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演结束,学着黑白小丑的样子,笨拙地躬身致意,然后笑容就一直僵在脸上,眼珠子不停地朝台下瞄来瞄去。
因为到了决定生死的环节——投票。
林仙仙又是第一个举手的,其他荒原势力的人自然要支持,堡垒的人互相看一眼,默契的没有投票。
手握最多票数的魔术师,只投了1颗头。
很显然这位不知隐身在何处的大师,对男人的表演并不满意,投的是辛苦票。
看到结果,全场鸦雀无声。
观众们没有动静可以理解,可是台上的男人未免也太淡定了,都死到临头了,他却像个木偶一样直挺挺地站着,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了,唇角却始终没有放下来。
笑得比哭都难看。
随着彩色小丑一挥手,黑白小丑和King分别站到男人左右两侧,架起他的胳膊,毫不费力的将人押到断头台的后面。
King对着他的膝弯处一踢,“嗵”的一声,男人乖乖地跪下了。
没有挣扎反抗,也没有嚎冤叫屈,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男人的脑袋就被飞速落下的铡刀切了下来,如果不是飞溅的鲜红血液,大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变异成木偶人了。
台下的老三在男人被押走时,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交握于胸前,十分虔诚地念叨起来:“伟大的秩序之神,请洒下秩序之光,照亮无序的人间,度化疯魔的灵魂,建立有序的世界。”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请务必保佑您忠诚的信徒,让我可以长久地侍奉您。”
老三越说越心虚,因为现在还没有秩序之神呢,他的祷告就算再虔诚,也没有神明能接收。
其实他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妈妈咪呀,真砍头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不管哪个神明,只要能救我,我就侍奉它一辈子。
他在黑暗中向各种神祈祷片刻,直到听到脑袋滚落的声音时,才敢睁开眼,可刚一睁眼,就和舞台上的脑袋对视上了,诡异的是,不管左看还是右看,甚至往下看,都不能避开对方,吓得他浑身一抖,又紧紧合上了眼皮。
“靠,真的玩儿命啊。”旁边的老二小声骂了一句,有些坐不住了。
大胡子摸索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别轻举妄动。”
“切,”荒原的一个男人扭头白了他们一眼,“早晚都是死,你们该不会以为坐着不动,就能活到最后吧。”
说完话,他起身打了个哈欠,接着大跨步地顺着台阶走上舞台,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道具车前面,左手拎起黑色的魔术帽,右手提起白鸽的脖子,二话不说,把鸽子放进魔术帽里。
鸽子是道具里唯一的活物,怎么会认人摆布,不停地扇动翅膀反抗,吱吱咕咕地乱叫。
表演者不但不理鸽子,也不和台下做互动,观众们根本猜不出他要做什么。
突然,轰的一声,帽子里面窜出两米高的火苗......帽子毫发无伤,男人的眉毛和头发却被燎了一片。
林仙仙哇哦一声,嘴巴张成一个O型。
男人无所谓地抹了把脸,待火苗燃尽后,他将手伸进魔术帽,从里面掏出一只烤得焦黄酥脆的鸽子,然后随意的将帽子丢到地上,扯下一条鸽子腿,在台上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边吃一边嘟囔:“老子好几年没吃过正经食物了,太他妈美味了,就算要上断头台,也要做个饱死鬼。”
“……”
下面的观众都看傻了,还有人不自觉地流出口水,也想尝尝鸽子肉的味道。
小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吃掉半只鸽子,才想起来要主持投票流程,它刚张开嘴——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男人将它的话堵了回去,把剩下的半只鸽子扔回魔术帽,抬手蹭了蹭嘴上的油脂,接着转身走到断头台后面,整个人呈大字往地上趴了下去,把脖子往台子上一送,大吼一声,“老子连天地都不跪,更不可能跪什么魔术师,砍得痛快点,来吧!”
台下的人更傻眼了,那位本来正流口水的观众,吸溜一声,把口水咽了回去,重重地鼓起掌:“是条好汉,兄弟等我,到了下面咱们一定要拜把子。”
小丑哼笑一声,挑起眉毛,一字一顿地说:“成全你。”
咔嚓!
又一颗头颅滚到地上,刚好跟之前的脑袋并排着,变成四只眼睛望向观众席。
老三本来大着胆子睁开半只眼,看到这一幕,又倏地闭了回去。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小丑盯住观众席上的一个座位,笑着问,“那位好汉,你要上来表演吗?别让你兄弟等久了。”
“啊?”好汉愣了一下,缩缩脖子,声音跟刚才比低了八度,“我、我再琢磨琢磨。”
其他人:“切!”
林仙仙看完男人的表演,好像受到了什么启发,反复地盯着台上的道具看了又看,一些奇思妙想跟气泡似的,在脑海中突突突地冒出来。
她的小手在前方的空气中戳来戳去,看似在戳空气,其实是在戳想象中的气泡,每炸裂一个气泡,她都摇摇头——
这个不行,不够创新。
那个也不行,不够好玩儿。
……
就在林仙仙戳泡泡时,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鬼魅似的登上舞台,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小丑也是在她经过身侧时,才看到上来一个人。
——是那个长发女人。
女人穿着破旧的白色长裙,黑色长发一直拖到地板上,厚刘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鼻头和淡紫色的嘴唇。
“请King帮忙拿来一叠空白手卡。”女人说话了。
她的眼睛被头发遮着,不知道在看谁,可台下的每一个人都有一种她在看自己的错觉,加上她缓慢、不夹杂任何感情的话语,仿佛台上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活了几万年的鬼。
就连King被点名后也无意识地愣了一下,它不经意地瞄向观众席,过了几秒,才按照她说的,将空白手卡拿起来,走到舞台中央,充当起助手的角色。
长发女人稍稍点头,向King表达了谢意,接着说:“请把手卡和笔随意交给台下的三个人。”
King猜不透她要做什么,只能机械地按照命令行事。
除了林仙仙主动索要了一张,堡垒的人纷纷拒绝、不想参与,荒原的人给面子的接了一张,剩下的一张像烫手的山芋,没人敢要。
就在这时,无人在意的昏暗角落里,一个无头观众悄悄举起了手。
众人皆是一惊,这还是无头观众第一次做出投票之外的举动。
King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双手递上纸和笔。
等纸笔都发放完毕,女人再次开口:“请三位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什么字都可以。”
老二凑近大胡子,小声问:“这是要玩读心术,还是透视眼啊?”
大胡子点点头:“不管是什么,都是烂大街的魔术,未必能过关。”
林仙仙遮掩着写下两个字,随后将手卡倒扣在手心,晃悠起小腿,心想她一定猜不到自己写了什么。
三个人都写完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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