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让带来了三个人选。
第一个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某985大学数学系大三学生，看起来斯斯文文。
姜语乔刚坐下，他就推了推眼镜说：“同学，你基础怎么样？先做套测试卷吧。”
一套测试卷做下来，姜语乔得了23分。
男生的脸色从期待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绝望，最后他合上试卷，深吸一口气说：“同学，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从初中数学开始补。”
姜语乔点头：“我知道啊。”
男生犹豫了一下：“那……”
姜砚舟在旁边淡淡开口：“钱不是问题。”
男生咬了咬牙：“姜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您妹妹这个基础，可能需要一个全职家教，一周七天那种。我平时还有课，时间上可能……”
“明白了。”姜砚舟打断他，“下一位。”
第二个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重点中学退休教师，看起来很有经验。
她看了看姜语乔的试卷，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对姜砚舟说：“姜先生，我教了三十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您女儿——”
“我妹妹。”
“哦，您妹妹这个情况，属于典型的基础断层。如果要从头补起，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每天两小时。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姜语乔，“孩子，你是不是对数学有抵触心理？”
姜语乔想了想：“也不算抵触，就是看到数字就犯困。”
女老师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姜砚舟说：“我建议先请一个心理咨询师，帮她克服数学恐惧症，然后再谈补课的事。”
姜砚舟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三个是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年轻女孩，长得很大气。
她坐下后没有让姜语乔做题，而是先聊了十分钟的天，问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怎么打发时间。
姜语乔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
“我高中时数学也不好，”女孩笑着说，“后来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就是把数学题编成故事。比如说函数，你可以想象成一个机器，你扔进去一个东西，它给你吐出另一个东西。是不是好理解多了？”
姜语乔眼睛一亮：“这个比喻不错。”
女孩又聊了几句，然后拿出了一张非常简单的入门测试卷，只有十道题。姜语乔做了十五分钟，对了六道。
女孩看了看，点点头：“基础确实比较弱，但逻辑思维没问题。我觉得可以教。”
姜砚舟在旁边问：“你什么学历？”
“我本科是普通一本，数学专业，研究生在读，不过我有三年家教经验，教过各种程度的学生。”女孩说话不卑不亢。
姜砚舟想了想，看向姜语乔：“你觉得呢？”
“就她吧。”姜语乔挺喜欢这个女孩的，“姐姐你叫什么？”
“我姓陆，陆小曼。”
“跟徐志摩那个陆小曼同名？”
“对，但我不会抽大烟。”陆小曼笑了笑。
姜砚舟跟陆小曼谈好了课时费——姜语乔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差点没坐住，一个小时的钱够她上辈子半个月生活费。
“大哥，这也太贵了吧？”
“你以为你很好教？”姜砚舟看了她一眼。
姜语乔闭嘴了。
陆小曼当天就开始上课。
她确实有一套，把枯燥的数学公式编成了各种奇葩故事，什么“函数工厂”、“方程侦探”、“几何大冒险”，姜语乔居然听进去了。
两个小时的课下来，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数学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姜语亭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放在姜语乔桌上。
“吴妈给你热的。”他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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