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岐策直冲冲地站在她面前,在以往的人中,不是下跪求饶就是心虚低头,没一个像她这样嚣张地扬起下巴,神情淡定地看着自己,那一瞬让他差点破功。
“你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季岐策睨着她问。
“不知道,反正晚上了。”风邑澜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索性绕开他径直走进楼内,却不想下一秒被一道力拉了回去,听到他气急败坏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原来是跟阿猫阿狗幽会去了!”
风邑澜深吸一口气,全力肘击他的腹部,季岐策吃痛却仍不松开她,反而更加面目沉静地看着她,“被说中恼羞成怒了?”
“我羞什么?”风邑澜怒极反笑,“怒是另有其人吧,季岐策,你再胡扯我的事,我现在就跟你掰!”
季岐策双目一清,复杂地看了她几秒,接着抿了下唇拽着风邑澜就往阁外走,“我有正事跟你说。”
常年打仗练武人的劲道不是寻常男子那种小打小闹的劲道,风邑澜感觉腕骨都要碎了,被他拽着,甩也甩不开,只能踉踉跄跄地跟上他的步伐,当下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等找到机会弄死他!
“你可知那个叫尚良哲的是什么人。”季岐策语气尽量平静地道,“他跟香池阁的老鸨海湛芳又是什么关系,这些你都清楚吗?就敢只身一人跟他走!”
风邑澜冷笑摇头,不知是不是在笑季岐策傻,深吐一口气,眼带得意看着他,“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会答应跟他去?”
见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季岐策承认有那么一刻是懵的,恍然大悟般道,“你又知道了。”
“我没猜错的话,尚良哲是宫里的人吧。”
“你,你怎么猜这么准?”季岐策诧异之余,风邑澜趁他不备将手腕抽回来,不舒服地揉了揉,“他穿着不似普通世家公子,那貂裘大氅确实暖和极了,摸着可不是一般俗物,估计是进贡品,但不知为何初见那日,他干出将昭儿带走卖去香池阁这这种掉价没品的勾当。”
“他宫里宫外两幅身份,行事风流博浪说话最好胡诌八扯,你别被他骗了就好。”季岐策见风邑澜出神,手还在揉着腕骨,眉头一蹙抓住她的手腕撸起袖摆一看,果真青了一圈。
“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一时没留意力道,很疼吗?”话音刚落,季岐策就被风邑澜猛得推开,一时不察跌下台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再一看去,风邑澜咬着唇瞪他,“不要伤害我之后再做出这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见风邑澜一脸冷意,季岐策这才意识到真把人惹毛了,心中莫名发虚,“这次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二公子哪有错,是我的错,我就该死省得再你眼前惹你厌烦猜忌!”风邑澜突然提高音量,难地朝季岐策露出这样凶狠的神情,“你疑心我与闵城逆案有关系,无非是担心怕云沧惹祸上身,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可为何对于这样一件小事也要朝我发脾气,不管你是什么心情,我希望以后请多相信我,不止是对我这个人的清白,还有能力,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还心机多疑。”
几乎算得上是自黑的袒露,任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会这样说自己,可风邑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她仰着青筋遍布的脖颈把内心的不满脱口而出,胸口起伏的弧度,眼神之中皆带着尚未消除的怒气。
风邑澜看着懵住的季岐策急躁地跺脚,咬着手掌转了一圈再次面对他,摊开双手努力压制住哽咽地欲望与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我很无助,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懂,卫暄龄的审视也好,尚良哲的兰形棘心也罢,我都不在意,因为我又何尝不是,本以为你或许懂我些,可是你今晚这般质问猜疑是何意思?!我这样说有些许矫情,总之,你不能这样严格地要求我,季岐策,你能明白吗?”
很多时候,风邑澜刻意忽略自己这离奇的经历,她努力融入当下的时代,可每每深夜寂静时分,嫣儿已然入睡,她却会反复擦着眼角。
在遥远的之前,她不过是最低等人类的乞儿,那些年如何一步步爬上来的,过程之中受到的屈辱、伤害都能格外清晰地反复出现在脑海,许是老天看她不顺眼,在她马上要被授予终身荣誉将领的时候穿越到了这里,然后她意识到那些似是而非的经历需要再次重来一遍,怎么能让她不崩溃呢。
季岐策回过神来,首先垂头吐出一口气,随后重新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向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站到她面前仔细看才发现原来她瘦了这么多,脸庞上几乎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他忍不住抬起粗糙的手指抹去她那在自己看来格外刺眼的眼泪,“对不住,惹你伤心了。”
风邑澜摇头,哽咽地抖着嗓音说,“不是伤心,是害怕,以前我低微到尘土,我知道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有多么的不容易,稍微差池就会功亏一篑的滋味...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重来一次了。”
季岐策听着她的话,不知怎地,极其理解她此刻的心情,这种感觉出现在他被北燕十四王子三次打败的时候出现过,此刻风邑澜的话将他瞬间拉回那段噩梦般的日子,许时同一种心情,他的心中隐隐抽痛,忍不住用力地将她抱在怀中,“我母亲说,如果要安慰你在意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紧紧抱住。”
风邑澜拱抱住这个此刻多情柔软的青年,睁开了泪眼婆娑却又清朗的双目,“季岐策,我不要安慰,我只要你信我。”
季岐策更加用力地搂住怀里的人,听到她的话,内心挣扎了片刻,抬头望向黑夜中的飘雪,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五虎卫在厅堂候了不知多久,直到单五猛得站起来,“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去找二爷!”
“急什么,这不是回来了吗。”小六恰到好处地推门而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六身后不正是盼了一晚上的二爷吗,可再仔细一看,二爷怀中竟然抱着位沉睡的女子!
单三最耐不住好奇,刚想开口却被大哥按住肩膀,肩头满是雪花的二爷抱着风邑澜朝寝卧走去,身上的寒意掠过每个人,小六将寝卧的门关好,下一秒四个人便团团围上来,另一个负责开门,随后将他整个人架走。
季岐策将风邑澜轻轻放在榻上,许是这段时日她奔波各处加上今晚情绪一通发泄太累了,睡得比往日要沉很多,一通摆弄下来愣是没有醒的意思,连备好的御寒姜汤也没法喂下去。
屋内的炭火很足,一冷一热让风邑澜的脸庞红扑扑地,季岐策坐在塌旁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脱下沾雪水的外袍,刚想放到炭盆旁烘烤便听到床榻上传来的梦呓。
“怎么了怎么了?”季岐策几乎是以战场上的反应速度回到她身旁,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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