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福斯号截下了一艘世界政府的船只,干掉了CP9的特工,如愿获得了一颗恶魔果实。
这场袭击并非偶然,香克斯目标十分明确。
那是罗杰船长提到的、将会成为解放者「乔伊波伊」的尼卡果实。
潜伏在圣地玛丽乔亚得到了它的消息后,香克斯蹲守在东海,找了这颗果实很久。好在它似乎并不排斥他——春水能看到,这颗果实的「命线」蓬勃、自由,使得它如同有自我意识般,多次从束缚中逃脱。
“春水,我会成为那个人吗?”将罗杰船长的草帽握在手里,香克斯仰望着天空。
星河璀璨而明亮,北极星时刻为迷茫的游子指引方向。
被他半抱在怀里,春水睁开了那双锋锐无比的黄金瞳。
她定定看着香克斯的「命线」——和罗杰船长一样,那是能对「命运之子」产生重大影响的「引航者」。
在香克斯骤然暗淡的注视下,她揉了揉他的头,慢慢地摇头。
——那个人,不是你。
“香克斯,你不会成为乔伊波伊。”
——但你会是点亮他的,最重要的那颗星星。
早有预料,这并没有打倒香克斯。他用力地抱了春水好一会儿,将下巴放在了她的颈窝里。
他闷声道:“没关系。”
就算不是「解放者」,但总有他能做到的事——比如找到乔伊波伊,然后引导他走向大海。
他想,如果不是他,那么一定就是有着「D」的意志的艾斯了吧?
春水依旧凝望着尼卡果实的「线」,试图拨开云雾,看清它最后的选择。
这颗果实身上承载着太多「规则」,「线」太过跳脱,毛线一样缠来缠去,错综复杂,她一时无法理清。
它选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艾斯吗?可是艾斯的「命线」……
注视「规则」太久,她的太阳穴开始发疼,眉梢微微压下,立刻被香克斯察觉到了。
“好了,别看了。”手掌盖住她的眼睫,男人滚烫的体温传递了过来,“春水,顺其自然吧。”
他将她扳正,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许她再看向那片星空。
“……好。”春水没有挣扎,只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安安静静地窝着。
常年盘踞在四肢百骸的寒意,似乎只有在他怀中才能被彻底驱散。被搂的久了,她甚至会像只被养熟的猫,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拥抱这种程度,她已经完全习惯了。
香克斯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睡吧,我送你回房间。”
春水“嗯”了一声,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很快生出了几分困意。
为什么呢?
迷迷糊糊间,她感受到了他有力的手臂——他将她抱了起来。她的额头顺势抵在了他的颈侧。
为什么呢?
即使看不清「命线」令人沮丧,但它们很快就被睡意替代了。
待在这孩子身边,她总是觉得很宁静。内心像是燃着炭火的冬天,不会有不安或者焦灼,只有平和如水的安心。
“香克斯……好暖和。”
比火焰更明亮的发色,总是能烫到她的体温,连瞳孔都是炭火的颜色。
“……喜欢。”她轻声说着,蹭了蹭他,放任意识沉沉坠入了一片虚无。
听到了那句“喜欢”,香克斯沉默地凝望着她。良久良久,她终于听到了宝贝弟弟有点哑的回应。
他说:“……我也喜欢你,春水。很喜欢你、最喜欢你。”
总被他粘着说这样肉麻兮兮的话,她习惯了。
……真是个好孩子呢,香克斯。
于是春水模糊地笑了。
*
带着尼卡果实与一船的财宝,雷德·福斯号最后一次驶入风车村的海湾。
想找的东西找到了,他们是时候去伟大航路了。
三个孩子得到消息,早已在岸边翘首以盼,欢呼着朝他们冲了过来。连一向别扭的艾斯,此刻也半推半就地被香克斯捞起,坐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听着那些航海故事。
“猜猜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香克斯像个孩子王,两条手臂上挂着艾斯和萨博,头顶还趴着死死抱住草帽不撒手的路飞,热热闹闹地在沙滩上玩起了寻宝游戏。
露玖笑着将目光转向气色明显红润许多的春水,欣慰地与她拥抱。
“太好了。我总有种感觉,这里是不属于你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满是孩子气的、活得顶天立地的男人,“你们啊……都是属于大海的人。”
属于大海的人,是不会甘心被困在小小的一座岛上,结束一生的。他们注定会扬起风帆,迎接冒险与自由的狂风。
春水用力回抱住她。
她想,露玖姐已经知道……自己是来道别的了。
在科尔波山依旧喧闹的饭桌上,达旦提起了消失一整年的名字:“西格前段时间回来了。他集结了一批手下,四处扬言要消灭你们。”
西格……?
哦……是那个和路飞起了口角就把他掳走所以被他们剿灭了的山贼啊?一年过去了,他还活着啊?
香克斯显然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被提醒了才恍然大悟。贝克曼倒是记得,他只是微微一笑,未置一词。
——无所谓吧?那种灰尘一样的家伙,吹走就好了。
他们在风车村呆了几天,为后续航行采买着物资。刚和本乡一起将药草装进船舱,春水就从玛琪诺那里听说“香克斯在酒馆与人起了冲突,还被泼了一脸酒”这回事。
她推开酒馆大门时,香克斯正顶着一身酒液,像只落水小狗般无辜地看着她,甚至还想甩甩头发,把酒渍溅到贝克曼身上——当然被副船长预判并敏捷地躲开了。
……居然敢泼我弟弟一身酒?
好大的胆子,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
一种久违的“自家孩子被欺负了”的护短情绪涌上心头。春水眉头皱紧,黄金瞳锐利无比,指尖已无声地搭上了那闹事者混乱的「命线」。
——就是他吗?叫西格的家伙?
未等她做出点什么,手指就被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唉!少见的生气模式啊——!”香克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稀奇地凑近,端详着她脸上的愠怒,“哇……好怀念啊!春水,表情再凶一点试试!”
每次动用能力都会或多或少地影响她的身体。
为了这点小事,他觉得没必要。
被香克斯这么一打岔,春水无奈地妥协了。她接过玛琪诺递来的湿毛巾,仔仔细细替他擦拭脸上的酒渍。
香克斯闭着眼,一脸享受。
“还没擦干净,感觉黏黏的。”他得寸进尺地要求着,让她反复擦了好几遍。
“不要撒娇。”春水终于琢磨过来不对劲,轻轻推他,“快去船上洗干净。”
香克斯不情不愿地起身,伙伴们在后面大笑。贝克曼一脸没眼看的表情,喝光了杯中酒。
“香克斯真是的!有什么好笑的啊!为什么不揍他一顿啊!!”
瞒过了无处不在的见闻色和「织织果实」的预知,装有尼卡果实的木箱轻轻的动了动。
「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原本闭合的箱子缓缓裂开了一个口子。
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角落,愤怒的路飞被它吸引了注意力。他伸出手去,拿起了那个奇怪紫色水果,气得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那一瞬间——无数「命线」发生了剧烈的偏转与重组!
“等等!是他!”春水猛地转头。
“路飞!”香克斯几乎同时察觉,箭步冲上前,试图倒提起路飞让他吐出来,“快吐出来!那是吃了会变成旱鸭子的恶魔果实啊!”
但为时已晚。少年的身体如同橡胶般不可思议地拉伸开来。他那条原本就比常人更加明亮、更加绵长的「命线」,此刻如同太阳,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辉!
太阳神尼卡,不是香克斯……也不是艾斯。
——原来,是他。
伙伴们吵吵嚷嚷的,感觉到自己好像闯了祸的小路飞被围在中间,满脸不知所措。香克斯转头看向春水,得到了她的肯定。
是了,卡普先生也是「D」之一族!
——「原来,就是路飞吗……?」
在一旁被玛琪诺塞了糖果的艾斯和萨博很快发现了弟弟的异常,不同于路飞的慌张,两个哥哥很快掌握了安抚(和玩闹)橡胶弟弟的诀窍。不一会儿,一个把自己充气成圆球的路飞就逗得全场哈哈大笑。
定定地望着路飞那张脸,香克斯也笑了起来。
当晚,众人在为离别做准备,忙得热火朝天。
春水独自站在星空下,望着香克斯那条将在明天被砍开一个豁口的「命线」——那是断臂的征兆。
覆盖着恶魔的漆黑意志,这是她第二次直面如同露玖必死命运般的、强大的「规则」之力。
那就是……香克斯所说的,「伊姆」的烙印吧?
为了祛除那个随时会夺取自己意识的烙印,也顺应了天命……他选择自断左臂吗?
改变它,改变断臂的「命运」,抹除恶魔的「意志」,她无疑会付出更多的代价。身体会迅速崩解,可能比十年前更严重、更凶险。
可是啊……可是啊。
春水的目光掠过正一手一个扛着男孩们奔跑的香克斯,掠过他稳健的、惯用剑的左臂,缓缓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时,锐利如寒铁。
可是啊,她必须要做。而且,必须要成功。
*
夜已经深了,露玖躺在她身边,与她说了许久的悄悄话,充满了不舍。
但最后,她摸了摸妹妹的头,温温柔柔地笑了:“我能看出来。这一年里你每次回来,都比以前更开心了。”
“是因为香克斯吗?和他在一起,你每天都很开心吗?”她问。
回忆起她的骄傲,春水眉眼弯起,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脸:“嗯!”
定定看着她,露玖也笑了。
“春水,人的一生很短。”她的眼中有泪光闪烁,“找到一个让你开心的人,然后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不舍的眼泪盛满眼眶,春水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嗯。”
第二天告别时,被香克斯再次拒绝了一起出海的请求,艾斯和萨博闷闷不乐。路飞用力擦了一把眼泪,闷着头跑远了。
只当那孩子是太喜欢香克斯了,没办法接受离别,大家都没怎么在意。
但很快,广场上有消息传来,路飞因为挑衅山贼而被西格带走了。伙伴们迅速集结,拉基·路懒得废话,一枪崩了个用枪指着香克斯的山贼。
西格见势不妙,放出烟雾弹,再次逃跑。
“糟了!”香克斯头痛地捂住头,“我太大意了!路飞被——!”
还以为他留有什么后手想放长线钓大鱼的贝克曼:“………”
拉基·路:“不要慌,头儿你这个白痴。”
香克斯:“……喂!我不是故意的啊!没必要骂我吧!”
春水被笨蛋弟弟那副“天塌了”的表情逗笑。她点了点西格逃跑的方向,斯内克会意,驱使着雷德·佛斯号追了上去,很快在海上发现了目标——西格葬身鱼腹,而小路飞……
被丢进了海里?!
大海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天敌,近海之王又离路飞太近,那一口下去一定会受伤。
——不可以!不能让这孩子从此对大海产生恐惧!!
路飞……无论多小的可能!都绝对不可以出事!!
比起霸王色霸气,或者其余远程武器,在那一刻,香克斯最先想到的竟然是罗杰船长的笑脸。
“乔伊波伊,真可惜没和你生在一个时代啊。”
“为了引导他去海上,为了积蓄足以掀翻世界政府的力量,我要开启大航海时代——抱歉,我要死了,香克斯。”
左臂的浅海烙印隐隐发烫。香克斯几乎是本能地,将自己的身体化作盾牌,揽过路飞。
——赌一把!就把它就赌在这里,赌在新时代上好了!!
会游泳的伙伴们已经冲了上去,耶稣布和贝克曼的子弹也打向了近海之王。弹药破空,比他们都快的,却是春水抬起的手指。
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走向这个结局——那么不如按着「命运」的剧本,赌一把她能改变这个「未来」的「可能性」好了。
「命运之海」里,时间被定格在此刻。她双手合拢,缓慢而坚定地将香克斯那条即将产生缺口的「命线」,强行阻滞、扭转、粘合!
恶魔的烙印嘶吼着挣脱肉、体,高高的王座之上,头顶双角的「神明」似有所觉,冷冷地朝她投向一瞥。
凭什么呢?
神明又如何,我管你是什么神明。
不会让你们伤害到他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到我心爱的弟弟。
香克斯……别怕,姐姐一定会保护你。
喉咙涌起一股腥甜,春水用力地将它们咽下——连同着歉意一起咽下。
还不够,还不够……
胸口和胃部同时传来尖锐的刺痛,那是身体负担过重时的疯狂预警。但她没有理会,只专注地望着那一条逐渐完好的「命线」。
这次要付出什么代价?
精神高度紧张时,她想起的是几个月前好友说过的话。
【“这次是个胆小的,刀架在脖子上就什么都说了。还得到了个小玩意儿,下次当面给你yoi。”】
他的声音在电波里有些失真,说这些时,电话虫带着春水熟悉的懒散笑意。
【“他说你这种——只要舍得主动「放弃」某根线,用同等的「代价」去抵消想要改变的那一部分「可能性」,就能减少「反噬」yoi。”】
【“我听不太懂你们这些奇怪的用词,但大概是「以伤换伤、以血换血」这个意思吧?太乱来了。”】
【“春水,我说你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别再想什么果实觉醒了yoi。”】
马尔科他啊,管了那么一大家子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又要战斗又要治疗,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再麻烦他调查这些事了。
明明和他无关的……
“谢谢你啊,马尔科。一直以来都麻烦你了。”
似乎又听到了好友苦口婆心的劝诫,春水咽了咽喉咙里的血沫,穿透星河,主动看向自己的「命线」。
血红的丝线从她体内蔓延出来。一根又一根,或明或暗,交织成了一张巨网。
她冷静地看着那一根根线,知道它们每一根都象征着自己「未来」的某些「可能性」。
「寿命」、「思辨」、「记忆力」、「视力」、「嗅觉」、「行走的能力」、「见闻色霸气」、「果实觉醒的能力」……
原来,除了「剑术」,她还有这么多能交换的东西啊。
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那么,承担起香克斯断臂的因果——究竟要砍断哪一根才够分量呢?
那些「可能性」,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未来」这个词对她没有任何意义,无论砍断哪一根,她都无所谓。
春水平静地选中了一根最亮的「命线」,那双温和如水的黄金瞳骤然变得极亮、极冷——像一柄抽出鞘的长刀。
她没有犹豫。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脊背挺直,食指与中指并拢,手起刀落,挥刀斩下。
「视力」。
一根线,应声而断。
纵使再也无法握紧刀剑,剑士的本能依旧刻在身体里。此时此刻,受困于孱弱病体的灵魂短暂地冲破桎梏,又挥出了一刀,果决又利落。
哈。
还真是久违了——这种拔刀出鞘的感觉。
眼前骤然一黑,左眼流出了一行血迹。眼球烧灼得惊人,每一根视神经都爆炸开来,将视网膜用血色涂满。
几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视觉,春水却狠狠咬着牙,露出了个几乎快意的笑来。
——这是成功了。
她付出了同等的「代价」,驱动着「织命手」强行将「命线」粘合。与此同时,时间解冻,恢复流逝。香克斯左臂上的烙印如同铅痕一般,被橡皮擦缓缓擦除。
“噗——!”
近海之王的利齿与他险险擦过,只留下一道血痕。路飞在他怀里吓得嚎啕大哭,小手狠狠揪着他的衣领不放。
“呜,香克斯——!”
枪声轰鸣,近海之王被铅弹与火焰弹击中要害,嘶吼着沉入海底。
——「规则」,第二次被改写了。
贝克曼是最早意识到春水不对劲的人。面对这场危机,她太过平静也太过笃定,就像是早早被剧透的旁观者,只是看着剧情发展向那个必然的结局。
看到了——却不阻止吗?
他盯着她突然流血的左眼,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在那一瞬间,从她身体剥离了出去。
“……春水,你的眼睛?”
她——她现在是在笑吗?那样畅快的、透着凶狠的……笑?
他没看错,春水确实在笑。
“这样啊……原来只要一只眼睛……早说啊。”她感受着毫发无伤的右眼,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看得清香克斯,于是那笑意越发扩大了。
她想,她大概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香克斯那孩子,即使断了左臂,依旧能想出弥补的法子。要么强化右手的剑技,要么专注霸气的锤炼,无论那条路,都让他很快适应了独臂这个「未来」。
——是否断臂,从结果上看,都不影响他爬上顶峰。
所以,改写这样的「规则」,不用赌上她全部的「视力」——只要一半就够了。
那个「浅海契约」也是如此。它控制不了他。
因为,他注定会挣脱宿命的枷锁,成为这片大海上最强大、最自由的力量之一。
——啊啊,不愧是他,不愧是香克斯。
他是个从小就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好孩子,做姐姐的打从心底地为他感到骄傲。
没等贝克曼伸手,春水已经半跪在地上,发出了“噗通”一声闷响。
“滴答——滴答。”
温热的液体滴落甲板的声音异常清晰。
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的剧痛,理智回归,大脑飞速运转,香克斯几乎瞬间察觉到整件事最不对劲的地方——那是春水对此的反应。
不对——这一次,这个未来……她是看到了的!
但是她为什么没有阻止?她是故意的,她就在等这一刻!等着路飞被丢进海里,等着他们一起遭遇近海之王——
她——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大盆冷水兜头浇下,香克斯迅速转头看向春水,瞳孔剧缩。
果然,她单手撑地,左眼汩汩流血——不只是左眼,每一处都在流血……!!
大股大股鲜血从她口中汹涌而出,颤抖着呕出,染红了她苍白的衣裙和前襟。
“这——突然怎么了?!”伙伴们慌了神,贝克曼已经喊来了本乡。见此情形,见多识广的船医也愣在了原地。
“她……”
没有外伤,全都是来自于她身体深处的……因为一些关键性脏器破裂或者迅速恶化……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一起待在船上?!
血很快弄脏了甲板,渗进更深的木缝里,留下干涸的色泽。
“看来要拜托你们重新打扫了。”春水朝围拢过来的伙伴们抱歉地笑了笑,耳鸣阵阵,舌根绞痛,连听与说的力气也被剥夺了。
啊啊。
贫穷子,不妄说……妄说一句天公折……万劫尘沙道不成,七窍眼睛皆迸血。
妄言天命,扭转「命运」,触犯禁忌,遭受「反噬」。以自身血肉替他挡下灾祸,春水的脸色惨白如纸,望向弟弟的眼神却依旧温和,带着些许安抚。
「没事的,香克斯。」
「我不会死的,别怕。」
透过一行行凄切血泪,奇迹般的,香克斯读懂了她的意思。
“春水——!!!!!”
如同濒死的兽类,哀鸣泣血。在世界陷入昏沉前,她最后听到的……是这样的声音。
……结果,还是吓到他了。真是……抱歉啊,香克斯。
——春水闭眼前,想的只是这个。
*
三天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隔一年,这具好不容易被填了些生机的身体又感受到了熟悉的、仿佛被掏空后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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