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星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和社交,寸步不离地守着至龙。
至龙的父母打来电话,话语里满是心疼无措。初星每次都会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安抚:“伯父伯母,别太担心,有我在这里陪着他。” “嗯,我知道,最近……尽量少上网吧,别看那些不好的言论。” “会的,会好起来的,只是需要时间。你们保重身体。”
她小心谨慎地过滤着来自外界的风雨,努力为他保留最后一方相对平静的废墟。而关上门,她要面对的,是至龙变幻莫测的情绪漩涡。
戒断带来的生理不适和心理上的空洞感加倍地折磨着他。他常常整夜无法入睡,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或者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踱步。初星就陪着他,有时说话,有时只是并肩坐着。
在又一个几乎无眠的凌晨。天色将亮未亮,房间里是一片压抑的灰蓝色。至龙忽然停止了脚步,背对着初星。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飘忽得像是随时会碎掉,带着彻骨的迷茫和疲惫:
“娜比……我好像……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了……”
初星听到这话,磕磕绊绊地冲过去,从身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手臂环住他消瘦的腰身,脸贴着他微凉的后背,灼热的眼泪涌出,渗入他的肌肤。
“……有我。”
“你找不到……我就陪你找……一直找……”
“我们可以退出娱乐圈,不管那些了,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普普通通的生活,种花,养家虎,晒太阳……我们重新开始,一定能找到别的意义的……”
“至龙……我们去看医生,好吗?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们需要帮助……陪我一起去,好吗?陪着我……”
她贴得更紧,低声恳求,唯恐失去面前‘睡着’的爱人。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身后,太轻太重。
她在发抖。她在哭。她在害怕。
他迟钝地转过身,环抱住她的肩。
埋在她颈窝时,他眼睛缓慢眨了眨,眨出一片水光。
最终,他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微小的、沉重的动作。
初星的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紧紧抱着他,倚靠在他胸膛上,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极速心跳。
抱了好一会,她轻轻松开他,拉着他坐下。
“饿不饿?我去热点牛奶?”她柔声问,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
至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
初星没有强求,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喝了一口。
沉默再次蔓延,但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几天后,初星再次提起看医生时,至龙犹豫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点头。
预约的过程并不容易。需要绝对保密,需要找到足够专业且口风极严的心理医生。永裴和TOP暗中帮了忙,动用了非常私人的关系网。
第一次去诊所的那天,至龙早上就开始焦虑。他反复整理其实很平整的衣角,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甚至一度想要反悔。
“只是去聊聊天,我就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你,一步都不离开。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随时可以走。”初星歪头与他额头相抵,指尖安抚似的在他后颈滑动着。
他还是去了。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是走向审判台。
在诊疗室门口,他停下脚步,垂首与初星对视,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眸。
初星对他努力笑了笑,发射了好几个飞吻。
门关上。初星坐在休息室里,感觉一个多小时长得像一个世纪。她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只能胡乱猜测着里面的情况,心始终悬在半空。
等门再次打开时,至龙走出来,脸色还是苍白,但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僵硬似乎缓解了一些。他走到初星身边,默默握住她的手,手心依旧冰凉,却不再那么死寂。
到了晚上,无法入睡的焦躁感再次袭来时,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痛苦地踱步或崩溃,而是对初星说:“医生说……可以试着……把那些想法写下来……”
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不确定和尝试的意味。
初星立刻找来纸笔,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笔,对着空白的纸页发了好久的呆,然后才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些破碎的词语和句子。
初星安静陪在一旁,没有去看他写什么。
这并不是立竿见影的奇迹。之后的治疗过程反复又艰难。有些时候他从诊所回来会显得更疲惫、更脆弱,仿佛又失去了所有生机。情绪还是会突然低落,夜晚依然难熬。
但变化确实在一点点发生。他偶尔会愿意和初星多说一两句关于治疗的话题,尝试着医生教的一些简单的呼吸放松法来应对突如其来的焦虑。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拒绝这个世界。有时初星故意讲一些很蠢的冷笑话,或抱怨一下天气、饭菜,他会给出反应,比如极轻地哼一声,或者嘴角牵动一下。
这些变化,或许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一直守着他的初星来说,却如同在漫长极夜中看到的极光,微弱,却足以让她热泪盈眶,让她有勇气继续坚持下去。
她仍然每天过滤着外界的恶意,温和坚定地回应着亲人朋友的担忧,守护着这片脆弱的、正在缓慢重建的世界。
等至龙能够进行更长时间的交谈后,他开始重新接触音乐,最初只是无意识在桌面上敲击节奏,后来会在初星睡着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用极低的音量播放一些以前的demo,眼神复杂地听着。
阳光很好的午后,初星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至龙走过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却比之前多了些活气:
“永裴昨天……打电话来了。”
初星放下书,心微微一提,忐忑地问:“嗯?他说什么?”
“他说……成员们……都很想我。”
“他们……练习的时候……总会空出我的位置。”
“胜利那小子……又闯了点小祸……没我在旁边看着……他有点无法无天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尝试触碰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TOP哥……还是老样子……但永裴说,他偷偷画了很多画……大声他……”
提到大声,他又哽了一下,继续说着,“他恢复得还不错,话多了点……还会问起我。”
初星嗯了一声,表示她在听。
又是一阵沉静。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我……我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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