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惊雪这几日心甚好。
他终于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连看崔云舟那个蠢货都顺眼了不少。
这种心情维持到他出门打探消息，旁人看着他的异样眼光时。
“这是什么眼神？”他心中思忖，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冲一位路过的女弟子略一点头。
这个动作是他练习过几百上千回的，既能博得他人好感又不会显得太轻浮。
谁知，那女弟子竟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白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楼惊雪：？
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他可不记得自己曾许诺过对方什么。
他越想越不对，奈何目前最重要的是逝川之镜的下落。他也不是第一次承受他人的异样眼光，心里有再多疑惑也只能暂且搁置。
这么想着，他假装对苍梧九嶷充满好奇，四处走动。
走着走着来到一座二层高的小木屋前，这里是客舍最后方，木屋与栖云峰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显得十分质朴。
“这里掌门的清修之地，楼公子还是莫要进去。”守门的长老上下打量了楼惊雪一眼，眼中充满不屑。
“抱歉，是我打扰了。”楼惊雪不卑不亢地说着，转身离开。
可他听觉十分灵敏，即使走出十步开外，还是能听到那守门长老在嘟囔。
“不愧是浮月楼的头牌花魁，竟一下引得那么多弟子与他私定终身。”
楼惊雪：？
他与苍梧九嶷的弟子私定终身，还不止一个——问题是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主人。”刚回到房间，他就发现自己的心腹司景已经在房中角落静静等待他。
“查到逝川之镜的下落了？”楼惊雪冷声问。
“属下无能，暂时还没查到，不过……”说到一半，司景变得支支吾吾，脸色十分奇怪。
这副样子，与他今日遇到的那些人眼神一模一样，这让他心情异常烦躁。
“说。”那双狐狸眼像是淬了毒，虽还带着一丝笑意，可司景知道他是动了真怒。
司景比谁都清楚，这张漂亮皮囊下藏着的疯戾。
也因此，司景更加担心祝姑娘的安危，虽然他不知道祝姑娘为什么要造谣主人，可她确实是头一个，能让主人这般焦头烂额。
“是那与主人有一面之缘的小岑峰女弟子，她、她替主人广发书信，说、说——”
听到这里的楼惊雪笑了，笑容里带了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疯批，语气玩味的问：“写了什么？”
“主人您自己看吧！”
司景实在说不下去，干脆将自己偷来的一封信递到楼惊雪手中。
看了信的内容，楼惊雪眸色幽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文采倒是不错。”
“主人？”司景惊讶的抬头。
楼惊雪没有理他，继续喃喃自语道：“倒是我小瞧了她。”
这个“她”，指的当然就是祝芜虞。
那边，身处小岑峰的祝芜虞，正在快乐的数灵石。
“一块、两块、三块……”她嘿嘿笑着，没想到这门生意这么赚钱，今天晚上再卖一波就能凑齐了。
这就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派身上赚钱反派身上花，她可真是个天才。
系统实在是看不下去，出声提醒【宿主，楼惊雪睚眦必报，你做的事如果让他知道——】
“放心，他不会知道的。”祝芜虞摆摆手，没将这件事放到心上，“再说了，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系统【……】
*
“祝师姐，这可是各峰长老最为器重的弟子们联合举办的宴会，你该不会不赏脸吧？”说话的是浮兰峰女弟子权晴。
她浑身皆是上等法宝，发丝都透出精致，与之相比，祝芜虞竟显得有些“寒酸”。
与权晴站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们，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而楼惊雪，像是局外人，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
时间还要倒退回一炷香之前，数完灵石的祝芜虞正准备练剑与渡尘磨合磨合。
可还未等她翻开剑谱，腰间的宗门玉简就闪烁着急促光芒，是小师妹玲琅的求救信号。
想起玲琅对她友善的态度，如今好端端的却向她求救，她生怕对方出什么事情，便御剑赶往玉简灵力标记的地点。
可她没想到，灵力最后出现的地点在揽月峰，且已经有一堆人在“等”着她了。
她远远看见地上的小黑点就顿觉不妙，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柄青色的飞剑拦住去路。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对话。
祝芜虞的性格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她又不傻，断没有明知这是个陷阱还一头扎进去的道理。
况且，这群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哦，可你不知道我是整个小岑峰最没用的弟子吗？”祝芜虞收起渡尘，平静说道。
澄澈的剑身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一抹光芒，刚好晃了楼惊雪一下。
注意到她手中的剑，楼惊雪眸色一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边，以权晴为首的弟子们还在与祝芜虞对峙，“祝师妹何必妄自菲薄。”
她说的十分坦然，“没啊，我是废物。”
这副毫无羞愧的不要脸表情属实噎住了权晴等人，毕竟他们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从没与这种人打过交道。
“你怎么能如此……”
“如此什么？”祝芜虞掏了掏耳朵。
指责她的是个男弟子，在那里“如此”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如此……与众不同，当真是让我移不开眼。”
一道声音插进来，尾音上扬，似是带着钩子，让人心底痒痒的。
是楼惊雪。
祝芜虞抬眼望去，对方正看着她，美人一笑，颇有种我见犹怜之感。
尤其是他的眼神，带了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只可惜祝芜虞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对于他的本性更是一清二楚。
她没有丝毫动心，只是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和看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哦。”她淡淡应了一声。
楼惊雪眨眨眼，正想着如何搭话，祝芜虞却先开口了。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移不开眼嘛。”她淡淡说道。
“什么？”楼惊雪一愣，没明白她怎么突然转变话题。
祝芜虞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而是用那种“我好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你刚刚，眨眼两次。”
意思很明显：你不是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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