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宝珠知道李顾行找她来是为了寻开心。
和她解释这些自然也只能是为了寻开心。
所以她就算不想听李顾行倒苦水,她也得忍着,不仅得忍,还得陪着他一块表演深情。
戏假情真。
车宝珠站着有些累才试图推开他的手,但李顾行宁可抱着她坐回沙发上也不肯松开:“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男孩相处得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黄了。”
李顾行出奇地没有露出笑容,而是略带惊讶看着她:“是你提的分手?”
“是他,他说我们如果在一起,我就必须远离你,辞职还不够,连你的电话也不能接。”车宝珠叹口气,“其实我和他也不能说是分手,我和他还没真正在一起过。”
“没在一起就请他吃饭,你还真够大方的,怎么没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也大方一点?”他说话的口气越听越酸。
车宝珠感觉他的话好莫名其妙:“对你大方?你是要我请你吃饭吗?你吃的那些馆子,哪个是我请得起的。”
李顾行对她这话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深究下去让两人都难堪。
他重新端起放在桌上属于自己的那杯红酒:“咱俩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干了,你随意?”
车宝珠看出他拐弯抹角就是想让她喝下这杯酒,她便如他所愿,端起酒杯和他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只是今日李顾行所提的要求只是一杯红酒,在无数个今日后的未来,他所提的要求车宝珠还能一一满足吗?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今天足够开心就好。
一瓶见底。
车宝珠已经喝得晕晕乎乎,倒在沙发上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旋转,她怕自己喝多了失态,更怕李顾行趁她喝醉对她下手,强撑着扶手爬起来说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学校。
李顾行只是伸手搀了一把她的手臂,打电话给司机叫小刘送她回去,并没发生她所想的酒后乱性干柴烈火。
刚走到门口,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站在门外的周绍明看着满身酒气的两人明显愣住,他觉得是自己打搅了两人幽会。
周绍明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行哥,合同我改好了,电子版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发给你,今天要是忙,不行明天看吧。”
李顾行接过周绍明手里的合同,又把自己搀扶着的晕晕乎乎的车宝珠递给周绍明:“有时间,你把她送到车库,我现在就看。”
车宝珠见两人有正事要商量,纵使腿软也要强撑着,把周绍明推开,谁也不用来扶,说她脑袋还清醒认得上来的路,自己走下去就行。
周绍明本来也不想和李顾行的女人有什么牵扯,见李顾行都不介意,他对车宝珠的态度立马就变成“慢走不送”。
等车宝珠走后,周绍明马上露出本来面目,笑着问李顾行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刚和嫂子离完婚就要开第二春?
李顾行一听到离婚表情严肃到让人不寒而栗:“你听谁说我离婚了?”
周绍明用眼神示意他空无一物的无名指:“戒指都没了,不是真离还能是什么?哎哥,要我说你早该离了,那娘们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为啥非要当这个绿毛龟?”
李顾行说了一句老气横秋的话:“你不懂。”
周绍明惊了一下:“我不懂?哥,我不懂你还有谁懂你。别骗我了,你跟车宝珠就是玩玩,我才不信你到最后能真把她娶回家。”
李顾行冷冷瞥他一眼,也就是屋里没有别人,他才勉强能忍周绍明这张满嘴喷粪的臭嘴:“我娶谁关你屁事,你给我管好你那张嘴,我和姚远离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清楚。姚叔叔正在养病,受不了这种打击。”
周绍明从桌上抓了把花生米塞嘴里,含糊地小声嘟囔着:“你要是记得你们俩的娃娃亲是姚叔叔下定的,故意在这时候离婚干嘛,这不是存心给姚叔添堵?难道是车小姐着急上位,逼你赶紧离了婚娶她回家?”
“你说什么?”
李顾行的声音并不高,但不怒自威的气势足矣让周绍明闭嘴不言。
周绍明吓得立马改了话锋:“哥你跟我还一般见识?我不会往出说的,放心。”
“不过……”
“不过什么?”
李顾行似乎猜出周绍明想问什么:“我跟她根本没有交往,出去别乱说。”
“好的,哥哥,都听你的。什么车宝珠,我压根不认识。”
*
什么车宝珠,我压根不认识。
车宝珠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浑身发冷,腿软得连步子都迈不开,只能扶着墙靠在门边休息。
她伤心,她脆弱,她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她被一个情场老手玩得团团转,她在李顾行的世界里不值一提……
可惜酒精只麻痹了她的身体,她的大脑还和没喝酒时一样清醒。
清醒的头脑迅速帮她拆解出这句话背后什么含义:她该离开了,或者应该说,她压根就不该来。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就连楼下乐队的正在唱的那首《安河桥》也和她毫不相干。
因为那是一首北京人写的歌曲,作者眼里的北京注定和车宝珠眼里的北京相去甚远。
三年半之前,她在高考志愿填报网站上填下这所校名里就带有北京的学校的时候,她也曾暗自憧憬过,等在那个从小就在课本里学习过的、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北京读完大学四年,她是否也就能算半个北京人,享受到这座文化古都的光环和便利,拥有和她见识过的那些“从首都来的”行业精英一样的金光闪闪的自信。
事实证明她错了,错得可笑,错得离谱,但最离谱的还不是她知道自己错了,而是她第一次明白其实北京的天也不都是灰蒙蒙的,北京的生活也不都是拥挤、逼仄、老破小……
是在今天。
因为到今天她才敢接受那个残酷的现实。
只有手握权力的阶层才配拥抱这座城市。
她靠在李顾行房间门口的墙壁上,过去的一幕幕像电影似的不断翻涌。
她和李顾行,明明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却可以一边和她藕断丝连,一边为远在大洋彼岸的前妻荣辱与共,坐在光是客厅就有百来平的套房里,喝着红酒听着民谣,用一个声称自己心情不快的电话就能叫来美女排忧消遣。
李顾行的北京才是北京,她的北京充其量只能算一座交通便利的大型县城。
这种巨大落差比澳门那晚的纸醉金迷更让她感到痛苦。
知道一个陌生人过得好并不痛苦,痛苦得是这个过得很好的陌生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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