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郎君!”
王柬芝没看低着头的谢献芹,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怎么,看起来你们似乎对吾的出现很意外?”
就知道瞒不过郎君,喻伟忠默默后退一步。
鲁巍也很无奈,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偷偷摸摸地将郎君请过来了,就这么笃定谢献芹一定会帮他啊。
不过,看这样子,现在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柬芝目光扫过鲁巍和喻伟忠,再看看那些站在后面俨然毫无察觉的几个人,王柬芝坐下,招了招手,“难得遇到了,便都坐吧。”
谢献芹自然也在其中。
“三位军主怎么不坐?”王柬芝话音落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发觉哪里不对。
王柬芝朝着谢献芹的方向招了招手,没再管站着的五人,只道:“谢校尉。”
“臣在。”
王柬芝没说话,只是看着低着头的谢献芹,眸光复杂,良久,只叹息一声,“罢了,今日三军军主同鲁司马齐聚,不知是所谓何事,吾可有幸得知?”
王柬芝的声音带着冷意,三军军主对视一眼,看向鲁巍。
鲁巍扭头,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领头之人乃王家旁支,见鲁巍不说话,便上前一步,“回郎主,是鲁司马家中小女也想跟随谢校尉入度支校尉府,属下等人也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凑个热闹?”王柬芝不气反笑,“鲁司马,可是如此?”
鲁巍道:“家中小女顽劣,现在恐怕还在乡下同她祖母一处尽孝呢。”
那位王姓军主闻言不满道:“鲁司马怕不是忘了,府中那位姑娘了。”
“哦,看来吾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啊。”
鲁巍心神一紧,他的府上确实是有一个女子,当初王焕说要他帮忙收为养女,代为照料,他是答应了,可也确实没有禀报郎主。
“郎主恕罪,臣府上确是有一位养女,乃臣受人之托代为照料而已。”
“受谁之托。”王柬芝语气平淡。
鲁巍低下头,“回郎主,此女乃是王军主带回。”
王柬芝看向王焕,“王焕。”
王焕笑了一声,“这女子时我带回来的又怎么样,鲁巍养女的身份不也让这位谢校尉动了心?”
话题都到了自己的身上,谢献芹此刻再不开口就说不过去了,“王军主此言差矣,我本女子,况且也无磨镜之好,何来动心之说。”
喻伟忠原本还有些担心谢献芹的处境,现在听到这话,差点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
王焕咬牙道:“我说的是什么,谢校尉心知肚明,若非鲁巍养女,你会来到此处?”
谢献芹摇摇头,“不会,但这与你无关。”
说完,谢献芹看向王柬芝,“郎主容禀,臣询问那女子情况,一则是鲁司马推荐,学识品行应当有所保证;二则郎君也知道,度支校尉府实在缺人。”
王柬芝指尖轻点扶手,“鲁司马呢,可有话说,吾的规矩,鲁司马应当清楚。”
鲁巍不紧不慢从后面出来,“臣此番寻谢校尉非为养女而来。”
话音刚落,王欢便忍不住道:“鲁巍你刚刚说的话,我们可都听见了,你说不是为了养女而来,又为何提及度支校尉?”
鲁巍笑了笑,不长的胡须微微翘起,“自然是为了小女。”
“你还说不是为了她。”
鲁巍皱眉,听不懂人话?“我说是为了小女,郎君也知道,小女自小跟随祖母长于乡下,如今马上就要及笄,度支校尉府中又是出身柳烟女学的学生,臣想着,小女来了也不能赋闲在家不是。”
王焕更加不信,“鲁巍你骗鬼呢,你舍得让你那闺女去西口市上学,临波女学你可去过不少次了。”
鲁巍眼中暗芒一闪,这王焕,决不能留。
“郎君,臣还是更属意柳烟女学。”
王焕还想说话,被王柬芝打断,“去哪里上学都可,但,王焕,你带回来的那个鲁司马的养女,可知道来历?”
王焕闭口不言。
“五道,去查!”
“是!”
不过几个字的功夫,王焕头上竟然生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王军主,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两位军主不免担心道,这王焕可是王家旁支子弟,同眼前这位家主应当关系匪浅,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王焕没说话,现在只能希望那个女人最好藏得够紧。
谢献芹本以为这只是军中军主联合司马和喻伟忠给自己设下的考验,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王柬芝似乎看出谢献芹的疑惑,递过去一杯茶水,“谢校尉,今日之事,且看好了,记好了。”
谢献芹双手接过,“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王五道就带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郎君,人带来了。”
那女子跟在王五道的身后,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进门只看了一眼王焕的方向,便遥遥朝着鲁巍一拜,“女儿此来只为拜别义父。”
鲁巍转过身去,没有往后看。
那姑娘笑了笑,似乎透过那道看不见表情的背影洞察了鲁巍的挣扎和无奈,“女儿能与义父相识是女儿之幸,只是女儿福薄,便只能陪义父到这里了。”
说完,姑娘又看了一眼坐在王柬芝身边的谢献芹,将屋中众人打量一番,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王柬芝身上,“无需劳烦。”
四个字落下,鲜血滴落。
从进门的那一刻,她就为自己选好了路。
半年时光,在她十八年的人生里不算长也不算短。
却也让她有了一个不是父亲的父亲,北凉的风比江南的风凛冽得多,北凉王庭也比司马府辉煌得多,北凉之国要比此时的大雍强大得多,但她想,强大就一定会胜利吗,锋利的刀刃真的能杀死敌人吗,就像父亲的怀抱也比不上司马府一盏温茶的温度一般。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走过自己的一生,快得很,死在这片土地上吧,至少有父亲在。
窗边的风带走老者眼角不甚明显的一滴泪,但也只有那一滴了,人老了,总是念情的。
在那女子死去的那一刻,王焕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完了。
瘫在地上,抬头看见王柬芝那张背在光中的脸,眼中又燃起一丝希冀,“兄长,兄长,帮帮我,帮帮我。”
王五道拦下王焕,“焕公子于半年前在城外寻到此女,带入城中,查明身份,以郎君之弟的身份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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