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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小说:

嫁风流

作者:

水水澜

分类:

现代言情

傅莉桦在课上的对话并不尽人意,最近事情不顺,甚至到了出口便错的地步。

一是这对话太难了,时不时冒出一些晦涩名词,什么“夜叉”,什么“拉玛坚”,于她来讲,这些名词就是一些空落落的概念,根本想不通。第二是林誉酩这人明明是刚来,暹罗话水平和知识储备量远远在她之上,一场对话下来,还没过五分钟傅莉桦便满头是汗。

她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如同姨娘他们所说那样资质平平。

“莉桦,你别紧张。”林誉酩刚输出了一句长长的对话,中途停了下来,用中文说道。

傅莉桦笑笑,虽然内心带着几分技不如人的苦闷,但依旧强装镇定:“我没紧张,只是感觉有些难度。”

“你有些心不在焉,遇上什么事了吗。”林誉酩睁着人畜无害的大眼睛,望着傅莉桦,似乎想要谈出一些消息。

miss程在一旁拿着记录本,直直站在二人身边准备打分,根据二人对话难度、流利程度打分。

时长还有3分钟,专业知识讲完的话,一般其他组都会再随便扯一些内容继续,而林誉酩却突然拉起了家常。

“你成婚了?”林誉酩思索再三,突然用暹罗话问道,这一下子突然让原本等待上台的、座位上打盹的、走神的全部看了过来。

傅莉桦想起谢清秋所叮嘱的“她们二人的关系不需要隐藏”,干脆便也大大方方点了头,却也有些怀疑:“对,你怎么知道?”

“是昨天来接你的那个人吗?”林誉酩望着傅莉桦的眼睛,透过这双眸子,傅莉桦清晰瞧见他所带的几分忧虑、几分窥探。

傅莉桦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林誉酩继续说道:“我前些日子经过夜总会,看见他在那里,说这些我并不是想要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只是同在外面漂泊,你我都需要多留个心眼。”

他讲了一句暹罗语长难句,MISS程在记录表上给他打了个高分,视线却和其他同学一样,紧紧定在了傅莉桦的脸上。

林誉酩的叮嘱不无道理,战火纷飞的年代,谁不是为了一个安定而远走他乡,最后发现所嫁非人的比比皆是。

但讲这话的场合……

傅莉桦脸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几分疑虑和愠怒,一瞬间不明白他是故意让自己难堪,还是只能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帮帮她,思索再三说道:“哦,谢谢,我知道了。”

三个简单的暹罗词汇。

她无法向别人说出自己和谢清秋婚姻背后的相互利用关系,更何况她现在连这个谢清秋口中所谓的“婚姻”到底用作何故都不知道。

而每一个新认识的人似乎都以这个话题作为开头,是为八卦还是为了更亲近,傅莉桦不明白。

她轻盈地走下讲台,坐在了座位上。

miss程看出了这个话题的不适,再三告诫接下来的同学不可以询问私事,只能以日常生活为题。

讲台上两两一组正继续对话,林誉酩仍旧坐在傅莉桦身旁,二人原本无话,但林誉酩一句话让傅莉桦瞬间毛骨悚然:

“你们,不是真夫妻,对吧?”

傅莉桦没有回应,只是直愣愣看着黑板。

“他不是好人,我上次看到他和日本鬼子交谈,一口一个兄弟。”

林誉酩的声音不大,眼睛瞧着黑板,声音却悄悄地钻进了傅莉话的耳朵,话似乎如同一根针,不知怎的,傅莉桦虽然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嘴上却怎么也说不出贬低谢清秋的话,纵使他和她最恨的日本人往来。

“只是生意上的交谈而已,算不上朋友,无妨。”傅莉桦面无表情地望着林誉酩。

林誉酩见状,竟也只是看着傅莉桦,沉默了两秒之后,转头看向了讲台上的对话组,不再回应。

傅莉桦心惴惴地跳着,想到谢清秋,想到突如其来的枪子儿就这么打在了谢清秋肩膀上,思绪便飘忽到了他身上,怎么也静不下来。

傅莉桦回家后,二楼沙发几乎坐满了人,还没上楼便听见咖啡勺撞击杯壁的声音,零零散散的,她以为是来看望些清秋的人,便径直快步走了上去,等她定睛一看,嘴角的微笑凝固住了。

人和昨晚那批谢清秋私交较好的人不是一批,她一眼捕捉到了坐在主位的官员帕维。

此时,他面色悠然,似乎在遐想着什么,一看到傅莉桦回来,也只是对其颔首,似乎从骨子里便看不上傅莉桦。

反倒是帕维身边的几个女性,见傅莉桦走了上来,也给她应有的尊重,纷纷起身笑道:“谢太太。”

傅莉桦并非没见过这种场面,即使再慌乱,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这些人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要不然就是谢清秋被刺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传到了他们耳朵中,又或者又听到什么风声。

可谢清秋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老板,又是遭遇戕害,又是频频惊动官员,这难道正常吗?

带着满腹的疑惑,傅莉桦打完招呼后,本想走进自己房间,却感觉背后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很自然地转而走向了隔壁谢清秋的房间。

房间内,陆医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愁容,而谢清秋此时仍旧躺着,脸上没有一点生机。

傅莉桦打开门,陆医生赶紧起身,紧接着她身后把房门关上了。

“秋哥……”傅莉桦刚想开口问,陆医生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房间内窗帘全部拉上,只剩下一盏床头灯微微发着光,谢清秋苍白的脸色在灯下愈发铁青。

“我本以为他只是发烧,但昨天他又淋了雨……现在看来比我想的情况还糟糕,现在我需要带他去一趟医院,但是帕维突然到访……”陆恩尽量压低声音,额头上的疯狂下滴,衬衫也湿了一半,当下家中来官员,没有人一个亲近招待是有失礼数的,而谢清晖当下还在广隆楼中。

谁也不知道,帕维揣着什么样的心思,是好是坏,也得亲自去看看。

犹豫再三,傅莉桦咬咬牙,说道:“我去吧。”

话音落下,陆恩抬起头望向了傅莉桦,而床上的谢清秋也似乎苏醒了几分,睫毛轻微扇动了几下。

在陆恩和谢清秋眼中,傅莉桦只不过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虽然被冠上“妻子”这个名号,但单独推她出去接待帕维这种老狐狸,陆恩不敢,相信若是谢清秋醒过来也不会同意。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能去呢?”陆恩当机立断便拒绝了,但声音压低,似乎怕让外面的人听到一字一句,“你和帕维不熟,这老狐狸套几句话,万一她再煽风点火呢,那谢家,你,怎么办呢?”

陆恩急得团团转。

“怎么不行?我被逼问那天不也装得好好的,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干脆装听不懂,反正总能混过去,当下的人物是先把谢清秋送医,而不是等死。”傅莉桦望着浑身冒汗的谢清秋,不由得默默握进了拳头。

陆恩见谢清秋呼吸一次比一次重,纠结得几乎发疯,双手摸着后脑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毛皱得始似乎凝不开,怎么也没办法最终下定决心。

一边是年纪尚小的傅莉桦,另一边是性命攸关的好兄弟,哪边都放不下。

他身上的衬衫早就被汗浸透,蹲在角落一声不吭。

傅莉桦站在他身后,瞳孔中倒映出了陆恩的背影。

十分钟后,傅莉桦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是一间日常的宽袖丝绸裙,走起路来摇曳生风,虽然这衣服和傅莉桦看起来并不相衬,她太年轻,以至看起来像是偷穿中长辈的衣服,但这是见长官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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