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软玉温香,女子娇气的哭声。
从来与情/欲无缘的裴殊浑身僵硬,他衣服下的肌肉绷紧,呼吸微凝滞。
“嫂嫂。”
男人的声音低哑,像被砂石打磨过,震得人耳膜发痒。
“你认错人了。”
裴殊垂头,女子眼睫湿润,苍白脸色浮出红晕,丹唇微启,轻声嘤咛,玉手紧紧攥着裴殊的衣领。
她已神志不清。
此时无论裴殊说什么,沈令仪也听进去。
高大男人将沈令仪打横抱起,对亲兵道:“将我的披风拿来。”
玄色披风将女子的身形掩盖,沈令仪的脸埋在裴殊胸前,气息炽热。
寒冬腊月,裴殊额头上竟然也浮现汗珠。
裴殊抱着她穿过游廊,遇见个小厮向他行礼,也只能窥见裴将军怀中抱着个女子。
那女子白皙干净的手指还垂在外头呢。
沈令仪身上似有无数蚂蚁啃食,疼痒难耐,喉咙干渴极了,她揉开自己衣襟,将红涨的脸颊贴近男人身上冰凉的衣料,冷热接触,她发出了声痴痴的喟叹。
“好难受……”
怀中柔软,自己的手能轻松地裹住她纤瘦腰肢。
沈令仪并不老实,她身上清香此刻变得温热。
裴殊胸膛上下起伏,喉结滚动。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漏出,他坚毅英俊的脸上冒出点点汗珠,向来无波无澜的桃花眼中,隐藏的情绪勃然待发。
“嫂嫂……”
裴殊将人送回房中,扭头吩咐亲兵守好院子,差人去取来解毒丹。
沈令仪就躺在碧色锦被上,衣襟散乱,露出些粉嫩肌肤。
女子长而柔顺的墨发散乱脑后,黛眉颦蹙,嘴中含混不清,不停叫着兄长的表字,“伯玉,别走……”
她纤细修长的双腿夹紧,柳枝般的细腰挺起,泛红的眼角沁出泪珠,楚楚动人。
裴殊站在床边,想出去冷静一下,下一秒衣袖却被人紧紧拉住。
沈令仪侧过脸,面朝他,像个急需安慰的孩子。
她衣袖翻开,露出一截藕臂,无意识地推开枕头,露出纸张的一角。
是兄长寄来的信。
如一桶从头淋到脚的冰水,裴殊骤然清醒。
沈令仪是他兄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的嫂嫂。
贴身放在她身边的是兄长的信,或许每日睡前还要拿出来看几遍,睹物思人。
裴殊后知后觉,沈令仪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云淡风轻。
她对兄长的感情,或许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梁尘回来的动作极快,他推门而入,见高大英俊的男子立在床边,衣袖却被女子紧紧攥在手心里,他心下一跳。
裴殊言简意赅:“解毒丹。”
梁尘奉上,却小心瞧见了床上女子的动人情/态。
未经人事的少年脸“唰”得红了起来,左脚绊了右脚,差点摔倒。
裴殊的目光淡淡扫过他通红的脸,“出去。”
梁尘立刻去屋外侯着。
门被合拢。
裴殊盯着手上的那颗解毒丹。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女子白皙小巧的下巴,拇指抵上沈令仪柔软唇瓣,顶开些缝隙,将丹药塞进她口中。
药丸刚入口便化成冰凉的液体。
沈令仪下意识吞咽,湿润柔软红舌触碰到口中异物,她蹙起眉头,想推出那东西。
那小舌像条灵活的小鱼,带来一阵酥麻,裴殊立刻抽出那截手指,却从檀口中牵出一点银丝。
他站起身背对着嫂嫂,宽大的胸膛用力起伏,强压下自己心中渴望,走到屋外。
梁尘抱着剑在屋外候命,见将军出来还有些惊讶,裴殊从怀中掏出帕子,仔细擦拭手指。
“夫人她怎么样了?”
“已经吃了药,半个时辰后便能解了药性。”
裴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湿润滑腻的触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吩咐到:“叫两个侍女进去伺候夫人。”
朝云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一个时辰,小姐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
裴殊嘱咐她:“若有旁人问起,就说夫人回屋时受风着凉了,天亮后再请大夫前来诊治,听懂了吗?”
朝云连连点头,“二少爷,奴婢知道了。”
沈令仪毒已解,裴殊离开了。
他走后,朝云打来热水,想为沈令仪清洗身子。
毛巾擦至下巴处,她的动作一顿,那块皮肤上浮着淡红色的指痕。
沈令仪的唇发红,还有些肿。
裴二少爷一直对小姐以礼相待,应该……是小姐自己咬的吧。
第二日天刚亮,朝云便去请了大夫。
大夫把完脉,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又扎了几针。
沈令仪的高热渐渐退去,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开。
见自家小姐身子好了,朝云舒了口气,她抱着浸湿汗的脏衣服往外走,与梁尘撞了个正着。
活泼少年探头探脑:“夫人醒了吗?”
朝云:“尚未。”
梁尘并没在意朝云的冷淡态度,他咧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万幸昨晚将军还留心着夫人的行踪,不然就让那些坏人得逞了。”
话音刚落,王氏走到院门口,她被裴殊的人拦在院外
中年妇人眼下挂着青黑,发丝也有些乱,她心中惴惴不安,一夜未眠,尖着嗓子道:“我是沈令仪的婆母,她生病了我来探望,为何要拦着?”
侍卫面露难色:“王夫人,这是裴将军的命令,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王氏看着面前交叠的剑,心里凉了大半,她色厉内荏道:“你们效忠的裴将军是我的儿子,他敢忤逆我这个母亲?”
“大夫人,您不要无理取闹,为难我们这些属下了。少夫人高烧刚退,尚在昏迷之中,此刻拦住您也是怕病气传染啊。”
王氏在门口盘桓了片刻,见实在无法进去,这才悻悻离开。
她心中忐忑不安。
昨夜裴瑾没能得手,对她的态度便一落千丈。
下药这个方式异常拙劣,若不是二房步步紧逼,她断不会这么做。
沈令仪只要稍有脑子,回想席上吃过、喝过什么东西,便能想出真相。
她倒不怕沈令仪会因此事和她翻脸,她怕的是……
裴殊。
裴璋下葬后,一切好似平静了下来,可只要裴殊在府中,王氏就不能心安。
裴殊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让她寝食难安。
若是此次被他发现自己与二房来往的事情,再深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氏的脚步踏入正厅中,被早早在那等着她的人下了一跳。
面容冷厉的男子坐在椅子上,那如寒潭般的眸子幽幽盯着她,他五官线条如同刀削斧劈,冷峻中透露出一股摄人心魂的英俊。
“王夫人。”裴殊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嗓音低沉。
“我等您良久了。”
王氏面色煞白,“裴殊,你这是做什么?”
一支沾血的银簪子掉落在王氏面前,她定眼瞧着了,双腿开始发软。
“你这是何意?”
“王夫人与二房侍女春杏关系倒是好。”裴殊语调沉沉,冷峻面容无波无澜,“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刚进府时,裴如山赠你的簪子,不知何为却出现在了那个婢女头上。”
王氏狡辩道:“我不认识什么春杏,何况一个簪子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贱蹄子从我这儿偷去的!”
“是吗?”裴殊的语调不急不缓,俊美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可昨夜春杏早就将你们的勾当吐了个一干二净,她说你贪图裴家家产,与二房裴瑾勾结,在沈令仪的水中下药,就连裴璋的死,你也参与了——”
“她瞎说!”王氏额头全是冷汗,立刻疾言厉色地反驳:“裴璋的死与我何干?我承认,沈令仪中药之事是我所为,那是因为你父亲去得早,我一个无依无靠的深闺妇人,若不依附二房权势在裴家如何自保?但我从没想过要害裴璋,你也不想想,他死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裴殊的目光冰冷如锋刃,似乎能将王氏的那些肮脏心思都剖出来,他轮廓深邃,眉骨高挺,那双寒眸着王氏,如看着一个死物。
王氏被越看越慌,“殊儿啊,我方才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不能去信一个贱人,不信你的母亲啊!”
“王夫人,我先前只觉得你愚蠢不堪,却不曾想心思如此狠毒。同为女子,你心中清楚名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若一朝事发,你可曾想过沈令仪的下场吗?”
王氏心中难得生出一丝羞愧,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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