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珠不见了?”虞音洗好澡了,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楚暮正给她擦头发,“她不会被野狗叼走了吧。”
“不会。”
“哦。”
看来老天能让对方重生,她还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
秋风萧瑟,卷起了梧桐树叶,飘落在了桌子的油灯旁。
困了,睡觉。
程珠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她不见了之后,她娘在村里找了好几回,都找不见她的人在哪,之后她娘便没有再找她了。
这个世道,失踪几个人,死几个人,属实正常。
虞音腿受伤了,婚礼延迟了半月,在家里养了一段时日,伤口才愈合。
于是她便要成婚了。
婚礼在下午,黄昏时分,村子的人都来吃酒贺喜,显然楚暮的人缘不错。
楚暮请了帮工,还请了村里的周媒婆过来帮忙。
由于虞音是外乡人,没有住处,楚暮给了里正二十两银子,里正便帮虞音弄好了户籍,成婚这日,虞音也是从里正家出嫁的。
一路上吹拉弹唱很是热闹。
虞音坐在喜轿之中,双手交叠在一起,头上被盖上了红盖头,眼前只能看见一点缝隙。
“楚郎君才来到村子里不到一年,不知道多少女子心仪,没想到娶的也是一个外乡人。”
“新娘子长得漂亮,说话和声和气的,别说楚郎君了,我看了都喜欢。”
“这倒是。”
原来楚暮才来平安村一年?来不及深想,轿子便停了。
隔了一会,帘子被打开。
虞音低头,从盖头的缝隙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她伸来。
“阿音,牵着我。”
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微抿,将手放了上去。
若是没有发生穿越这样离奇的意外,虞音此时应该在和叔伯为了家产斗智斗勇,成婚,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走出轿子之后,周媒婆便也尽心跟在虞音的身边,对成婚之事,皆是用心指点。
虞音按照周媒婆的提示,与楚暮一起将婚礼的步骤一一做完,之后回到了屋子,整个人已经又累又饿。
成婚真累。
周媒婆笑眯眯地道:“虞娘子,待会你夫君进来了,可不要忘记喝合卺酒,喝了合卺酒,才能算是夫妻呢。”
虞音:“知道的。”
周媒婆:“那我就出去吃酒去了,你一个人行吧?”
虞音:“去吧。”
窗户贴了红纸,桌子上点了红烛,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上面撒了花生红枣,看着喜气洋洋。
外面很热闹,房间里却很安静。
虞音有点饿,伸手拿着床上的花生剥开来吃。
吃了几颗花生,门开了又关。
楚暮进来了。
虞音有些尴尬,手里捏着花生,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红盖头被揭了下来。
她脸红红的抬眼,将花生壳捏在手上,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太饿了。”
“嗯。”
楚暮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还端着一碟漂亮的糕点:“吃点桂花糕吧。”
虞音:“媒婆跟我说,你若来了,我们要先喝合卺酒。”
楚暮敛目,将糕点放在桌子上,便拉着虞音的手坐下,给两人都倒了杯酒。
虞音端起了一杯,将合卺酒一仰而尽。
酒很辣,入喉很呛。
虞音捂着嘴咳嗽,眼睛里亮了水色。
她眉眼弯弯,唇上抹了口脂,比平常更为娇艳。
楚暮喉结滚动,大手握住了虞音的下巴,他的狐狸眼定定地看着她,瞳孔黑漆漆的,看的人心里发慌。
虞音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
楚暮的唇便印了下来。
虞音被吻得喘不过来,手揪着他的领口衣襟,呜呜咽咽,可怜巴巴。
楚暮松开了她。
虞音气得磨牙,嗷呜一声咬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磨牙,嗔怒道:“外面还有人呢。”
楚暮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就好像是要跳出来了似的。
“虞音。”
“嗯?”
“娘子。”
“夫君!”
虞音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感觉到对方有力的臂膀环着她,她心跳得更快。
楚暮郑重道:“我会护好你的。”
虞音眉眼弯弯:“我信你!”
她伸手搂着楚暮的脖子,想着总归是夫妻了,便试探的问了一句:“楚暮,你武功这般的厉害,和你一样这么厉害的人,很多吗?”
楚暮:“不多。”
虞音:“不多是多少。”
楚暮:“不足一掌之数。”
虞音从他怀里抬头,眼神震惊,就算承诺说要护好她,也不至于如此夸大其实。
楚暮挑眉:“不信?”
虞音:“有点不太敢信。”
楚暮眼睛含笑:“嗯,我胡说的。”
虞音:“……”
楚暮嘴角微勾,又捧着虞音的脸,低头索吻。
别别别。
嘴巴都要被亲肿了,混蛋啊。
她恼了他一眼。
楚暮见她脸蛋酡红,将人松开。
还是不能将人真惹生气了。
看向窗户,天气渐暗,吃席的都吃得差不多了,走的走,散的散,只有请来的帮工在收拾。
等帮工将院子里收拾好了,楚暮便结了工钱,让他们走了。
村子的夜里不安生,得让他们在天黑前回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热热闹闹了一天,家里又恢复了冷清。
厨房里有热水,见家里没有了外人,虞音赶紧脱下了婚服,去柴房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将头发也洗了。
穿戴好衣裳,虞音拿着帕子边擦拭头发边走出来,整个人僵在了原处。
院子里都是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手中皆配剑,神色肃穆。
为首的一人穿着一身绯衣搭着黑色内衬,负手而立。
而楚暮的剑正指着的对方的脖子,只差一点,就能将少年的脖子割破。
“这位是……嫂嫂吗?”
“……”
楚暮收剑,警告的看了少年一眼,走到了虞音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别怕,是来治病的。”
气势汹汹的,哪有病人是这样来找医生的,看着明明是的来着不善。
不过楚暮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还是不要探究太多了。
虞音点头:“那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楚暮:“拿了药就走。”
虞音:“那就好。”
楚暮牵着虞音,护送着她回到了房间。
进屋时,虞音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那个少年一眼。
楚暮挡住了虞音的视线,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身上:“回去吧。”
虞音点头。
刚刚进去,楚暮便将门给关上了,跟防贼似的。
膈着一堵墙,外面的压力骤减,虞音松了一口气,挪步走到床上,躺了下去。
奇怪了。
她又没见过那个人,怎么会觉得那个少年,长得有些面善。
霍召目光落在了楚暮身上,见他对这个女人如此珍重,防他跟防贼一般,不由一阵好笑:“嫂嫂是长得不错,不过你也不用跟防色狼一样防着我,我还不至于对你的女人起那些肮脏的心思。”
楚暮浑身一僵,然后睨了他一眼:“让你的人离开,别吓着她。”
霍召挥了挥手,很快,院子里的人,便全部都消失了。
“这下可以了吧?”
“你也走。”
“……”
霍召无语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来跟你说几句话的,何至于如此?”
“……”
“景朝,你真就甘心待在这山窝窝里,一辈子不走了?”
“……”
“那楚氏全族的血仇,你也不报了吗?”
突然,楚暮凌厉的目光落在霍召的身上,讥讽一笑。
霍召皱眉,亦有不悦之色:“我到底是那里惹了你,你要一直这般冷眼相对?景朝,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你不想复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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