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胭往后退了几步,再度拉开与聂昭的距离。
她也没多想,好像在看见楚存阙的那一瞬间,身体已然先大脑一步后退。
落在旁人眼里,却觉有些欲盖弥彰。
从楚存阙的角度来看,玉胭同聂昭站得很近,几乎挨在一起。
听见林宣的惊呼,像想掩盖什么般,玉胭慌张后退。
楚存阙眸色暗沉,难辨情绪。
唯独捏着缰绳的双手微微发白。
林宣出完声便后悔了。
他与楚存阙相识太久,即便楚存阙不说,他也能领会到楚存阙的意思。
方才找到玉胭,确实松了口气。
可他哪儿想到,玉胭身边还有个男子?
那男子口中所说的话,一字不落落入林宣耳里,楚存阙自然也会听见。
林宣喊出口,也是为了打断他们,以免他们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举。
林宣不知楚存阙看见这副光景,会是何种心情。
将心比心想,这滋味怪怪的。
他偏头,看向楚存阙,没错过楚存阙眸间一闪而过的寂寥。仿佛世间千万朵花盛开,却没有一朵为他盛开。
楚存阙待玉胭,无疑是上心的。
这么多年,林宣没见过他对谁上心,除了对玉胭,比对他自己都更要用心。
林宣希望,楚存阙孤寂的这条路,可以多几分光亮。
“将军……”他道。
空气都好似沉寂下来,燥热的夜,只余风声吹过。
当最后一缕风拂过时,万物重归寂寥。
楚存阙抬起了眸,轻扯缰绳,骏马往前,最后停在玉胭跟前:“身上,可受了伤?”
玉胭摇头,他说的是询问的话,但玉胭又敏锐地察觉,这种询问,与先前楚存阙的担忧,不,是与去临州后的不同。
曾经的一路同行,确实吸引着楚存阙与玉胭靠近,确实让楚存阙一步步打破枷锁。
但如今,楚存阙想,如果没有他,玉胭会过得更好。
聂昭很好。
楚存阙知道,那夜他在京中负伤,后来给玉胭解围的,是聂昭,也知道聂昭曾在春狩玉胭扭伤腿时给玉胭送药。
若非是他,玉胭那夜不必受金吾卫的刁难,也不会一路奔波到临州。
聂昭能保护玉胭。
楚存阙目光从玉胭身上扫过。
她需要仰起脸颊,才能对上他的目光。她抬头,望向他,杏眼中水波盈盈,如同春日温暖的潮水,额前一片浅淡的青红。
他眼尾微垂,而后又很快地移开视线。
他没看玉胭,薄唇轻启轻阖,艰涩吐出几个字:“早些回府。”
他扯了扯缰绳,有意离开,有意将独处的时间留给玉胭与聂昭。
玉胭急问:“你要走了?”
玉胭更想问的是,他不顺道带她一起回府?
“还有事,需去处理。”马儿调转方向,楚存阙背对着她,马蹄迈开,一步步拉开与玉胭之间的距离。
同为男子,聂昭领会了楚存阙的意思,他侧过身,对玉胭道:“玉胭,我送你回府。”
就见玉胭也望向他,“今日多谢聂公子搭救。”
满是疏离的一句话,聂昭苦笑,明白过来什么。
紧接着玉胭又道:“但我也有事要询问楚存阙,聂公子早些回府,也莫叫家中父母担忧。”
说罢,玉胭提起裙摆,朝楚存阙离开的方向跑去。
留聂昭仍在原地。
所幸楚存阙走得并不远。
玉胭往前跑了三十来步,瞧见了楚存阙的身影。
她跑得很快很急,气喘吁吁。
林宣听到声音,回头瞥去,见到的就是喘完口气,再度向前跑来的玉胭,他往楚存阙面上瞥了眼。
绝非是错觉,回程时,楚存阙显然比寻找玉胭时要慢。
林宣小声:“将军,夫人在后边。”
楚存阙面无波澜。
马儿前行的速度却再次缓了下来。
直到少女喘着气,在后头喊他:“楚存阙,你等等。”
她声音细小得像猫儿在叫,出气跟不上进气,仿佛脆弱得能被人轻而易举扼杀。
楚存阙本不欲停留。
可在这一瞬,玉胭的声音就如同咒语般,他被定在原地,再不动弹。
玉胭见他停下,脚步更快了几分,跑到楚存阙跟前。
她本想见到楚存阙就开口的,可是她大口喘着气,喉咙一阵发紧,口干舌燥,一时说不出话。
又怕楚存阙像方才那样,让她自己回府,她忙伸手,扯住楚存阙的衣摆。
于是楚存阙便感受到,他的衣摆,被轻轻拽住。
很轻的力道。
只要楚存阙想,抬抬手,就能拂开。
但他没有这么做。
林宣在一旁看着二人,取下腰间挂的水壶:“将军,我这儿还有水,没动过,干净的。”
楚存阙瞥他一眼,没接,转而问玉胭:“口渴?”
玉胭点了下头。
他垂眸,解下系在马鞍旁的水壶,“喝吧。”
玉胭一双眼睛乌黑地看着他,他又道:“没动过,放心喝。”
玉胭仍是看着他,没有动作。
楚存阙一顿,给她将水壶打开,递到她那只空着的、没找着地儿扯的手上。
凉水下肚,缓解了喉间干涩。
玉胭缓了缓,水壶递还给楚存阙,才问他:“你要去哪儿?”
她还未平复喘息,说话时有点细微的喘气声。
楚存阙看向前方:“回诗会。”
玉胭拽紧了他的衣摆:“我同你一起去。”
不等楚存阙说什么,林宣先道:“将军,深更半夜,便带夫人走吧。”
楚存阙冷瞥他一眼:“你先过去。”
林宣讪讪:“是。”
马蹄声渐行渐远,玉胭维持着揪住楚存阙衣摆的姿势。楚存阙低眸凝她好几眼,终是道:“松手。”
玉胭抿了抿唇,像是抓习惯了,松手松得慢吞吞。
楚存阙翻身下马,站在玉胭跟前。
玉胭还不知他要做些什么,但她知道,楚存阙不会再将她丢在街巷上。
楚存阙在调整马鞍。
四下很静,玉胭听到楚存阙调整时的声响。
在静谧中,玉胭忍不住开口打破:“方才,我与聂昭,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存阙顿了顿,淡淡凝她一眼。
他没开口,给人一种,他不在意的感觉。
玉胭低着头,没看见楚存阙的神色,又说:“他正好救了我,带我离开诗会。在你来之前,我原本都同他说好了,我自己回府。”
玉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一回事。
好似不与楚存阙解释清楚,心底就会一直悬有一根细长的刺。
这种情绪太微妙,微妙到令人难以分辨,微妙到令她连扯住楚存阙衣摆时本该有的不自在都顾不上。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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