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莉桦被关在了帕维家二楼的房间,四周的窗户完全被锁死了,逃无可逃,傅莉桦只能干坐着。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帕维把傅莉桦软禁在了自己家,这回,无论托什么关系,谢清秋再有多大的能耐,都没有办法直接把傅莉桦带走了。
她仔细想着,这才明白这个帕维其实从心底里便看不起谢清秋,兴许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想要捏死他如同捏死蝼蚁一般这么轻松。
因此,想也不想便把她绑走了。
她静坐着发呆,这回她不哭不闹,节省体力,幸亏手上随时逮着谢清秋送的手表,不至于愣愣地等着时间流过。
恍惚间,她听见门有响动,转头望去,发现乌晗端着一碗饭站在了傅莉桦的面前,门口若被风吹进一股若隐若现的鱼腥味。
她的肚子已经瘪了了下,脸上更加消瘦,颧骨高凸,看起来简直不成人形,想也知道,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帕维。
碗里是一小粉米饭,一旁伴着猪肉丝,还有一些鱼块。
傅莉桦直直坐在椅子上,冷冷问乌晗:“乌晗?”
乌晗静静把手上的饭放在了桌上,冷冷道:“别怪我,我也有苦衷。”
“你的那个有钱男人,就是帕维吗?”傅莉桦不解,直直起身。
“我不知道你和帕维之间有过节。”乌晗始终低下头,双眸不敢和傅莉桦有丝毫接触,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光,“你知道的,在舞厅跳一辈子的舞,都远远没有帕维指头缝里漏一点来得多,都是身不由己,不要怪我。”
乌晗说罢,朝着门外走去,如同先前一样,她关上门后,从外边锁了起来,“啪哒啪哒”地转了几圈后,又拨弄了一番才离去。
傅莉桦有种预感,她总觉得这个门没锁上,因为正常地门锁是转三圈,而乌晗在三圈之后又转了三圈,很明显是又转回来了。
傅莉桦静静地朝着门口走去,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按,“啪嗒”一声,门外响起了风声,走廊的地毯映入眼帘,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了出来。
如今已近午休,整个宅子里的人正午休,门口几个保镖站着,正四处巡视,她赶紧把头缩了回来,轻轻关上门。
踌躇之余,她听见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万帆。
前些日子听说谢清秋和万帆去外府找广隆楼分楼的新地址,如今兴许是蓉姨和美姨急忙打电话救人。
万帆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算顶用,她以来,傅莉桦便知道谢清秋的用意——万帆以找朋友的由头来,这样避免了帕维的刁难。
万帆此时还在门口与保镖周旋,傅莉桦找准时机,她想着迅速冲出去和他一块离开,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与配合紧密,站在门口迟迟一动不敢动。
她悄悄把门打开,幸而帕维家的门足够油润,打开时声响很小,给了傅莉桦足够的安全。她找准时机,迅速地走下了楼梯,没曾想这暹罗人楼梯每日都有佣人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又上了油保养,傅莉桦只觉得面前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肩膀和脑袋不停在一节节楼梯上磕砰,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等她依然滚到了地板上,万帆这才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傅莉桦眩晕极了,她只看见面前好似一阵天旋地转。
乌晗听见声响,发现躺在楼梯地板上的傅莉桦,又瞧见了她脑袋旁边的一滩血,大惊失色,顷刻间,全屋上下的人都应声跑了出来。
乌晗如今是帕维最得宠的一个小老婆,她上面还有几个比她早来的妻子,大太太向来只陪同参与出席活动,从来不参与他的小动作,此时她正在房间里小憩,听见声音赶忙走了出来,看见万帆扶起来的女人正是谢清秋的夫人额头正淌血,赶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傅莉桦迷迷糊糊瞧见面前这人是当时来家中那位温和明理的夫人。
“有人跟我说怎么回事吗?”夫人环视了一圈,向所有在场的人询问,包括远远站着的帕维。
那帕维原本只是想借傅莉桦拿捏谢清秋,没曾想如今磕了碰了,反倒成他不对了,沉默了许久,最终默默走进了门。
“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门口一个男声响起,是风尘仆仆归来的谢清秋,此时他刚从车上下来,身上带着皮质被热空气烘烤后的味道。
傅莉桦被万帆先带上车,谢清秋先将其送上车,接着宽慰了几句,帮起关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帕维家大门。他的背影
“新仇旧恨怕是要一起算了。”万帆坐在傅莉桦的身旁,望着谢清秋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等傅莉桦醒来时,陆恩正在一旁给他打点滴,他脸上的还带着个把月前的那次瘀青。
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傅莉桦深吸了一口气。
“醒了啊。”陆恩笑着看傅莉桦,“你说你们夫妻俩老招惹他帕维干什么,现在好了,谢清秋毛了,帕维彻底怒了,就差打个你死我活了。”
傅莉桦哑然:“什么意思?谁赢了?”
“当然是你家谢清秋,否则你不会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他说光是私自绑架傅莉桦这件事,华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帕维淹死,还问帕维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陆恩笑道,似乎对谢清秋讲的每一句都感觉不可思议。
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往下缀,傅莉桦看着发起了呆,脑子的眩晕依旧没止住,陆恩只告诉她是轻微脑震荡,还没有到震坏脑子的程度,末了还夸她这招苦肉计使得好,这事发生在哪里都好,发生在帕维家,还刚巧被帕维那个大夫人瞧见了,可谓热闹极了。
傅莉桦想起了那位看起来十分大气的夫人,没想到再次见面是以这种狼狈场景,她这才恍然大悟,那日她在众人面前伪装成大人的样子,其实在他们眼中十分蹩脚,甚至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大夫人是也是华人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谢清秋去帕维家讨要说法时,若不是她为谢清秋说了两句话,恐怕他的赢面还没有这么大。
陆恩刚准备离开,门口的乌晗提着一捧鲜花出现在了傅莉桦病床门口,怯生生的,而她身后站着谢清秋,他低头讲了两句,乌晗便径直走了进来。
陆恩见到乌晗,刚想阻止,门口的谢清秋便扬了扬手,让陆恩一同出门,留一些空间给俩人。
乌晗抱着花,提着一篮水果,静静走入,门外的嘈杂声传来,谢清秋顺手带上了门,房间瞬间静谧无声。
此时傅莉桦刚苏醒不久,嘴唇煞白,见了乌晗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直直望着她,一言不发。
乌晗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傅莉桦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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