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掖一带侵蚀爆发了。
江泓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从掖城府赶来找姬珩。
“把所有人带上船。”姬珩对船上仙使们说。
符船上降下云梯,黄渡村村民们接力把小孩子先送上船,然后才是一些老人们爬上来。就连昏死的修士黄亮也被带上船,最后一个上船的年轻黑袍修士,似乎想到什么,急急道:“天堑阵眼!”
“什么?”掌船的江泓不明所以,倒是姬珩想到什么。
“侵蚀爆发,一定会影响阵眼!到时候符文失控,掖城将直面两场大灾!”徐平安说。
“先去掖城阵眼,把我放下去,然后你们再搜寻其他边镇百姓。”姬珩很快下了决断。
闪跃符船的速度远胜修士,比预计快很多地来到掖城的小阵眼洞窟。
年轻修士本来也想下船帮忙,但姬珩认为北域天道署这群人应该限制,拒绝了。
一转头,却见青衣剑修跳下了船,进阵眼洞窟的动作比他还快。
“你这么急做什么。”姬珩调侃地说。
江泓手中有南域天道令,一持令,所有守卫尽皆让开,放两人通行。
江泓哼了一声:“你嘛,不是个省心的,我得看着你。”
难得有队友关心,姬珩胸中拂过暖意:“也好,我需要你。”
进阵眼洞窟之前,姬珩严令所有守阵人撤离,尔后才带着江泓进山。两人一路走到洞窟的尽头,忽看到符池旁站着一个墨色的身影。那人卓然而立,周围还簇拥着几名符师,正在汇报掖城情况。
姬珩面色陡然一沉。
“北镇黄渡村,西南镇大石村附近的侵蚀都有爆发迹象,这次的爆发可能危及掖城!”
“申时一刻出现的征兆,如今快到酉时了……”符师们说。
“阵眼什么情况?”一个温雅的声音问。
“阵眼灵流极度不稳,恐将失控……”
姬珩走到阵眼符池处,伸手一拂,原本躁动的神文竟奇迹般地平复一些。一下子,符师们都将目光投来,站在中央的谢昀也回过身。
“现在开始,阵眼由我负责。”姬珩以高位者的目光扫视符师们一圈,直至与谢昀对视,眉头深皱,“域主是一域之首,如今侵蚀爆发,怎么可以亲身来阵眼中枢?”
姬珩刚进来,还是羡川江府的江大人送进来,一手便展现了神符师的能力。此时洞窟里虽然都是高级符师,但在真正的神符师面前,还是恭敬低头。
一身域主袍的谢昀见姬珩来了,并不意外:“哦?符道司刚刚汇报了异常,而掖城里唯一的神符师却不见踪影。我身为域主,找不到帮手,当然只能身先士卒了。”
姬珩一噎,转头横了一眼江泓。
让姜看好病秧子,对方却看不住,反而让谢昀来了最危险的地方,还有这么多借口!
“是在下来晚了。请域主联系运道府,尽快回掖城主持大局。”姬珩说。
事已至此,倒也还在掌控之中。这时,便有符师担忧地说:“神符师大人,侵蚀一来,这儿可就变成死境了!此种情况如何保住阵眼?是不是应该赶快组织撤离,放弃这里……”
这是天下四域各边境符师的普遍看法。侵蚀一来,还管什么阵不阵眼,赶紧逃命才是!
姬珩一顿:“各位大人难道没有收到长申阁的通令?”
符师们面面相觑:“没有……”
看来主城修阵压力很大,长申阁甚至来不及分派人手来边境。姬珩想着。
他开口:“天堑之力可以阻止侵蚀!我来就是为了激活小阵眼,使其自成一阵……”
这是前世的救世方案,众多神符师的心血,经姬珩说出,其余符师们面露震惊。
“还有这种方法?”
“不愧是中域来人,有救了……”
姬珩看了眼人群中央的谢昀,想到这病秧子手无缚鸡之力,而他的修阵不一定百分百成功,其引发的巨大符文之力也不是一个凡人废躯能承受的。
姬珩一阵头疼。
旁边的江泓已经跃跃欲试:“我看长申阁那群人,修阵都是一大帮子神符师上,你一个人就能修阵?”
“当然不,还需要……”姬珩说着,头疼地看了眼谢昀,“需要江大人保护一下我和谢域主。”
谢昀已经走到两人身旁,明明在场最弱的是这个病秧子,但那人俯身看符池,语气轻巧:“其实在下也略通符文,少尊主需要帮手,不知谢一可以效劳吗?”
剑道第一人说自己懂神符?姬珩的头更疼了,谢昀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不需要。”姬珩僵着脸,“你们退下。”
说到“退下”两个字,他又一愣,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平安符。
对了,之前来南域他送了平安符给谢昀。那平安符既然是平安寓意,其中除了装一枚他的断指用于监视谢昀动态,同时还绘了新的子母传送符,就是为了保谢昀安全。这时候不正派上用场?
谢昀是凡人,凡人就该乖乖待在城主府里嘛。
想到这,姬珩心头一松。瞥眼看谢昀腰间,却见对方并没有佩戴锦囊。
难道是放袖子里了?
姬珩一阵狐疑,暗暗在背后画了道启动阵法。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青衣江泓还在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本君在,你们两个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然后,一阵耀眼的符光突然从江泓的腰间绽开,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江泓只来得及发出“欸”的一声,神文组成的光网已将他包裹,下一秒,他像雾气一样消散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见证这一神符师手笔的符师们:“?!”
姬珩却是立刻反应过来,震惊与愤怒同时涌上:“谢昀——!”
平安符不知怎么,从谢昀身上到了姜身上。
谢昀对着江泓消失的雾气眯起眼,手指触碰残留的符文涟漪,分辨着:“子母传送?你把他传走了?”
冷静,对方不知道平安符的事。姬珩有点烦躁,他本想把谢昀传走,结果却送走了最重要的助力!
原来,要改变天堑阵眼使其自行流通,激发络水之力,论符,只要一名神符师就够。但激活阵眼,相当于符文逆流,改阵之人会面临浩瀚的符文压力,弱的,可以当场碾作齑粉。
所以需要第二个人,保护神符师的肉身。
如今没了江泓作保护,哪怕是姬珩,让他一个人一边承受符文压力一边改符,无异于送死。
姬珩不说话,抓着谢昀就要往外走。
谢昀一个巧力挣脱,还左右检查自己的衣袖,说:“难道你刚才想传我走?咦,什么时候留下的传送符文……”
姬珩这次用了点力,锢住不听话的手腕:“谢昀!”
对方抬眸,清谡的眼睛仿佛回到上次在南域边境的符船上,平静得事不关己。
“我们时间不多。”你的时间不多,侵蚀一来,你就会死。
“现在姜不在,你要听我的。”改阵需要两个人,姜走了,这里不安全。
说完这两句,姬珩便拉着谢昀往外走。这次不听话的域主很顺从,跟着他走,但才走了两步——
“所以这次,你又想一个人解决。”谢昀说。
姬珩一停。他不会被侵蚀,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已证明,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自己,反而是这瘦如翠竹的手腕的主人,是真正需要保护的。
姬珩:“我可以解决。”
“哦?我也可以解决。”说罢,似乎要证明一样,谢昀抬手,从虚空连起几道符池里游散的符链,他仅简单连了一下便将破碎的络神符链修复。
“你……”姬珩却看得一惊,这简简单单一个手法竟有神符师的境界!
“你会络神符!?”他不自觉抓紧谢昀的手。谢昀不是剑道之人吗?前世可没有传闻南域之主涉猎符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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