿下,我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以两人之间的情谊,自不必解释过多,成华也没多想。
楚存阙给了玉胭一块血玉。
他说若有事吩咐暗九、需要暗九现身时,就拿出这枚玉佩,暗九瞧见血玉,自会现身。
玉胭默默将腰间别的那枚白玉替换成了血玉。
暗九目力过人,十余米开外也能看清血玉。
恰是玉胭走到河边柳树下时,玉胭余光瞥见乔装打扮的暗九,暗九要跟着她进诗会,再像往日那般一袭黑衣了事便太过打眼。暗九眼下的打扮,就与诗会里的那些个书生类似。
他看见血玉,顺着人群,不动声色地向玉胭靠近,最后装模作样走到玉胭跟前,装作帮玉胭拾起她遗落之物正要归还的模样。
暗九压低声音问:“夫人,怎么了?”
玉胭往一旁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同暗九道:“那边有人抬了只大黑箱子,找机会,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
暗九常做暗探之职,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