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杰拉德看着自己的入职报告，他勉强扯起嘴角——这个笑容献给新生活。
一个全新的，没有超级英雄，超级反派之类关系牵扯的，完美的生活。
“非常感谢您入职星球日报。”报社的总编站起身握住了丹尼斯的手。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收回手之后，那位大腹便便的总编对着丹尼斯问道，“请问，您为什么会离开哥谭来到大都会呢？”
“不用紧张，这个问题不关乎你能否入职，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我对哥谭人和你的资料都没有任何的歧视。”
主编打量着这位年轻人，气质是一种很难用感官言说的东西，站在这位年轻人身边却让人能感受到平静，他周围的气场像是一片宽厚的大海那样平静，厚重。
比气质更让主编在意的是——这个男人让人无法拒绝的履历。
这么一想，主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突兀了，他正要要开口把话收回时，丹尼斯说话了。
“我不喜欢蝙蝠侠。”
……
丹尼斯是一个对自己私生活占有欲很强的人，但眼前的人是自己老板，面对老板打工人总是不得不多出点耐心。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毕竟哪怕是外地人也知道，哥谭的超级英雄是一只黑漆漆的蝙蝠。
因为不喜欢蝙蝠侠才离开哥谭是合理的，丹尼斯如此肯定自己。
“哦！原来是这样。”
总编掏出手帕拍了拍自己发际线后移的额头，对着丹尼斯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了。
丹尼斯还能听见总编的嘟囔：“天哪，不喜欢蝙蝠侠的哥谭人。”
很显然总编惊讶于他的理由。
哥谭人怎么了！哥谭人就一定要喜欢蝙蝠侠吗！你们这是刻板印象！
丹尼斯面无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耳边是同事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只要丹尼斯转头能看见属于大都会的湛蓝天空，这里工作环境不错，这也是丹尼斯选择工作地点的重要标准。
“你好？你的相机很漂亮。”
一道不大的声音在丹尼斯的耳边响起，丹尼斯抬眼看过去，打招呼的是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事。
五官柔和质朴，脸上带着眼镜，看不出是不是平光镜，不确定是否近视，身上的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是被熨烫好的那种，估计家里有亲人，不是一个人居住，家庭并不富裕，有锻炼痕迹，有一定自保能力。
如果刚进入新环境的话，这种类型的人是很好的结交朋友选项，可以用一些话题快速拉近关系，获得职场的第一个朋友，丹尼斯很擅长这个。
“你好。”丹尼斯却没有选择挑起话题，只是摸了摸自己桌子上的相机之后简单点头，“丹尼斯·杰拉德，叫我杰拉德就好。”
这是一个很冷淡的回答，丹尼斯暂时没有想要再结交一个朋友的想法了。
让丹尼斯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同事在被自己拒绝之后也依然保持热情：“我叫克拉克肯特，大都会欢迎你，我听说你是从哥谭来的。”
这是要挑起话题的前奏，丹尼斯开口打断：“非常抱歉，肯特先生，我刚刚入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清楚，请让我自己一个人整理一下。”
说完之后，丹尼斯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对待同事来说有些冷漠了，为了自己以后的职场生涯，他又补了一句。
“谢谢。”
没记错的话，克拉克这个名字好像也蛮有传播度的，作为记者来说。
被拒绝的肯特先生像是要碎了：“哦，当然，我非常抱歉……我只是。”
盯着慌张起来的肯特先生，恍然之间丹尼斯觉得自己好像是看见了哥谭随处可见的流浪狗。
丹尼斯喜欢狗，也喜欢有点像狗的人。
“这并不是责怪。”丹尼弯了弯眼角，放轻了语气，“我只是有点忙，你知道的肯特先生，新入职之后我们需要花费更多时间熟悉自己的工作。”
克拉克做了个哇哦的口型。
新来的同事长相十分优越，这点克拉克可以肯定，他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和一双像是森林一样的绿色眼睛，当他对着你笑的时候，你几乎无法不和那双淡漠却带着笑意的眼睛对视。
克拉克的内心被笑容抚慰了，他想——这个新来的朋友也许只是有些紧张。
毕竟是换了个城市生活，毕竟他以前是哥谭人，对陌生人多些警惕有什么不好的呢。
想明白以后克拉克从自己的工位上掏出一个礼物，伸手递给了丹尼斯：“如果我还能得到你的一点时间的话……入职礼物~”
一个蝙蝠侠的小手办，这是克拉克听见同事们讨论有个新的哥谭人要入职后买的。
所有人都知道，哥谭人很爱他们的超级英雄，这个礼物肯定不会出错。
被克拉克肯特用小狗同款眼睛注视着，从而无法发出拒绝话语的丹尼斯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手指。
“谢谢。”
丹尼斯最终收下了这个礼物。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被克拉克的眼神打败了，这只是同事之间的正常交际需求。
绝对是这样的。
丹尼斯心里对克拉克升起的好感，也随着这个被关进抽屉的蝙蝠侠一起，烟消云散。
……
夜色渐深。
哥谭。
“谜语人定位最后停留在这里，先生。”
在哥谭昏暗的天空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被钩锁牵扯着飞在半空中：“有更具体的位置吗，便士一。”
“当然。”
接收到位置之后，每个哥谭人都爱着的义警——蝙蝠侠，开始了他这一天的夜巡。
这是一栋在哥谭常见的居民楼，谜语人这次越狱没有制造任何混乱，没有谜语，没有尖叫，没有死亡，他最后的定位出现在了这栋居民楼的三楼。
蝙蝠侠从楼道里打开的窗户飞进了这栋房子，他伸出手轻轻一堆，没有上锁，甚至还留着一条透着光缝隙的房间门就这么在蝙蝠侠的手里被打开。
而谜语人，这个在哥谭让人恐惧的恶霸，他就坐在房间里的书桌前，听见开门的动静也没有回头。
“亲爱的蝙蝠，我是你不得不做的事，却也是你常常后悔的事。我让相聚短暂，让思念漫长。我是什么？”
谜语人的声音听着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蝙蝠侠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离开。”蝙蝠侠只是呼吸间便解开了这个谜语，之后他伸出手，把谜语人一把按倒在地，“现在，你该回到阿卡姆了。”
“是啊！离开。”谜语人的身体不自觉在发抖，但他的目光还是锁在这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屋子里，“有人在我们伟大蝙蝠的视线下离开了。”
谜语人从嗓子里挤出几声笑，他的声音逐渐尖锐，比起刚刚的冷静，他现在更像是一位阿卡姆的精神病人：“我是你后退的那一步，也是你咽回去的那句话。我是什么！”
蝙蝠侠没有再说话，他抬起拳头，一拳砸在了谜语人的腹部，将蜷缩着喘气的谜语人扛在肩膀上。
“我是懦弱，丹尼斯。”谜语人的声音很小，他怀疑自己的内脏都被蝙蝠侠打爆了，尤其是蝙蝠那坚硬的肩膀还顶着他被打的内脏，谜语人干呕两声，却没真的吐出什么。
“而你纵容着他的懦弱，他在侦探的目光下逃跑。”
“这会是你做过得最错误的决定，蝙蝠侠。”
……
“天哪，他听起来像是被老婆抛弃之后独守空房的丈夫，发生什么事让我们哥谭差评最多的反派变成这样了。”
蝙蝠侠这时候已经扛着谜语人到了自己的蝙蝠车面前，后备箱被打开，谜语人被塞进了座位里，他还是笑着：“我没想到你会和丹尼斯一样愚蠢。”
伴随着蝙蝠车的后备箱被关上，谜语人最后的话语也淹没在蝙蝠车完美的隔音之中。
“欢迎回来，夜翼。”回答夜翼的人是红罗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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