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穿书夫郎替嫁病书生 浔梧

9. 小媳妇

小说:

穿书夫郎替嫁病书生

作者:

浔梧

分类:

古典言情

陈雪生将书递予他,随即端起桌边尚有余温的汤药一饮而尽,半点不觉苦涩。他换下身上披着的厚袄,另取了件衣裳换上,便拿着空碗走了出去。

顾洝瞧着方才那碗苦药被一口闷了,只觉得嘴里余涩翻涌,药味像是阵阵反上来。他连忙摇头定了定神,捧着书坐到床头,刚翻开书页,余光忽然瞥见陈雪生换下的袄子袖口沾着一点红痕,像是干涸的血迹。

待陈雪生再度进屋,顾洝望着他依旧苍白的面色,轻声问道:“后日回门,你当真能同我一道回去?”

陈雪生看向椅上随意搭着的旧衣,已然猜到顾洝心中所想。

“这是先前病重时留下的,这天还未完全变暖,便一直搁着没洗,”陈雪生回身坐到桌前,取出那本话本子,背对着他,语声轻了几分,“如今早已无碍了。我只想帮你一把,拿到钱,你便是自由身了。”

顾洝神色微动,看不出究竟是信是疑,只捧着书本低声道:“多谢你。”

宣纸上毛笔游走的沙沙声最是安神,手里摊开的启蒙书又枯燥乏味,顾洝靠在床头没片刻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只是这觉睡得不长,不多时就醒转过来,想来是白日里歇得太久,夜里反倒没了困意。

不远处飘来陈雪生极力压着的咳嗽声,顾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管伏案抄书的陈雪生,起身往外走。院子里早已安安静静,唯有一轮明月挂在树梢。灶房锅中还剩着温水,顾洝寻出木盆与粗布巾,就着温水擦了把脸,盆里余下的水正好用来洗脚。

一番洗漱过后,脑子清醒了不少。顾洝抬眼望向沉沉夜幕,直到此刻才真切觉出,自己是实打实穿来了这异世,再也回不到原先的地方了。

“你已经洗过脚了?”陈雪生端着水盆缓步走来,话说完又低低咳了两声,陡然打断了顾洝满腹的思乡愁绪。顾洝转头看去,就听他轻声续道,“那我去洗漱。”

等陈雪生折返回来,顾洝早已把床铺收拾妥当。

见床上整整齐齐并着两床被褥,陈雪生耳尖不受控制地烧红,立在床边有些手足无措。顾洝却没这般多顾忌,今日虽没做什么重活,可头上的伤口还未养好,本就耗神,早褪了外衣,端坐在床沿。

“你平日里睡里边还是外边?”

陈雪生骤然回神,说话都支支吾吾:“我打地铺便好,你我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夫,同睡一床终究不妥。”

顾洝瞥了眼他单薄的身子,颇觉无奈:“倒是同我讲起规矩来了?先不说外头旁人早已认定我们同过房,单论你这副孱弱身子,真要睡地上,也该是我来才对。”

“我……”陈雪生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磨磨蹭蹭的,哪里像个汉子。”顾洝蹬掉鞋子,径直躺到床内侧,双手垫在颈后,轻轻阖上双目,“你若不愿睡,便一直站着,明日可别同二哥哭诉我刁难你。”

陈雪生暗自咬了咬牙,心下思忖,人家一个哥儿家都毫不在意,自己反倒拘泥这些虚礼。思及此处,他也褪去外衣,小心翼翼躺在顾洝身侧。

顾洝听着身侧细微的动静,唇角悄悄弯了弯,原以为初换地界、心事难平必定彻夜难眠,谁知没片刻功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后半夜,他被身侧一阵不小的动静扰醒。

陈雪生察觉到身旁人醒了,急忙屏住气息,硬生生压住喉咙里翻涌的痒意,不敢转头,只低声歉疚道:“抱歉。”

“你怎么了?夜里素来都这般咳嗽吗?”顾洝心头一紧,隐隐有些慌乱,他生怕这便宜夫君身子出了大问题,连忙撑起身子探头去看。陈雪生躲闪不及,嘴角那一丝藏不住的血迹,直直落入了他眼底。

顾洝瞬间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平日里为了入流斟酌措辞的斯文,急声说道:“我靠,都咳出血了!我去喊人!你白天说身子已经大好,根本就是骗我的把!”

“别去。”

陈雪生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紧跟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他一手紧紧攥住顾洝的衣袖,一手死死揪着胸前衣襟,疼得身子发颤。顾洝见他痛苦难当,半点不敢动弹,静静等着这阵剧烈的咳意缓过去。

待他气息稍平,顾洝才轻声问道:“一直都是这样吗?是不是治不好了?所以衣服不是没来得及洗,是不敢拿出去被家里其他人知道吗?””

“是。”陈雪生咽下喉间腥甜,靠着床头缓了许久,才哑声开口,“这病治不好。就算说了,也只是让他们徒增忧心、白白操劳。你我同屋而居,我自知瞒不住你,只求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想再让家里人为我费心牵挂。”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顾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起身问道:“要不要喝水?”

陈雪生微微一怔,回过神轻声应道:“嗯,多谢。”

顾洝摆了摆手,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指尖一碰杯壁,又骤然收回手:“水凉了,别喝了,伤身。”

陈雪生接水的手一顿,乖乖应了声:“好。”

顾洝重新坐回床沿,两人默然相对半晌,他终究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这身子,是一直这样虚弱,还是会……”

“会的。”

陈雪生清楚他未尽的话语,未曾看他,依旧攥着胸前衣襟,淡淡应声。

“还能撑多久?”

顾洝定定望着他,神色凝重,仿佛眼前人的安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陈雪生望着他这般模样,心底微动,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谁知道呢。”

顾洝望着他,眉头紧蹙,满心焦灼却无从开口,凝视良久,瞥见他死死攥着衣襟的手,似乎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

“心口疼得厉害?”

陈雪生迟疑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帮你揉揉吧。”顾洝前世积劳猝死,深知心口绞痛的难耐苦楚,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陈雪生瞬间像受惊的小鹿,眼眸骤然睁大,满脸错愕,顾洝无暇顾及他的羞涩,见他没有回绝,便直接抬手覆在他的心口处,轻轻缓缓地揉按起来。

温热的掌心贴在胸口,驱散了几分刺骨的闷痛。陈雪生一时忘了周身的难受,只觉一股热流直冲面颊,耳根脖颈尽数发烫,心底慌乱不已。

顾洝揉了片刻,怕力道不当加重他的病情,抬眼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满脸绯红,忍不住轻声打趣:“说真的,你倒更像个小媳妇,这般容易害羞。”

陈雪生骤然一呛,刚压下去的咳意瞬间翻涌上来,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顾洝连忙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所幸这次并未再咳出血丝。好半晌,陈雪生才渐渐平复气息。

几番剧咳下来,他眼眶泛红,带着几分执拗低声道:“我生得虽瘦小,却是堂堂正正的男儿,做不得任何人的夫郎。”

顾洝洒脱一笑,大咧咧躺回床上:“天底下哪有规矩说男儿不能像小媳妇?我也没说要你做我媳妇,你慌什么?”

“我心里清楚。”陈雪生的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你我本是假夫夫,不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