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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阳光从窗外倾斜着洒在床榻。
在抚子肌肤上罩出一层光晕。
她手软软的塔在眶骨,挡住刺目的光。
没一会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适应这光亮。
她面容出现了慌乱,手撑着坐起了身子。
平日里这个时候她该是在上礼仪课的。
如今这天光早是迟到了。
若是去得再晚些又不知道要多罚跪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些她膝盖就隐隐作痛。
虽然害怕责罚,但常年的规训,保持优雅已经刻进了抚子的骨子里。
她不会因为慌乱就失了贵女的仪态。
灵儿不知为何没有来叫醒她。
也罢,都不容易。
抚子打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
手指穿过发梢,视线自然下垂就看见袖口绸料的衣服。
不......不对。
这不是她常穿的料子,也不是她喜好的颜色。
床榻上的少女明显呆愣了好一会。
她向四周环伺,一切都不是她所熟悉的。
她抱着膝盖往墙上躲去,眼里顿时漫上了水雾。
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只要她不动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扉间走进来就看到抚子睁着眼娇弱又恐惧。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眼泪就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醒了?”他语气放低放柔。
没有打仗的日子里他穿得休闲,一件黑色的无袖紧身衣,搭配着浅蓝色的束腰长裤。
清爽又帅气。
处于害怕的抚子可没心情欣赏他的帅气。
见他抬脚走过来慌忙拉着被子盖住身体,满是颤抖。
“你不要过来。”
她记得这个无礼的少年。
扉间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脸上打转。
他还是更喜欢她昨晚的样子,现在清醒了眼里满是防备。
“我好心把你带回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抚子咬住下唇。
一双眸子里满是思索,似乎在确定对方话里的真假。
只见她对着扉间的方向躬身行礼“谢谢您救了我。”
“哦?这样就算谢过了吗。”
扉间看对方眼里依旧是防备却无可奈何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忍不住想难为她,想听她低声讨饶。
抚子明显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和话本子里礼貌谦和的人不同,他在要谢礼。
若是当初没有将身上的朱钗丢掉或许可以给他换些银钱。
如今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副身躯。
要把身子献给他吗,她不想......
抚子眼一红,泪水包在眼眶被她努力的憋回去。
“我可以给你当侍女,您看行吗。”
她尝试着商量,怕对方不同意又把身子压得更低了。
往常父亲见了她这副姿态都会慈悲地宽恕她,希望现在也能如此。
扉间俊朗的眉眼一点点沉下来。
真看见她这副模样又起了一层无名火。
这无助的样子倒显得自己像个恶人。
“如果我说不行呢。”
他走上前捏着她的手臂将人托起来,逼迫她看向自己。
对方的身体发抖,明显在害怕。
竟然也不知反抗,就由着他欺负,就好像他怎样对她都可以。
他没有接触过贵女,莫非都像她这样柔弱可欺。
难怪有些家族为了个女人可以争得你死我活。
果然好东西都是需要争抢的。
“行了,我开玩笑的,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
听见扉间的话,抚子如蒙大赦,庆幸着自己又过了一关。
“你叫什么名字。”
抚子正要开口回答,那话在嘴里转了个弯最终没有说出来。
名字会暴露她的身份。
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不想再被父亲支配。
“你在想什么,有那么难回答吗。”
“抱歉,是我的错。”
扉间抱着手,冷笑不止。
这个除了感谢就只会抱歉的女人,多余的话她一句不愿意说。
看似柔弱实则油盐不进吗。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说要把她送回去,心下有了计较。
这样的女子既是被他遇上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抚子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也确实该想想了。
她的眼睛始终带着迷茫,如同拨不开的迷雾。
“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就离开。”
不知道怎么办,至少不能赖在别人家不走,她的礼仪不允许这样。
抚子再次鞠躬,伸出脚挪向床沿。
她身上是一条靛蓝色和服。
厚重的颜色压不住她的俏丽。
但那衣服明显过于宽了。
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香肩半露。
窥见一截漂亮的锁骨。
迈开碎步,就踩到了裙边。
身子刚有些倾斜就被扉间揽着腰捞进怀中。
若是有不知情者出现。
还以为抚子投怀送抱勾引千手家的二少爷。
那身上的幽香扑了扉间一脸,让他不自觉收紧了手臂。
抚子惊叫。
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急忙推开扉间,一只手提起着和服下摆。
竟是连招呼都没打就出了房门。
身后的扉间不知为何没有跟出来。
抚子暗暗松了口气,这个少年实在是太过无礼了。
即使她一直这样评判他的。
她不喜欢男性的注视,也不喜欢男性的触碰。
每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明里暗里的用讨厌的眼神看着她。
像随时捕猎的兽,而那个猎物就是她。
她顺着扶梯向下走着。
袜子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只能赤脚踩在地上。
冰冷的地板挤压着她受伤的脚,每走一步都让她疼得发汗。
走到一楼赫然看到一室明亮的客厅。
穿堂风拍打着遮风的竹帘。
一个面容柔和的妇人坐在榻榻米上。
她饮了一口茶,还是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用手遮住,只看到眼角挤出的生理性泪痕。
千手夫人瞥见楼梯口那道明艳的身影。
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水汪汪地看人。
“这位小姐,你醒了吗。”
她眼前一亮露出笑容,走过来搭着抚子的手,拉着她坐到垫子上。
“多谢夫人,是我打扰了。”
抚子没有随意坐着,而是标准的屈膝而坐。
双手交叠在腹部,对着千手夫人微微颔首。
如此知礼数顿时让千手夫人生出喜爱。
不知道是哪家培养的小姐,实在是出挑。
“好孩子,你受苦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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