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身上被溅到了很多血,她趴在楚暮的怀中,也将楚暮身上穿着的衣裳也弄脏了。
她抽泣着,脸色苍白,喉咙发酸。
受不了了。
脑袋嗡嗡的,虞音一把推开楚暮,踉跄几步,扶着桌子干呕。
楚暮很快就过来扶着她,拍着她的后背。
见她似乎好受了些,便扶着她坐下,目光斜睨地上的尸体:“我扶你回去。”
虞音看着手上的血污,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道:“楚暮,我,我想洗澡。”
楚暮:“好。”
他抱着虞音到了厨房,锅里正好烧了热水,便将水倒在柴房的浴桶中:“我去给你拿衣裳,好好洗个澡,出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虞音仰头:“那个尸体怎么办,会不会有人要找我偿命啊。”
楚暮:“他私闯民宅行凶,反倒身死,是他咎由自取的。”
他说罢,摸摸虞音的脑袋,安抚:“若是还害怕,我便给你的防身的药粉,保准没人敢进你的身。”
虞音低头“嗯”了一声。
楚暮去给她拿了衣裳,放在了门口,虞音便去柴房洗澡了。
她脱掉了沾血的衣裳,站在浴桶旁边,用木瓢将热水舀一些出来,洗净身上带血的肌肤。
外面出现有人走动的声音。
虞音走到窗边,借着缝隙看向外面,只见楚暮将贼人的尸体扛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楚暮又回来了,提着桶将水冲刷地面,水稀释了血,很快就顺着瓦檐下的沟渠流走。
血腥味难以去除,楚暮便拿了艾草点燃,烟雾在院子里缭绕,很快便压下了血腥的腥臭味。
对于毁尸灭迹这种事,看上去做得很是熟练。
虞音看了一会儿,眼眶的泪已经干涸,她用手巾擦了擦脸,默默地去洗澡。
她脸上没有表情,用皂角搓洗了好几遍,将皮肤都搓洗白了才作罢。
穿衣服的时候,手却还有些抖。
院子里的烟雾已经散了,空气中都是艾草的味道,血腥味被压了下去,可仔细闻,似乎还能闻的到臭味。
虞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上的血迹也都被洗得干干净净,她站在院中,仰头看向身边的楚暮,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她低头:“那贼人的尸体,你带去那里了?”
楚暮:“交给了里正,跟他说明了情况。”
虞音:“里正怎么说?”
楚暮:“既是贼子,上报了县衙,随便找张席子埋了便是。”
虞音听到要上报县衙,心里松了一口气,若是县衙的人不问罪,应该就没事的吧?
楚暮:“别怕,你杀的是坏人,不犯法。”
虞音:“嗯嗯。”
她揪着楚暮的衣摆:“我想回房休息了。”
楚暮:“给你熬了安神汤,喝了再睡。”
虞音心神不宁,担心会做噩梦,倒也不矫情了,将安神汤喝完了,才乖乖的躺在床上。
安神汤效果不错,她躺下就睡着了。
虞音的睫毛长而卷,许是睡得并不安稳,睫毛颤着,就像是展翼欲飞的蝶翅。
楚暮伸手,碰了碰:“好好睡一个晚上,我很快就回来。”
虞音无知无觉,已经睡死了过去。
不夜山。
李时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派出去的人竟然还未回来。
今日就要出发,将山里掠来的美人们送去讨赏,若是能抓到程珠口中的绝色美人,倒是好事一桩,若是没有抓到那个虞音,连带着程珠送去,倒也不错,毕竟这程珠,不知道得了什么奇遇,竟然知道不少朝堂上的秘辛。
比起送什么美人,还是这个程珠,更有价值一些儿。
二把手周全走到李时身边:“山主,不如先送这些人去长信王府,免得耽误了时间。”
李时:“可。”
程珠被单独绑了双手,目光略过身边的女子们,并未见到虞音,不由骂道:“一群废物!”
李时倒也不怒,走到程珠面前,微笑:“程小娘子若是能得了世子的喜爱,到时候要对付一个山野村妇,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程珠若有所思。
李时给她整理了衣裳:“你和这些女人不同,你比她们重要多了,介时,还要你多多提携我啊。”
程珠冷笑一声:“提携,再怎么提携,你也是一个山匪头子,上不得台面。”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李时的巴掌扇了过去,将程珠扇倒在地,他脸上神色却未变:“我是上不得台面的山匪,你以为自己就是出身显贵的公子小姐了,还敢拿乔,你最好对世子有用,可千万别被剁碎了喂狗。”
程珠:“你!”
李时:“带走。”
程珠的脸生疼,她眼神狠厉的看向李时,随后嘴角扯出了一道讥讽。
还真以为自己就毫无保留?
呵呵。
他还不知道自己惹的是什么杀神吧。
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
不夜山距离平安村有一百多里,深山的路并不好走,寻常有些手脚功夫的,走路也要三天三夜。
李时送走了掳来的姑娘们之后,回到了山上院子里,正与二把手周全分析世子来信的意图。
屋内点了数十根蜡烛,将屋子照得如白日般亮堂。
周全道:“沣、曲两县造了水灾,交州府并未上报朝廷,恐有民变。”
李时将信放在手边:“世子的意思,也是让我等添一把火。”
两人对视一眼。
周全微笑:“已有天灾,沣、曲周边县城若是再遇流匪作乱,不怕这些百姓不反。”
李时:“去准备准备,这件事做好了,世子有赏。”
周全:“小的明白。”
随后周全退了出去。
秋风裹挟着叶子,轻轻飘下,就在这时,一片叶子悄无声息飞来,瞬间割破对方的脖子。
噗——
周全捂着脖子,眼睛瞪圆,温热的血从他指缝中喷出,艰难的回头,瞬间就砸在了地上。
人就这样没了。
“二把手!”外面守着的山匪惊呼。
李时正那些姬勿的信走到了蜡烛前,正要将信烧掉,便听到了动静。
“怎么回事?”
他将信收在袖子里,抽刀推开门,月亮高悬,树影婆娑,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数道尸体。
李时脸色一变,正要叫人,一柄长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
来着身量颀长,拿剑的手极稳,周身的气势却让他骇然。
李时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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