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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君子院,林称心还在满脑子想着书房外面偷听到的话。
什么叫“反正时间快到了,她也没多少好日子了”。
盘腿坐在床上的林称心怎么都睡不着,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弄得人心烦意乱。
她转头看着那扇被封死的窗,眉头紧皱。
可能是心烦,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光着脚下床,踩着柔软厚重的地毯走到窗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撬。
“梆梆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急促又粗暴。
独自站在后院里的陈孤君转头看向那扇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嘭”的一声,断裂的木块溅开碎屑尽数坍塌,一双拿着木块的手和一个散着头发的脑袋从里面栽了出来。
被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窗就这样塌了。
谁见了不说林称心有把子力气。
新鲜的空气涌进肺部,轻微缓解了林称心内心的躁郁。
她趴在窗台上,抬手撩开面前的头发,却对上了前方陈孤君的眼神。
她神情一顿,怔怔地看着陈孤君。
井圈上的陈孤君长身而立,面前是漆黑幽深的井口,四周是平整的荒地。
一轮幽幽的圆月挂在天空,清冷地洒下银辉,好似四周的空气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月下的陈孤君长发微扬,双手背在身后,姿态端正,好似身上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那瞬间,他身上那些可怕的痕迹全都离他远去。
他只是一个孤独的又端庄的让人心驰神往的君子。
林称心呼吸微轻,眼也不眨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美人在骨不在皮,她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
整个古色古香的陈氏庭院,只有看起来最不像人的陈孤君身上有着端方君子的气质。
她侧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就这样趴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孤君的身影。
她没有去想对方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口危险的井边,轻和的风吹过她的脸,这一刻,什么话都不说最好。
林称心不说话,陈孤君自然也无话可说。
他缓慢地转过头,继续寂静无声地站在井圈上,高瘦的身影清冷又修长。
看着陈孤君的背影,趴在窗台上的林称心好像在心里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纷乱的心绪逐渐在寂静的空气中放平,她慢慢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站在井上一动不动的陈孤君侧头看了眼林称心恬静平和的睡脸,眼眸微动,又转头看向后院干枯的桃树。
若是这个时候桃花纷扬,一定很美。
他抬起头,眼神沉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
第二天早上,林称心被光线刺激地睁开眼睛,皱着眉直起酸麻的身体。
忽然一条柔软的毯子从她身上掉落,她愣了一下,捡起毯子看向窗外的后院。
陈孤君已经不在了,只剩一口独自在阴影中的井。
她轻出一口气,一只手搭着窗台,侧坐在桌子上没有动。
升高的太阳要比其他地方花更多的时间,才能越过那高耸的院墙将金灿灿的光洒遍整个后院。
她安静的没有动,一直看着太阳越过那口井,才收回视线。
出门的时候她照例拿着花洒过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记得给花浇水。”
她探头探脑的往里伸长了脖子。
门内,陈孤君正眼睫微垂地看着夹在书里的枯花,听到外面的声音,他才缓慢地抬头。
可他没有动,直到透过镂空的窗看着林称心大摇大摆离开的身影,他才在片刻之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去拿花洒。
只是门刚打开,林称心忽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抓到你了!”
陈孤君神情一顿,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独自玩“捉迷藏”游戏玩的开心的林称心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了。
好一会儿之后,陈孤君弯腰拿起地上的花洒,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他微抿的嘴角。
——
“什么,不用来了。”
端着茶的林称心站在中厅,睁大了眼睛。
梁女士绷紧的脸显然压抑着怒气。
“昨天晚上让你洗碗,盘子全都碎了就算了,为什么柜子里的也都碎了!”
林称心眨着眼睛,诚实地回答:“我想着多做一点,既然要洗,那就干脆全都重新洗一遍。”
今天早上众人才发现厨房居然没有一个完整的碗盘。
佣人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承担责任。
中年女人知道之后急忙让人出去采购,可也错过了早餐的时间。
一大早,陈先生什么话也没说,铁青着一张脸走了。
“是我小看了你。”梁女士抬起下巴,眼神阴冷地看着林称心。
听到这句话,林称心神情惶恐。
“夫人可别这样说,是我做的不好,我一定及时改正。”
“改正?”
梁女士冷笑一声。
“是的,我粗手粗脚没做过这些事,夫人信任我,将这些事全都交给我一个人做,却没想到我全都弄砸了,昨天晚上怕夫人责怪,所以没敢让人禀报,本想糊弄过去,可回去想来想去,心里实在不安,一夜都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过来请罪了。”
林称心弯下腰,态度谦卑的把茶请到梁女士面前。
梁女士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盯着林称心的眼睛。
而林称心眼神明亮,清澈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杂质,一颗心诚恳不已。
梁女士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来是信还是不信。
林称心真诚地说:“这茶是我亲自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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