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泽影响自己上课,云棠丢给她一个本子和一只笔,让他自娱自乐去,不许说话。
小泽本来也不爱说话,静悄悄地挨着她坐,也不会觉得课堂无聊,倒是睁大着眼睛看黑板,仿佛能听懂老师在说什么,还握着笔写写画画。
他握笔的姿势像握了一只勺子,写出来的字不算好看,却一笔一划很板正,居然就是老师教的那些词语,云棠好奇地指着问他,惊奇发现他能记住每一个词怎么念。
这节课虽然只学了十个词语,但对于四岁小孩来说,能记得这么快是真的很聪明。
放学时,小泽也想明白了,拉着她衣角软声说:“姐姐,我下次再也不藏起来,以后你一叫我,我立马就出现。”
云棠感叹他终于认识到自己错误,大人有大量表示:“那你给我道歉。”
小泽诚诚恳恳:“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
云棠这才笑了起来,摸摸他脑袋:“好吧,我原谅你了。”
她收拾好书包背上,牵着他手和许半夏走出校门,八喜正在等她。
“小米糕呢,它去哪里了?”云棠这几天里都没见到那条小狗。
小泽说:“在土里。”
云棠:“啊?”
小泽带着她们走到他那天藏的小土洞,此时洞口已经被填满,堆成一个新鲜的小山包。
他说小小米就在土里。
那天云棠站在河边沉默了很久,记得最后一次见小米糕时,它还舔她手来着。
连大大咧咧的许半夏都难得流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人生就是有很多来不及接受的事,比如一个生命突然的消逝。
小泽依旧木着脸,那天小狗从河里游上岸时它只是冻得呜呜叫,他便用自己衣服帮它擦干,但天太冷了,冻着冻着它就不叫了。
后面他把小米糕放回洞里,小手推着旁边的泥土,一点点地把它埋了,他看电视剧里都这样做。
这个突然出现的生命,又突然消逝,他才四岁,不懂什么是难过,只是眼睛有水掉出来。
大人们不会在意一条小狗的离去,木棉巷依旧岁月静好。
云棠原谅小泽,陈萍又变回她最讨厌的人,路上遇见她,也不再礼貌给她打招呼,被她说了两句,云棠气呼呼地喊:“死老太婆。”
陈萍从未被她这样对待过,心想周素月不是大学老师吗,怎么教出这种不懂礼数的孩子来,她想追上来继续责备云棠几句。
然而云棠身边的许半夏巷子是出了名的调皮鬼、女霸王,才不会放任陈萍欺负好朋友,做着鬼脸冲她“略略略,死老太婆,杀狗凶手。”,把陈萍话都堵死了,人也被气得拍大腿。
可陈萍腿脚不利索,追不上跑得飞快的她们,她把状告到周素月哪里去。
云棠和奶奶解释了小狗的事。
周素月听后只是说:“小棠可以讨厌任何人。”
她教孙女知礼懂礼,却不会限制她喜欢或厌恶,人要有自己的个性和脾气,才不会被他人轻易搓圆捏扁,塑造成一个软绵绵的包子。
有时候周素月都担心她脾气太好,对谁都温顺讨好,想着让她学点许半夏那股不容别人欺负的劲。
现在看来,小孙女也不是一味地保持友好,该讨厌就讨厌。
云棠早熟,已经有了忧伤的心事,问:“奶奶,人也会去世的对吗?”
其实她也明白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周素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摸摸她脑袋:“奶奶会陪小棠长大的。”
“那我们拉勾。”云棠孩子气地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
~
周素月不显老,每天早上还能带着八喜出去溜达,能自己开车去南大上课,甚至还能和同事去旅游爬山。
而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刘春华身形单薄,面容饱受风霜,冬日清晨雾气中,空气湿漉漉的,她把河边菜地仅剩的白菜摘了。
天太冷了,下一次种菜得在春天。
云棠手里还揣着烫手的一笔钱没给出去,她固执站在老人不远处,跟着她,白色鞋子沾上些许泥巴。
刘春华看着她明亮的双眼,她大女儿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小女孩还没被周素月捡回来。
她想,周素月多虚伪的一个人,儿子打死别人女儿以为赔一笔钱就能了却所有,又捡来个别人不要的女婴来养,让旁人见了都夸她心善。
她不需要周素月的补偿,她要她愧疚,教育不好儿子就该替他,一辈子在良心里受到谴责。
刘春华蹲在地里割菜,无视云棠,小姑娘站了许久后终于受不住回家了。她停止手上的活,将装白菜的蛇皮袋里扛到肩上,十几颗白菜的重量还是令她摇晃了几下身子。
她背着白菜走回家,五金店里灯光昏暗,只有江涛一人在烤火,看见她回来立马问:“妈,咋回来这么晚,什么时候做饭?”
多次吵架之后,他老婆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了,江家安静许多,但厨房也空空如也,锅灶清冷,到了饭点什么都没有。
刘春华走打开电饭煲一看,江涛连饭都没煮上,才出声说他几句,江涛突然打断她说话:“妈,你搬出去住吧?”
刘春华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江涛有些尴尬,挠挠头,硬着头皮说:“你能不能搬去江梅那里,省得你天天两头跑去照顾那母子,你搬去吧,反正云家那边也会给你送吃的穿的。”
“你咋那么不要脸?”刘春华一巴掌儿子脸上。
江涛打得无地自容,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的老娘诶,我姐都死多少年了,你也该放下了,你看赔偿金我们也收了,人牢也坐了,人家老娘现在也愿意补偿给咱们。”
刘春华有火正要发,又被江涛拦截住,话说开之后,他也没有了先前的尴尬难堪,坦言道:“红玲说再继续和你住下去她要疯掉,她要和我离婚带着儿子改嫁。咱们就别装了,她周素月愿意给钱咱们就收着,你好我也好,你再恨着她家我姐也不会复活,不如放下了。你搬去那儿又不会少块肉,也减轻一下我负担行不行,你也知道你儿子我没什么本事。”
丈夫活着时刘春华没什么话语权,当初觉得云家条件好,就把大女人嫁过去了。丈夫死后她家里就成了江涛做主,他收了周素月给的赔偿金,早就忘记了江瑶的死亡。就算她不同意,儿子也有得是办法逼她离开。
刘春华浑浊的眼睛颤动着泪光,转身抹了抹脸:“我搬走也可以,你一个月给我五百块生活费。”
“五百也太多了,两百够你花的了,那周素月给你钱你就收着,她家有钱,人还能和钱过不去不成,这都是她欠我们家的。”
刘春华失望地看着江涛,教不好儿子的又岂止周素月一个人。
月亮探出了头,刘春华把米洗干净后放入锅中,去取蛇皮袋里的白菜出来,发现了里面有一个饼干盒子,里面放着一沓钱,数了一下,竟然有七千三百块。
刘春华总骂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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