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蘅换了一瓶,酒瓶一掀,闻了闻味儿,“这瓶闻起来不错,我尝尝啊。”
她仰头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闻着不错,但喝起来就那样,我就说吧,得入口才能知道好不好。”
楚思怀对此无法评价,只能在一旁看她喝得起劲,两个酒瓶子很快见了底,他摁住她的手劝诫,“不能再喝了。”
李蘅笑了笑,脸上浮上红艳艳的颜色,她吸了吸鼻子,“再试一瓶?就一瓶,行吗?”
楚思怀摇头,“再喝你会醉的。”
李蘅嘟嘴道,“楚思怀,你管这么宽干嘛?”她放下酒瓶,软绵绵靠在他肩头,吐着酒气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猫咪。
楚思怀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回去了吧。”
李蘅耍赖要去抱他腰身,却听旁边“嘭”一声响,二人皆吓了一跳,厨房里大部分黑灯瞎火,楚思怀点了一盏灯去探看,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躺在地上,半张着嘴睡得正鼾。
竟是张宗洛。
张宗洛此行一直由神官看管,楚思怀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眼下身边一个半醉之人,一个疯傻之人,他看了二人一眼,沉声喝道:“来人!”
侯在窗外的袁竹立刻领命,破窗跃入,“大人!”
尚在梦乡的张宗洛被吓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大喊大叫:“大大大!哪个大人!”
待看清眼前之人,张宗洛又笑道:“小阿珏,你怎么来了?”
楚思怀扶起张宗洛,“又有什么想吃的?”
张宗洛咂咂嘴,“鱼,你替我抓条鱼去好不好?”
“好,下次一定。”
张宗洛满意地摸了摸白胡子,眼角笑得全是皱纹,“这又是谁?”他认真打量一脸绯红的李蘅,“你怎么把那小公主带来了?嘘,小心一点,被人发现会掉脑袋的!”
李蘅听到“公主”和“掉脑袋”,摇摇头,“谁会掉脑袋!”
楚思怀对袁竹吩咐道:“叫人来带走张老,看好他,不要让他闹太晚。”
袁竹低头,“是!”
一行人进来架走张宗洛,他摇头摆脑抗拒,痛心疾首道:“小阿珏,你得听我的,你得离她远些,断不能胡来呀!”
楚思怀垂下眼,带上李蘅往竹园走。
李蘅今夜并未完全喝醉,见到张宗洛更是酒醒了大半,他当初的话犹在耳边。楚思怀见她回去后一直脸色难看,关怀道:“怎么了?”
“法印神官曾劝诫我远离你,他也是这般告诫你的,对吧?”
“不用在意,今时不同往日,张老担忧的事不会发生。”
“楚思怀,我说了,我只会默默在你身边,绝不会影响到你。”李蘅眼神一黯,倒头躺在床上。
楚思怀朝她靠近几分,伸出一条手臂,“今夜还需要抱枕吗?”
李蘅喝得有些头晕,懒得与他说那些惹人烦忧的旧事,二话不说熊抱扑上去。
等到东胜镇百姓安置完毕,贺兰睿召集的人马也尽数到位。楚思怀早前收集到许多铜契山的信息,恰好派上用场。
贺兰睿心中有些打鼓,临行前又过来找楚思怀,他说起攻打布局,指着地图说:“这座山有个地方太险了,我们若是不能成功突破,兵力怕是要在这里折损过半。”
楚思怀当然知道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我会随你一起去。”
贺兰睿粲然一笑,“国师出手,那我们胜算必定大许多呀!”他饮下一杯茶瞧着门外,恍惚间看见一条人影,他眯了眯眼,“那是……丫鬟?”
楚思怀瞥了一眼门外李蘅的身影,“翰墨斋的人。”
“和齐翠灵一起来的?”
“算是。”
贺兰睿疑心自己看错了,这世间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因为身形相似,便是同一个人吧。“国师执掌翰墨斋这么久,劳心劳力,又要管钦天宫之事,未得一刻清闲,何不考虑找个接班之人?我看那齐翠灵就还不错。”
“州牧大人何时又开始关心起我的事来?”
贺兰睿嬉皮笑脸道,“咱们一起经历这么多事,这不早就是熟人了嘛。对了,白洄快到了,他夫人快要临盆,还要将他紧急请过来,我都替他捏把汗。”
楚思怀想到李蘅与姜雨凝的关系,知她近日心中肯定也揣着此事,她私下里正在绣一双小鞋子,若不出意外,应是为姜雨凝与白洄的孩子准备的。
“你倒是不用捏汗,捏紧手中人马便是。”
“那是,有你和白洄出马,这一仗赢面很大啊!”
楚思怀却不如贺兰睿这般心大。自从李昊死在临萍山,他开始着手调查其中关键,骤然出现和无声消失的女人成了他的重点调查对象。
将宫中女子一一排除后,他的目光开始转向临萍山杂役,后来,他在一众杂役名单中锁定了一个形迹可疑之人,那人在临萍秋猎后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因那人是个男子,并无人在意其中古怪。
后来,他在调查那人行迹的过程中,追查到常潇眠的信息。
直到常潇眠去了铜契山安营扎寨,楚思怀才恍然醒悟,若当年出现在临萍秋猎的女子,是由男子披上面皮假扮的,那“她”的出现和消失便说得通了。
若那人是常潇眠,似乎李昊的死便成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回环。
李蘅这么多年来,一直难以放下这件事,她不再提起,楚思怀却看得出,她对此耿耿于怀,当年她将这一把怒火迁移到太后和前一任皇帝李新茗身上,擅作主张派人刺杀李新茗,但那一根心中刺从未成功拔除。
若这次能够顺利抓到常潇眠,他想将处决的权力交到李蘅手上。
这几日楚思怀总是行踪不定,他大多数时间不在宫观之内,李蘅只能在晚上才能见到他。
一天晚上,李蘅躺在床上,听见门开启的声音。楚思怀怕搅扰她睡眠,轻手轻脚脱衣上床,哪知刚一上去,李蘅便用温暖的身子贴了上来,她熟练地钻到他胸前,“我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
楚思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要准备去抓山匪,必须万无一失,计划周全。”
李蘅虽然理解,但她还是嗔怪道:“这不是贺兰睿这个州牧大人的份内事吗?你一个钦天宫的大神官,为何要亲力亲为?”
他不想说多了令她担忧,安抚道:“护一方百姓安全,这也是功德一件。”
“好吧,我只是怕你太过劳神,影响身体康健。”
楚思怀笑道:“宝珠,你总是太过忧心,我最近不是一切都好吗?”
李蘅静静靠在他身上半晌不说话,“李昊死后,这世上没有几个我在乎的人了,楚思怀,你千万不能有事,若你出事,我恐怕难以承受。”
楚思怀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要想太多,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第二日,齐翠灵照例来向楚思怀汇报进山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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