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海贼红团or白团」姐姐她手无缚鸡之力 怀光长纵

23.要我带你走吗

彻底摊牌以后,肉眼可见的,这对“姐弟”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绷。

香克斯没有再提起那个选择,也没有再追问春水果实觉醒的细节。他只是轻轻地将那一页翻了过去。

抛去那该死的「命运」和「结局」不谈,起码他已经看清楚心上人的心意了。

……那还有什么好压抑的呢?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好了。

于是他笑着拉起春水的手,和伙伴们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热热闹闹地开了场宴会。然后,他在贝克曼耳边嘱咐了句什么,朝他露出了个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笑脸。

听清了头儿的嘱托,贝克曼神色微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你——”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问“你是不是疯了”。

但对上那道比任何时候都更冷静的眼神,他最后还是咽下了反对,沉默地叹了口气。

“……行,我去想办法。”他点燃了雪茄。烟雾缭绕中,稳重如山的副船长提点了最后一句,“头儿,心病还须心药医,不能强求。”

香克斯朝他咧嘴,轻快地笑了声,眼睛里却沉着冰冷的怒意:“我管什么心病心药的。我只希望,永远都用不上它。”

被本乡和莱姆琼斯围着打趣的春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拉基·路递给她一杯蜂蜜水,以为她是不胜酒力,被他们熏到了。

春水接过,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咽下莫名的不安,朝伙伴们微笑,“可能是这些天没睡好吧?我没事的,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斯内克早就想求你朝头儿发一次火了——”

“其实我也在期待。”

“比斯塔还说总会被你打哭,我真的很难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你能把头儿打哭就好了……说真的,我愿意掏出我的全部家当,十亿贝利够不够?”

“可别扯了,就你那德行,得了点钱就买酒去了,真的懒得戳穿你。”

气氛松快,伙伴们的欢声笑语让春水忍不住也跟着一起笑了。

她想,这八年,拥有这些伙伴,重新踏上大海——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能遇见你们,我很高兴。”

——喧闹的声音陡然沉寂,男人们的笑声卡了壳,纷纷看向自己。春水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但说就说了。

虽然下船的请求被香克斯明确拒绝了,但……距离那个“日期”还有两年五个月零七天。

她总是要离开的,所以说就说了。

“说真的,能和你们成为伙伴,我真的很幸运很幸运。”女人的笑容越扩越大,那个弧度几乎可以称得上“大笑”了。眼眸熠熠,灿若繁星。她朝她的伙伴——她的家人们道。

“我啊,最喜欢大家了。”

春水的性格一直是温吞内敛的,鲜少说出这样直白热烈的话。

离她最近的本乡皱了皱眉,敏锐地听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那算是“诀别”吗?还是他想多了?

不对劲。

……春水不对劲。

有这样感觉的不只是他,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都迟疑着看了看她,又默契地看了看正走向他们的头儿。

春水被那些“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春水”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沉默了,但这不影响她想继续说下去。

“我——”

真的到了告别的时刻,她意识到了自己想说的话远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她想劝耶稣布回家看看,他总是害怕面对儿子乌索普,攥着电话虫,却迟迟不敢拨出那则通讯。

她想感谢本乡和拉基·路这么多年的照顾,一个四处收集药方偏方,想帮她治愈顽疾,一个记得她所有喜好,总会单独给她开各种小灶,她总会给这两位添各种麻烦。

她想告诉莱姆琼斯护理头发的秘诀其实是早点睡觉不要熬夜,想把给猛士达织的新衣服交给宾治,想嘱托嘎布保护嗓子,其实这个世界上比鬼更可怕的是人——

就在这一刻,放下一切心结的坦白时刻,即使会被伙伴们认为有些啰嗦,但春水还是想不管不顾地通通说出来。

“听我说,我啊——”

这是在做什么呢?

呵……一副“我这一生过得很好没有遗憾”的模样呢。

明明说好的不会离开,明明说好了不会放手……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春水,你这个骗子。

——这样没头没尾的告别,怎么可能让你说完呢?

“春水,再说这种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堪称突兀的,从侧方伸出的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她没说出口的话被男人的声音打断了。

香克斯笑得像平时一样,声音也像平时一样,甚至比平时更轻快更灿烂。那一刻的弧度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脸上,佯装无事,恰到好处。

他的额头碰上了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织:“说什么最喜欢大家啊?你最喜欢的……不应该是我吗?”

依旧是比火焰更明亮的发色。依旧是总是能烫到她的体温,连瞳孔都是炭火的颜色。依旧是会让自己熏熏然的温暖——可被他盯住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汗毛倒竖。

一条盘踞在暗处已久的蛇,终于不再藏匿。它缓缓竖起上半身,冰冷的竖瞳锁定了温血动物的咽喉。

它吐着信子,湿热的、黏腻的、沿着她的脊椎一点一点往上爬,一下一下舔舐着她的后颈。

春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直觉疯狂地发出警报,被捕食者锁定的冰冷与恐惧——这类形容词居然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

占有。掠夺。撕碎。禁锢。“你只能待在我身边”的、近乎病态的渴望。

从来没见过香克斯这个表情……她本能地想后退。

可香克斯怎么会允许呢?

“不可以。”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春水,不可以喔。”

明明脸上在笑的男人,眼里一点笑意也没有。

他重复着,越凑越近:“说你最喜欢我——春水,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春水嗓子发干。她想说什么,可喉咙抖得发不出声音。

……不说吗?

不说也没关系。因为她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

——蛇的信子慢悠悠地探出,钻进了她的呼吸里,唇齿相接,掠夺氧气。

自始至终,香克斯那双眼都定定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一、刻、也、没、有、离、开。

*

那个吻只是一个开始。

不再给春水任何独处或“胡思乱想”的空间,无论是处理公务、商议航线,还是在甲板上与伙伴们饮酒谈天,香克斯的身边总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她的。

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他将她重新纳入羽翼。密不透风的陪伴之下,是毫不掩饰的、绝对的掌控。

他寸步不离,又无处不在。

——她被他,绑在身边了。

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春水没有反抗。

即使被他堪称全天候无死角的“照顾”着,完全失去私人空间。她依旧很平静。双眼看向海平面,或是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那根「命线」,似乎在默数着什么。

这种平静,让香克斯越发不安。

在一个傍晚,他再一次看到了她拨动手腕的珠子——虽然意识到他回来后,她立刻移开了目光,可香克斯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笑,温和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处理公务用的那张宽大桌子上,头抵着头:“春水,刚刚在想什么?”

这孩子……明知故问。

春水沉默地摸了摸他的头,想通过这种方式安抚他——显然,这种糊弄小孩子的程度远远不够。

距离猝然拉进。

那是个漫长得令人窒息的吻。

带着惩罚的意味,男人的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用力揉按,顺着曲线滑进腰侧,牢牢地控制在怀里。

——在放弃那个愚蠢的、孤身赴死的念头以前,春水,你哪儿也不许去。

“看着我。” 他吻着怀中人的侧脸、耳廓,眼底翻滚着欲望和更深的焦躁,“只看着我,只想着我,不要想着什么离开。”

身后是冰凉的木桌,避无可避。

春水被迫仰着头,大口喘息,承受着他的亲吻和抚「和谐」摸,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

……腿根软的厉害,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摇晃,她有些受不住了。

但最后,她只是抬起手,带着点疼惜地、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脸。

「“让你不安了,对不起,香克斯。”」

「“但我……”」

她没办法做出保证,没办法给出未来——那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未曾解决的死结。

春水还是不死心。

她选了个清晨。哄着她吃了又吃后,倚靠在枕边的男人带着满足的慵懒,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这是香克斯最轻松的时刻。无论是她想看一会儿书,还是想去找贝克曼讨论下作战计划,他总是会笑着应允,放宽一点限制,给她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这时的他总是很好说话。

纵容他胡闹的后果就是折腾得有些过火了。她吃力地直起上半身,忍下酸乏,温和却坚持地再次提起了「果实觉醒」。

“香克斯,我们……我们谈谈,好吗?”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双刚刚还在笑的眼睛沉静下来。里面没有怒火,却有一种冷冷的东西在凝聚。

“我以为——”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春水。”

“这不是讨论,香克斯。”春水迎着他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声音依旧有点喘,“我要重新回一趟「家族」,「春水」一定知道——果实觉醒,生机逆转,这是命运。”

又来了。又在说着自己的死亡。

她又在同他讨论那该死的——

“命运?”香克斯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看着我,春水。”他碰了碰心上人犹带红晕与汗水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告诉我,在你所谓的‘命运’里。我算什么?”

「“你死了,我怎么办呢?”」

「“你要我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你一去不回吗?”」

春水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切都应该停止在科尔波山的。是她的贪心、是她的自私。

……对不起啊,香克斯。

就是这份沉默和歉意,彻彻底底激怒了香克斯。

“你总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兽类在嘶吼前的警告,“十年前是,现在也是。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一切,通知我你的决定,通知我——除了点头看你离开,我没有别的选择。”

“香克斯,我……”春水的话没能说完。

温存时的柔情散尽,香克斯抬起眼,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

“春水。”他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刮过甲板,脊背生寒,“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成为四皇?”

春水的心猛地一沉,预感到了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实力和伙伴,”他继续说着,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很薄,能清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还因为我清楚,如何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谈话到这里基本上就是宣告破裂了。

再好脾气的人也是有底线的。这一次,即使是他,她也不打算后退一步。

冲突到底还是爆发了。

春水安静地望着他。她仍旧习惯性地带着姐姐式的、不容置疑的口吻:“香克斯。我以为你知道,我既然做了决定,就没人能说服我。”

“说服你?”香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露出了“别开玩笑了”的神情。

他当然说服不了她。

从小就知道,这人认定了什么,就一定会一头走到黑——从小就知道。

……但春水,人啊,总是会长大的吧?

他凑近她,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将她困在了自己与床榻之间。

她的脊背被迫抵上了铺有毛皮的床头。

“春水,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你一定要走,我完全拿你没办法?”他笑着问。

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偏执,春水的眼神抖了抖。

她了解他,知道他此刻的平静之下涌动的暴怒。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但一种本能的警觉让她意识到,逼急了他,这孩子……这男人或许真的会做出些超乎她想象的事情。

……他想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香克斯拽着她的手腕,凑近她的耳边,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耳语:“这世界上,有很多方法……可以把一个人永远拴在自己身边,让她哪里也去不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从枕下拿出了个木盒——那里放着一副他拜托贝克曼找来的海楼石镣铐。

蕴含着海水的力量,那是所有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天敌。既能让能力者无力反抗,又足够坚固。

他将它轻轻放在了春水的掌心里。

在皮肤接触到镣铐的一瞬间,目之所及的「线」断了个干干净净,浑身脱力,视野被剥夺——太过于依赖能力,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春水呼吸一窒,瞳孔紧缩,骤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气力。

海楼石……?

他打算把这东西用在自己身上?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了?!囚徒吗?!

“但你身子弱,这东西可能不太好受。”香克斯接住她无力软倒的身体,适时收起了那副镣铐,将能力归还给她。

他能给予,自然也能随时收回。

男人的手指顺着春水的耳侧、脖颈、滑向腰侧,最后用握住腿根,动作轻柔。

——那里还残留着自己啃噬过的痕迹,牙印未消,触感柔软。

“或者……还有更温柔的方法。可以让你每天都累得没力气去想别的,我们也可以试试。”手指往更深处探了探,他意有所指。

虚弱感褪去,春水好不容易找回力气,被他烫得一个哆嗦,抖着手按住那根作乱的手指。

香克斯任她按着,目光深不见底,那是从未对她展露过的、属于「海上皇帝」的威压。

“别激怒我,春水。”他一字一顿,轻声细语,带着最后的警告,“别逼我……用你绝对不会喜欢的方式,来证明你属于这里,属于我。”

她僵硬地看着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孩子,此刻陌生的像是一个怪物。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香克斯,是她的弟弟,也是君临新世界的四皇之一——他早就长大了。

可是——

“你不会伤害我,香克斯。”她近乎喃喃着,满是笃定。

是啊。

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香克斯被心上人的天真逗笑,带着笑意吻了吻她。如同毒蛇吐信,那是一个黏腻的、湿热的吻。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春水。我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舒服得想上天。”

热切的目光由上到下,由里到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剥蚀殆尽。

这个人——!!

这些夜里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个人能做到什么地步。春水咬牙,忍下……身体不自觉的战栗,耳廓迅速漫上红晕。

他是认真的。

……她不能激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那股想要说服他支持自己的念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她叹了口气。最终,缓缓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我知道了。”她再次妥协。

没有再说“离开”,也没有再提“果实能力”。

香克斯紧紧盯着她,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里的真实性。良久,他眼底那骇人的风暴才缓缓平息,重新被笑意覆盖。

他伸出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极其自然地将她冰冷无比的手指握在掌心,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温暖她。

“该起床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挨挨蹭蹭上来,替她披了件衣服,挡住那一身不堪入目的吻痕,仿佛刚才那段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

春水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好。”她说。

*

从那天起,妥协成了暂时的共识。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形影不离,过之而无不及。

春水看书,香克斯就坐在对面处理文件,或者干脆也拿一本书,但目光更多是落在她身上,确定她读的是足够“安全”的内容。

她在甲板上小憩,醒来总会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圈进了他怀里,枕着他的腿,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他不再询问她的意见,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姿态,全面介入她的生活。

船上的伙伴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俩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一个像是绷紧的弦,一个安静得像只被剪了羽翼的鸟。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只有他们俩才能解决的矛盾,外人如何插足都只是添乱。

所以他们识趣地闭上了嘴。

可是春水……唉。

在一次靠岸补给时,贝克曼递给香克斯一支烟,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头儿,绷得太紧,绳子会断。”

只待在划定范围内的鸟儿,温顺,却失去了鲜活和生命力。那是他,是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都不愿意见到的事。

香克斯很少抽烟。

但这次,他接过了烟,看着不远处正在安静挑选书籍的春水:“断了就再接起来,用更结实的绳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了,贝克。”

他意已决,贝克曼只好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

*

春水接受了这一切,哪怕是堪称温柔的圈禁。

她有时会用手指虚虚描摹香克斯的侧脸。他最近睡的不太安稳,眉头蹙起,总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做了噩梦的孩子。

心里因他而起的不忍与挣扎在逐渐扩大。她慢慢地、慢慢地将那缕褶皱抚平,任由他将自己越抱越紧,几乎压碎在怀里。

尖锐的心疼,让她不再提起离开,却也无法真正放下。

她开始更加配合他的“亲密”,在靠岸时、在他不安时——主动伸手握住他,将自己交到他手里。

但,一切都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因为香克斯知道,她从未放弃那个念头。平静之下,是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像是场无声的拉锯战,一个在等待时机,一个在严防死守。

——那诡异而紧绷的平衡,维持了整整两年。

春水收到了露玖的消息,艾斯出海了,由着命运的指引,他兜兜转转,最后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

她凝望着「命运之海」,望着自己那根注定断裂的「命线」,聆听着「命运」的倒计时。

……快要到了。

她的死期,已然明晰。

雷德·福斯号停泊在了一个冬岛,就在此刻,久违的朋友来访了。

青炎漫天挥洒,羽翼舒展如云,尾羽像璀璨的黄金链条。

强大又美丽的不死鸟落在了甲板上,化作男人的身影。马尔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哟,正好路过,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了yoi。”

香克斯的脸上迅速挂起了友好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哟,马尔科,真巧啊。”

马尔科的目光越过香克斯,直直落在了被他下意识挡在身后的春水身上。

只此一眼,那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春水。”他无视了香克斯危险的凝视,径直走到春水面前,“脸色比上次见更差了yoi!”

专业医生的判断,一针见血。

春水也在看着马尔科,眼中闪过微光,像是疲惫的旅人看到了灯塔。

“马尔科,好久不见。”她笑着同他打招呼,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几乎是在这两人对视的瞬间,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马尔科是冲着春水来的。

香克斯上前一步,挡在了春水和马尔科之间:“春水的身体,本乡一直在调理。”

马尔科的目光在这对“姐弟”之间转了一圈,又瞥了一眼周围看似忙碌、实则竖着耳朵听墙角的红发海贼团干部们。

他可不是那种会被香克斯的气势唬住的人。

“老爹和我从艾斯那儿听说了点关于你的事。正好航线相近,我们就来了。”

他再次越过香克斯,和春水拉近距离,压低声音:“怎么回事?他把你关起来了?”

他的用词很直接。

顶着香克斯吃人的目光,春水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不算关……但也确实不让走。”

“因为你那个「织织果实」?”马尔科了然地挑眉。

春水沉默地点头。她也想从马尔科那儿听些艾斯的消息,于是试图跳过这个话题:“马尔科,艾斯——”

听他俩在自己面前说着悄悄话,而且好像没完没了了,香克斯的笑容淡了下去:“不劳你费心,马尔科。春水是我的——伙伴。”

他强调着“我的”两个字,占有欲不言而喻。

“所以呢?”马尔科双手插在口袋里,问得直白,“以保护之名罔顾她的意愿,就是你对‘伙伴’做的事yoi?”

他的话触动了春水。

一直紧绷的、在香克斯近乎窒息的守护下几乎麻木的神经,被这来自朋友的、不带压迫的关怀轻轻拨了拨,她的眼眶突然很酸涩。

马尔科……她的朋友……永远无条件地站在身后,支撑着她一次又一次往前走。

她抬起头,看着马尔科那双担忧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浑身紧绷的香克斯。

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无奈、两难、愧疚,几乎要冲破她强行维持的平静。

“……马尔科,我们……私下说。”她向他走了几步,声音干涩。

“春水!”香克斯警告性地低唤,想去抓她的手。

但这一次,春水微微侧身,避开了——这是这么多年,头一次,她主动避开了他。

她拒绝了他伸出的手。

这个微小的避让,让香克斯猛地僵在了原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那份特殊,又是因为马尔科吗?」

这个朋友……这个总让她放松下来的朋友……为此,她拒绝了他。

“好吧,带你看看艾斯的小艇yoi!”马尔科用身体替她挡住了香克斯的目光,“那小子去鱼人岛找甚平了,要是知道我来找你,又要好一通闹腾。”

“那我等他下次来找我。”听到从小看大的孩子的消息,春水轻轻地、几乎是获得喘息之机地笑了。

在香克斯冰冷的注视下,两人一步步走下了雷德·福斯号的舷梯。

即使被马尔科刻意挡住,她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烙在她的背上,仿佛要将她穿透。

……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

踏上由火焰驱动的小艇,再生之炎冲天而起,小艇仿佛有生命般绕着雷德·福斯号迅速转了几圈。

浪涛呼啸,长发被自由地高高抛起,春水听着马尔科的声音,脸上是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少有的惬意。

他们在聊这艘小艇的主人,艾斯。

香克斯望着离船越来越远的小艇,他甚至能听见马尔科的声音里,夹杂着独属于春水的,难得轻快的笑声。

“马尔科,再开快点!”她这么笑着,像年少时那个负剑而立的少女,面对新奇事物时胆子大的惊人。

“你可真挑,有本事自己划船yoi!”

“啊,可我又不会点火——”

“那就老老实实呆着yoi!”

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悄无声息地听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正主面前的私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香克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越发难看。

小艇渐渐远去,他前进一步——但望了望春水鲜活的、全然不似船上那般安静的侧脸,最后,他什么也没做。

离雷德·福斯号有了一段距离后,马尔科散了火焰,任由小艇在海湾中随意漂浮。

海风拂面,平和而安静。

两个人坐在船舷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春水突然收敛了笑意。

马尔科顿了顿,眼神锐利通透:“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了yoi?”

春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似乎在捋着思绪。过了有一会儿,她才下定决心,将一切和盘托出——关于家族,关于果实,关于复活罗杰的代价,关于她必须面对的终局,以及……香克斯。

她最放心不下的孩子,或者说,男人。

“……我不能拖累他,马尔科。”春水将脸埋进掌心,声音断断续续,“我注定会死。让他看着我死,比让他失去我更残忍。”

马尔科安静地听完,吐出一口气:“果然是这样yoi。”

这些年里帮春水寻找其余「春水」的踪迹,他也隐隐猜到了好友想做什么,只是没想到……

“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不拖累’和‘为他好’,将他完全推开,对他才是最大的残忍?”

“马尔科,我……这是我的错,从我选择和他重逢,无论如何,都会伤害到他。”春水被他的话击中,“我不可能放弃复活船长——可我不能为此伤害他。”

“我该怎么做?马尔科。”

一边是无法放弃的执念,一边是无法割舍的弟弟、恋人。

马尔科叹了口气,看着进退两难的朋友,决定给出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沉重的选择。

他直视着春水,用一种平静却极具分量的语气,抛出了个足以点燃炸药桶的问题:

——“春水。如果你坚持的话,要我带你走吗?”

这句话问得突兀,却又理所当然。他了解她的过去,知道她背负的东西,也看出了她此刻身处于多么温柔的囚笼。

作为朋友,作为曾庇护过她的家人,他给出了一个逃离的选项。

他带她奔向自由。

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条路,春水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他。

再生之炎化作羽翼,每一片羽毛上似乎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辉。

马尔科的表情很认真,声音沉稳有力:“老爹就在那边。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带你回莫比迪克号。红发那小子会发疯,估计会打一场,但我们能挡住。”

他顿了顿,带着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的绝对自信:“你知道的,我们有这个实力。”

春水望着他,望着那美丽的、自由的羽翼。

她想,马尔科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她点头,哪怕对面是四皇红发,不死鸟也愿意为她扇动翅膀,带她一起冲出囚笼。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按照她的原定计划,追寻她自己道路的机会——哪怕她执意赴死,他也不会阻拦。

空气仿佛凝固了。海鸥在头顶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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