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京,穆传真醒来收到周朝西的回复:哦,你怎么没把人也丢了?
她头昏脑涨,懒得理会。
周朝西被放了鸽子一脸不爽,手指差点把手机戳出个洞,一边打字一边阴沉沉想要抽烟,偏偏旁边那个女人还不长眼地喋喋不休,自以为是地讨好。
他放下手机问:“你如果几次被人放鸽子,会干嘛?”
孟姜“啊”了一声,自我带入了一下,“那我也放他鸽子呗,礼尚往来。”
说得很有道理,他当即决定周六过来吃吃跑山鸡。
穆传真惦记着穆青峦的事,落地就要去学校,岳铭说先帮她打听清楚来龙去脉,毕竟都在一个学院,老师之间通通气也能知道个大概。
了解完情况,他对穆传真说,“我先陪你去见见她辅导员,然后再去她宿舍。”
穆传真犹豫了下,“我自己去吧,你陪着,目前不太好。”
他点头,“好,有事打我电话。”
因为是熟人介绍过来的,辅导员态度很热络,心里还不停揣测岳教授与眼前这美女的关系,毕竟岳教授两耳不闻窗外事,难得有事找他们。
他们聊了会儿,穆传真又被她带着去宿舍楼找宿管阿姨了解情况。在宿舍,她终于见到穆青峦,宿舍里开了暖气,她仍然穿着那套兔子睡衣。
穆传真一边擦鼻涕一边问问题,穆青峦只说,“咱们出去说。”
告别辅导员,他们在校外找了一家咖啡店坐着慢慢谈,穆青峦噘着嘴,说什么那些人就是嫉妒就是小心眼,她虽然时间投入没那么多,但是成果产出不比她们少。
穆传真打断她,“所以他们说你在花时间谈恋爱是真的?”
穆青峦鼻子呼气,“姐,我成年了好吗?”
“对方是谁?”她例行关怀。
穆青峦喝了口咖啡,“他毕业了,还在创业呢。”
看她一脸甜蜜样,穆传真又问,“长得好看?”
“可好看了,完全是我的天菜。”
“你见过几个男的?就什么天菜不天菜的,有这功夫好好顾一顾你学习,别让人留下话柄。我跟妈不一样,对于你谈恋爱没那么多兴趣关注,总之,注意安全,把学业弄好。”
穆青峦一阵熨帖,“是我之前处理得不太好,没有兼顾室友的感受,我已经跟她们道歉了。你再帮我组个饭局嘛,我真不想跟她们闹成那样。”
穆传真问:“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话说,打架的时候你赢了没?别光被人欺负了。”
穆青峦把袖子捞起来给她展示,“各有损伤吧,我打架的实力还是有的。”
晚上,穆传真果然给他们一个宿舍的四个人组了一顿饭,饭后各送一品牌香水礼盒,大家倒是越说越缓和了气氛。
穆传真拿出对待客户那套,热络又贴心,不过时不时流鼻涕这件事让她有点力不从心,吃了药也不能喝酒,多少影响了发挥。
晚上结束了送她们回宿舍,穆传真打电话告诉岳铭结束了,她吃了感冒药其实很困,强撑着精神去应付,结束时满心疲惫,恨不得躲被子里不起来。
岳铭带她回自己学校的房子,她睡前吃了药,岳铭躺被子里抱着她,“为姐则刚,我大概有体会了。”
穆传真将脸贴在他胸膛取暖,“你没有兄弟姐妹,不能体会我这种心情,的确像半个母亲。”
“嗯,我父母多年前离了婚,父亲再婚后又生了一个妹妹,同父异母,接触得少。”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起自己的父亲。
穆传真想起住在外公家,带他们抓蝴蝶的岳铭母亲,长相她已经忘了,却记得那种亲切温和的感觉。
“那个妹妹多大了?”
“上初中了吧。”
“那他们离婚挺久了,你那会儿伤心吗?”
岳铭摇头,“可能我那会儿忙着当混球儿,没空顾着伤心。”
“浑到什么程度?”
“抽烟喝酒打架样样来?”后来他想,那时他不过是因为父母即将分开内心不安,试图用激烈的行为引起父母的关注,但他们的感情并不能因为他的反抗而终止碎裂的进程。
她有些惊讶,“可你现在不抽烟,喝酒……酒量也一般啊。”
“吃口香糖戒了,酒量可能久了不喝,也退化了。打架也很久没试过,不知道退化到什么程度,要不改天试试?”
穆传真一下子明白他身上那股子流氓劲儿和莽撞的冲劲儿怎么来的了,那是青少年时期的宝贵遗存,看似消磨了,实则深埋于骨髓,成了一个人的潜在底色。
“难怪上次盯着我抽烟。”
“我只是喜欢看你抽,好看。”他摸了摸她的发顶,“睡吧,多休息才能好得快。”
穆传真周日下午六点多的飞机回广州,岳铭早上开车带她去郊区,快到了才知道是要给她看房子。
她表情怪异地看着他,“这是又什么雄性献宝行为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主要是想带你来看样东西。”
位于郊区的别墅群,看起来整体样貌挺新的。
穆传真揶揄,“岳教授,看不出你挺富嘛,我以前说包养你,看来是我说了大话。”
他把车停进车库,“动用了我姥我妈留给我的钱,再加上郊区没有市区那么贵。”
他开门带她上楼,她从地下室开始参观,空间算大,但装修也挺简单。
“你又不常住,买这里干嘛?别告诉我专门为了带女人来?”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他,说话还有鼻音。
“上去你就知道了。”他在下面笑着看着她,那笑容里面带着蜜似的,穆传真承认这一刻,她竟然被一个绝世猛男甜到了。
她将信将疑走上去,岳铭却说:“等等,你一直说我没什么仪式感,那这一扇门我来替你开。”
“谢谢你这个尽职的门童。”她故意放缓了脚步,由着他带路。
他牵着她的手走上去,像一个展示自己糖果的小孩一般,将那一扇门小心翼翼拉开。
一楼的窗外树影婆娑,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钻进窗户,光线陡然变亮,穆传真像是走进了一个全新的童话世界。
从玄关开始,一整面墙的蝴蝶缤纷陈列,它们被装在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闪着光的蓝色,泛着金粉的绿,还有黄中带红的,褐如枯叶的,它们被分门别类,尽最大可能展示。
它们虽然成了标本,但是鳞片上的粉还清晰可见,足见那个制作标本之人的小心翼翼。
这比穆传真在博物馆见过的还要多,还要齐全。
“怎么?原来买房子不是用来住,而是想要做昆虫展示?”穆传真看透他的心思。
“以前的确是那么打算的,做个私人的昆虫博物馆,也没有想好邀请谁来参观。整体完工是在上个月,你是第一个参观者。”他将一张蝴蝶形状的号码牌交到她的手里,上面写了000001号。
穆传真心绪微微荡漾,像一片叶子,飘在微风轻拂的水面上。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岳馆长?”穆传真打趣他。
岳铭却说,“你想当馆长夫人吗?”
她愣了几秒,问:“你在求婚?”
他摇摇头,“不,我只是在时刻为你做思想工作,这叫潜移默化,也是滴水穿石。求婚的话,我不想这么草率。”
她有些胸口发热,“我还没有处理好之前的事。”
岳铭将她抱在怀里,在她头顶轻声说:“慢慢来,我等你。”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才看了一层楼,二楼和三楼还有呢,走吧。”
二楼放置了不少昆虫,穆传真还是有些抵触,她匆匆看完去三楼。对比整理好的一二楼,三楼还有些杂乱,看起来像工作间,堆放了很多工具和盒子。
岳铭按密码锁打开一个保险柜,穆传真猜想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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