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把门锁上。
门打不开,徐葭葭又敲了敲门板:“虞姐姐,你在里面吗?”
我的后背紧贴门板,她每敲一下,门板传来的震动都顺着脊背窜上来,搅得我心神不宁。
我下意识看向贺云州,指了指白色窗帘,示意他躲进去。
可他蹙了蹙眉,不肯挪动半步。
显然是不屑为之。
而我也没劝的心思。
反正被发现,需要解释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外面的敲门声越发急促。
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般想着,我不再犹豫,当即转过身开门。
门开的瞬间,公馆的电力恰好恢复,整层楼骤然亮起,一片通明。
门外站着的徐葭葭穿着一身藕荷色公主裙,裙摆缀着水钻,宛如娇贵的瓷娃娃。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我这个人,眼神直接略过我,视线在我身后来回逡巡,带着几分急切。
我循着她探寻的目光转过身,屋内空荡荡的,早已没了贺云州的影子。
我心头冷笑一声。
方才还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到头来,还不是怕被撞见,早早藏了起来。
想来,也就徐葭葭能让贺云州甘愿放下身段,去做他向来不屑的事。
“虞姐姐,就你一个人吗?”
徐葭葭没找到她想找的人,眼底漫开一层难以掩饰的失落。可那失落深处,又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庆幸。
我将她这点微妙的心思尽收眼底,只觉得荒诞好笑,漫不经心地抬眼:“不然,你以为还有几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葭葭被我问得面红耳赤,讷讷道:“我就是奇怪你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半天才开门。”
我刚想说,和她无关,一旁的傅行止突然开口:“南枝,你刚刚脸色不太好,进来休息,现在好点了吗?”
虽然不爽徐葭葭这个人,但我也不是那种故意拆台,把场面闹得很难堪的人。
有人递台阶,我也乐得顺势接下:“嗯。刚眯了一会儿,好多了。”
徐葭葭以为我是被她吵醒的,立即道歉。
我刚说没事,就听见她一声惊呼:“啊,这里能看见喷泉!”
说完,她就飞快地从我身侧掠过,跑向窗边。
糟糕,贺云州!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追过去。
一阵晚风恰好卷进来,轻轻掀开窗帘一角,露出的却光洁的墙面,与窗外流光溢彩的喷泉。
背后没有半个人影。
我松下一口气,余光中瞥见傅行止不动声色地抬手,极轻快地擦过窗台。
他雪白的袖口顿时沾上些许灰尘。
徐葭葭看了一会儿喷泉,便觉得没意思,离开了。
她走后,傅行止也没有问我,窗台上的脚印是谁的。
就好像,我也没有问他和沈太太的关系。
我和傅行止之间像是达成某种默契——彼此心里都隐约清楚,对方揣着几分明白,藏着几分秘密,维持着这层心照不宣的平静。
唇上的口红被贺云州亲得花乱,得找个地方补妆,我让傅行止等我片刻,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站在镜子前,正一点点修补唇妆,隔间外走廊传来两道压低的男声,裹着阴鸷的恶意,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准备得如何?”
这个说话声厚重缓慢,透着中年男人的世故与狠戾。
“杨总放心!都安排下去了,保证断他几根骨头,看那姓贺的还狂不狂。”谄媚声中满是笃定。
“做得干净点,别被抓到把柄。”
脚步声渐渐走远,洗手间重归安静。
我握着口红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一个“贺”,一个“杨”,这两个姓氏撞在一起,很难不让我多想。
我想给贺云州打电话,却发现我根本没他的手机号,就连微信,也早删得干干净净。
接连问了五个服务生,才终于有人说在喷泉附近见过他。
来不及道谢,我拔腿就往那边跑,晚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绕过修剪整齐的绿植,我猛地顿住脚步。
不远处的喷泉边,灯光温柔在洒在一对男女的身上。
徐葭葭依偎在贺云州怀里,声音软得发糯:“最近总容易困,胃口也差。”
贺云州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就少出来吹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
“我爸那边……”徐葭葭的声音有些迟疑和紧张。
“放心,我来处理。”
这是要见家长了?
我木着脸望着徐葭葭依旧平摊的小腹,推算着最多还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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