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扶安当了真,阿碧只得笑道:“段阿姊快莫和我说笑了!”
“谁与你们说笑?”段扶安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子半倚在船边,开始悠闲地剥着手里的莲蓬。
阿朱瞧见段扶安如此惬意的模样,只笑道:“既如此,阿碧,你快撑船,带你段阿姊回去吧。”
阿碧闻言,随即划动手里的木桨,应了一声。
那乌篷船便调转了方向,往水深处驶了出去。
中途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的水被残阳染成红色,穿过密密麻麻的荷花林,偶有几只水鸟从水面掠过。
段扶安整个身子歪斜靠着船边,手里是吃了一半莲蓬,呆呆地望着天。那暮色天空断断续续地藏在荷叶后,段扶安心中却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正当段扶安放空心思时,原本随意搭在身前的手,兀地一抬,便稳稳抓着一粒莲子。
段扶安抬眼看去,这用莲子偷袭的人正是阿朱。
阿朱笑道:“阿碧,倷段阿姊坐船坐得厌气哉,还弗弹弹琴、吹吹笛,替倷段阿姊解解闷!”
“格点小事体嘛,倷替我撑船好唻!”
段扶安也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见阿朱接过阿碧手里的木桨,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两片柳叶。
柳叶放在唇边,便有婉转的调子从阿碧这传出来,顺着湖面清风,悠悠穿过这太湖水面。
不少晚归的渔家听到这柳叶调子,收网的动作都忘了。
听着耳边清脆轻柔的调子,段扶安心情大好,一时意动,站起身来,飞身去那不远处的荷花林摘来一朵盛开的荷花,回来时却站在乌篷船顶。
荷花本就娇弱,风一吹便容易散。
故而段扶安一直用内力护着,才使那荷花花瓣不落。
随着阿碧吹的调子,段扶安以花为剑,回身使了起来。
阿碧见状,吹得更卖力了,中间甚至还刻意换了几次调子,但都被段扶安很好地应对下来了。
阿朱看着两人,一人奏乐,一人舞剑,在这落日湖心,好不诗意。
手上还在撑船,嘴里却已经高声唱和起来。
是苏州特有的吴语小调,阿碧听到阿朱的歌声,调子也变得柔和轻快起来,段扶安也收了刚刚凌厉的剑风,化刚为柔。
鹅黄色的衣䘧随风而动,印在那湖心半轮放大的落日之上。
随着阿朱的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节,阿碧也停了吹奏。
而段扶安,也刚好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那荷花失去内力相护,花瓣便随风簌簌落下,与段扶安衣角擦肩而过。
阿朱随手一接,便有一瓣荷花落在掌心。
看着水面漂着的荷花,阿碧突然感叹一句:“可惜了,拿回去做荷花羹也是不错的。”
段扶安回头看向岸边,已经划出几十里水路了,刚刚出发的岸边如今远远地横亘在对岸,小小的,早就看不清了。
“还有多久?”段扶安跃下蓬顶,问道。
阿碧抬头看了一眼,道:“快了快了!瞧见那个屋舍没?今天已经太晚了,到我的琴韵小筑歇歇脚吧!”
段扶安顺着阿碧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个精致的小舍。
听到这话,段扶安并未多说什么。
等上了岸,阿朱阿碧一顿忙活,又给段扶安端来精致茶点。
段扶安在阿朱阿碧的安排下,住了一日。
第二日一早,段扶安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去找阿碧借了一条小船。
阿碧闻言,也不多问,为段扶安准备了好船:“段阿姊怎么不多陪陪我几日?我这里少有人来。可惜公子爷还没回来,否则,我们公子与段阿姊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阿朱在一旁,听到阿碧的喋喋不休,笑着骂了一句:“你呀,话真多!才带你出了趟远门,这又耐不住寂寞了?”
阿碧闻言,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阿朱见状,也不紧抓着阿碧不放,转头向段扶安问起:“段阿姊这是要去哪?”
“曼陀山庄。”段扶安也没准备隐瞒。
谁料阿朱阿碧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大变。
阿碧更是连忙将刚准备好的东西又拆开了:“段阿姊,你怎的不早说?”
看到这两人的反应,段扶安也是一脸震惊。
还是阿朱主动替段扶安解惑:“段阿姊,你不知道,这曼陀山庄不喜生人,你这去了,若是遇到那庄主……”
“无妨,我避着她些就是。”段扶安笑道,还以为阿朱阿碧是在担心自己。
阿朱尚未说话,阿碧就抢先道:“段阿姊,你若要去曼陀山庄,可不能用这个船!要是让舅太太知道你是坐了我们的船去,定要剥了我和阿朱姐姐的皮。”
“舅太太?”段扶安愣住。
阿朱贴心地解释道:“我们公子爷的母亲和曼陀山庄的庄主是姊妹。”
段扶安这才了然,随即道:“这还不好办,你只当这船被人偷了便是。”
闻言,阿碧也觉得在理,顿时一脸欣喜:“段阿姊说得在理,就当是被偷了……还是段阿姊主意多……”说着,又重新解下绳索。
同阿朱阿碧告辞后,段扶安自己用内力催动水流,使得这小船无风自动。
原本半日的水流,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
只是段扶安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好,船才靠岸,便被人发现了。
“什么人?胆敢闯曼陀山庄?!”
听到对方厉声喝斥,段扶安抬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熟人。
“幽草,不记得我了?”
被叫作幽草的小丫头一愣,待看清来人是段扶安时,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情:“你这小贼,怎的又来了?”
“你快快走吧!趁着我们夫人还没回来。上次你去琅嬛□□的事,被夫人知道了,连带着小姐都被罚了好几日禁闭。”
“我们夫人还说了,若你再敢上门,定亲自捉了你,砍了你的手脚做花肥。”
幽草自说她的,段扶安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对方还在说过不停,段扶安人已经上了山庄:“你家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上次没来得及拜访,这次我可得补上。”
见段扶安已经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庄子内,幽草急得跟了上去:“你这小贼,忒大胆了些!我家夫人素来不留情面,我好心救你,你怎的不领情?”
“好幽草。”段扶安突然顿住脚步,一把抓住幽草的胳膊。
幽草被突然变得严肃的段扶安吓得愣在了当场。
“听话,我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我这是为你好。”
随着段扶安话音落下的,还有幽草突然瘫软的身子。
随着幽草缓缓倒下的身子,是段扶安悬在半空的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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