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做完笔录回到车里,苏呦呦刚把安全带系好,两颗大白兔奶糖就递到了她的眼前。
“吃两颗糖,压压惊。”
看到放在他掌心上的大白兔奶糖,苏呦呦的思绪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副驾驶座位上放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苏呦呦把糖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随即她问道:“涂师傅,你也喜欢吃大白兔奶糖吗?”
“嗯,心情不好时会来两颗。”
“我也是。”三个字不受控制的从苏呦呦嘴里脱口而出。
涂长苏没有接话,但是嘴角处却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上午因为叶阿素家里耽搁的时间有点儿长,他俩只安装好三家。
到了中午饭点,跟先前一样,苏呦呦在龙溪镇建设路上的这家瑞幸咖啡馆等着涂长苏去龙溪的普怡敬老院拿打包好的午餐回来。
龙溪的普怡敬老院也是公司运营的一家公建民营的养老院,分公司总经理王海霞兼任着院长的职务。
普怡敬老院在王海霞的管理下,入住率由原来的不到百分之十到现在的百分之百,外面还有很多老人在等着排队入住。
普怡敬老院在玉洲区民政局的口碑很好,台州市有领导到玉洲区参观公建民营的敬老院,局里首选都是普怡敬老院。
普怡敬老院苏呦呦去过一次,但是印象却很深刻。
公司大大小小的养老机构有十几个,一大半苏呦呦都去过,但是没有一家的环境和服务可以跟普怡敬老院相提并论。
一般敬老院,只要进了大门,都会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但是普怡敬老院却没有。走廊、院子和老人居住的房间都很干净。
后来关博士问了王海霞,他们才知道原因就是敬老院有一个专门负责打扫的人员,每天的早、中、晚都要进行打扫。
那次去普怡敬老院,苏呦呦在敬老院的食堂里吃了午餐和晚餐。
午餐是一个大荤、一个小荤、两个素菜和一个汤,晚餐吃的是馄饨。
食堂里请的做饭的厨师原本就是做流水席的,厨艺很好,所以会做的菜式不仅多,而且味道很好。
在咖啡馆等涂长苏时,苏呦呦的微信来了条新消息。
这条新消息是部门群里的前端开发工程师张春发她的。
张春:腾讯地图的开发接口需要申请一下@苏呦呦。
因为早上在叶阿素家发生的事情而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在看到这条消息的刹那间,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升。
先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微信小程序认证、小程序备案、网站备案、萤石开放平台申请账号、设备接入和小度开放平台账号申请等,这些全部都需要她来做,即便她当时在项目上忙着,等也要等到她去做,这些工作原本就不是属于她来做的。
苏呦呦很无语,她也找过关博士,关博士说是因为她申请的是又快又好。
这次苏呦呦没有像先前那样好脾气的回复“好的”两个字,而是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群里回复道:目前现场项目配置进度紧张,这个没有时间处理。
本以为这个事情到了这儿就结束了,可是张春却是依旧蹬鼻子上脸的。
张春:没事,不急,等你回来再申请。
苏呦呦冲咖啡馆的天花板上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一句“申请你大爷”,她没有再群里回复张春,她准备退出微信界面时,部门群里又进来了一条新消息,是关博士发的。
关博:张春,你先申请一下。
部门群加上关博,总共是七个人。
往常关博在部门群里发通知或者事项,群里的六个人都会清一色的回复“收到”二字,关博具体@到某个人时,那个人也都会回复“好的”或者“收到”二字。
但是这一次,张春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回复。
不一会儿,苏呦呦的手机响了,是关博打过来的电话。
关博在电话中先是说道“她辛苦了”,随后就让她安心的做家床项目,其他工作他会安排部门其他人做。
电话结束时,涂长苏从普怡敬老院把午饭打包回来了。
两人是回到车上吃的。
涂长苏打包带回来的午餐是红烧肉、鸡蛋羹、木耳炒茭白和炒青菜,汤是黄桃罐头汤。
两人刚吃完饭,涂长苏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是王海霞打过来的。
两人是用玉洲话说的。
涂长苏接听电话时,苏呦呦已经把车里两人用完餐的打包盒收拾好了并送到了车外面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以前中午吃饭,打包盒都是涂长苏收拾的。
回到车上时,涂长苏已经接完电话了。
车子还没有启动之前,涂长苏把电话中的内容告诉了苏呦呦。
王海霞刚刚打电话过来是普怡敬老院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院里有个老人居住的房间里卫生间的马桶没有办法冲水了,还有一个房间老人睡的双摇护理床的摇杆坏了。
今天下午要入户安装的老人户数和路线都已经规划好了,眼下普怡敬老院里的事情比较紧急,苏呦呦虽然很急项目的进度,但院里老人的事情同样是耽搁不得的。
现在车子所在的位置就是龙溪镇上的建设路瑞幸咖啡店门外,这边儿距离普怡敬老院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
到了普怡敬老院,涂长苏把车子停靠在了大门外面,苏呦呦没有下车,她在车上等着。
就这样,她在车上,从一点一直等到四点,也不见涂长苏从院里出来。
到了下午四点十五分时,苏呦呦忍不住发了条微信,问他是否忙好了。
这条微信发出去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她很快的就收到了涂长苏的回复。
等了二十分钟没有等到涂长苏的微信回复,她准备给涂长苏打电话时,一辆救护车和一辆警车先后停在了敬老院大门外。
苏呦呦收起了手机。
透过车窗,苏呦呦看到了敬老院大门打开了,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先进了院里。
不一会儿,他们用担架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阿公从院里出来。
苏呦呦看到了医护人员后面跟着的涂长苏、王海霞和关佳爱。
眼前的这幅情景,苏呦呦已经猜到了刚才院里发生了什么,她的心脏大力的咯噔跳了一下。
十年前,她正在读中学,她的母亲刚走没有多久,一直在她家生活的外婆就被她父亲送到了敬老院。
她家住在镇上,他们家是镇上第一家开汽车修理厂的,虽然后面陆续有其他汽车修理厂开起来,但是他们家的生意一直都是最红火的。
在镇上本来就有一家医养结合的敬老院,这家医养结合的敬老院从软件到硬件都是很不错的,距离她家也近。
但是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从她记事儿起就一直不好,不是那种整日的争吵,而是彼此冷暴力,这种冷暴力不是按天计算,而是按年。
因为对她母亲不好,她的父亲对苏呦呦这个女儿也很冷淡,从她出生到现在,她的父亲没有在她身上花一分钱。
苏呦呦的母亲在世时是在镇上的一家针织衫厂上班的,工资不高,加上她外婆微博的退休金,勉强够维持母女二人以及外婆她们三人的生活。
父亲对她母亲和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好,对她外婆也是半点情分不讲的,他父亲把她的外婆送到了乡下一家濒临倒闭的敬老院。
这家敬老院苏呦呦去过两次,一次是送她外婆去,一次是她外婆去世。
外婆住敬老院的钱是外婆用她的退休金付的,她外婆的退休金勉强够支付。
送外婆去的那天是周五,苏呦呦跟班主任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从学校赶回了家里。
外婆那年才六十五,身体很硬朗,衣食住行她自己都可以,她不想去敬老院,打开家门时,她父亲的咒骂声一句又一句的飘入到了她的耳中。
当时的她并没有被父亲的咒骂声吓退,她快步走到外婆的面前,用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外婆前,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父亲面前,乞求那个冷酷的男人不要把她的外婆送到敬老院。
可是换来的却是胸口重重的一脚,随即是那句不知她停了多少遍的“赔钱货”。
她家住在五楼,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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