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快活？”
“就是让你开心啊，来，张嘴，吃个葡萄。”
鲜红的手指上轻捏着一个圆滚滚的绿色葡萄，仿佛是红色的枝叶包裹住了绿色的花苞，正缓缓移向明随，邀她品鉴一番。
明随推开白腻的枝条，严肃拒绝道：“不行，沈珩不让我吃的。”
桃仙轻哼一声，并没有强求，随手将葡萄扔到了一旁，手慢慢抚上明随的胸膛，低喃道：“他这会儿可想不起你来了，好小姐，那就来喝一杯酒吧，喝完奴家给你唱个曲儿~”
明随并不排斥她的触碰，轻盈软甜的香气令她已然有些迷醉，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意见状立马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娇笑，一手轻轻揽起她的头，一手拿起酒杯递了过去。
明随垂眸闻到了浓重的香气，像是麦子熟透了会发出的味道，她曾在那片田野上尽情玩耍多日，想到那片麦田，成华的眼泪便又浮现在了脑中。
成华是个很温暖的人，就像她家里的那个做饭的火洞一样，看着朴实稳重，但内里是很温暖的，所以明随也喜欢跟她一起玩。
看着明随对酒水发怔，桃仙笑了下，接过酒杯，往前递到她嘴边，轻声诱哄道：“快活楼中酒，一杯后忘愁，来，喝一口吧。”
明随接过后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气直往头上冲，她小脸皱成一团，瞪着桃仙喊道：“一点也不好喝，你骗我！”
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心问道：“小姐，您之前从来没喝过酒吗？”
明随摇了摇头，将酒杯扔到地上，低头捂着脑袋，“我的头好晕，好热，我不对劲了！我要走！”
她说着就要往床下走，桃仙连忙拉住她，却被一把甩开撞到了床柱上，额头瞬间就红肿了。
“天呐，桃仙，你没事吧！”如意连忙过去扶住她，本来就对服侍一个女人心有不满，此时更加生气了，对明随喊道：“你用这么大劲干嘛？”
明随听不见她的话，摇摇晃晃地走在地上，不断地摇着脑袋，走了几步撞在桌上，跌坐在地上，茫然地喊着：“师父，师父，我好晕，好难受......”
桃仙看她无助的样子，连忙下去蹲在她身边，轻声哄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没喝过酒，来，跟我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帮你按按头，给你唱曲好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令明随想起了柳娘，可身上的香气又让她想起明珠，于是浑浑噩噩地点头。
桃仙松了口气，将她慢慢扶回床上，而后自己先靠在一边，让明随躺在她的腿上，轻柔地开始给她按压太阳穴。
如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说道：“她什么都不懂，你这么尽心服侍她干嘛？”
“我们做这一行，收了钱就是要哄客人开心的。”
桃仙头也不抬，慢慢继续给她按揉着，轻声哼唱着小曲，可明随刚喝完酒，有些口干舌燥，人也不老实，皱着眉胡乱扭动，嘴里嚷嚷着，“水，我要喝水。”
如意不耐烦地撇了撇嘴，看见桌上的酒，眼睛一亮，立马下去将整瓶酒拿过来，桃仙见状立马低声喊道：“她不舒服，别给她喝了。”
“唉呀，没事的，多喝点直接让她睡过去就好了啊。”
如意凑过去小声说道：“来，我喂你喝水。”
明随不设防，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立马张开了嘴，如意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笑，立马将酒水灌了进去。
明随喝到了很多酒，连忙闭上了嘴，可脸上和衣服上都洒满了酒，委屈地直哼哼。
桃仙见状立马推开了如意，喊道：“如意，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的客人？！”
“别忘了，给钱的可是那个男的！”如意翻了个白眼，将酒瓶重重放下，堵在胸口的那股气总算散了些。
这么大人了，装什么天真无辜？
“好热，好晕......”明随感觉整个人都被那股气味浸满了，胡乱地扯着衣服。
桃仙看她不舒服，也将她的外衣脱去，叹了口气，一边帮她按揉，一边唱着歌。
明随确实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可嘴里有时喊着沈珩，有时又叫着师父。
另一边，沈珩跟着促织，绕过底下小厮的视线，走到了二楼尽头，他看着蜿蜒向上的楼梯，轻声道：“她在三楼？”
促织点点头，欢快地跳了上去。
三楼更静了，仿佛根本没有人似的，沈珩走路也越发小心，直到停在了一间平平无奇的屋前，很浓郁的花香从里面传来。
怪不得狐妖会躲在这里，女人脂粉的味道，花朵的香气都可以帮她遮掩身上的妖气。他不作他想，推了推门，却发现从里面锁了起来。
正当他思考如何进去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刚刚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珩立在原地片刻，眼底并无半分慌乱，回身看向满脸警惕的欢娘，说道：“我以为你住在这里。”
“你是来找我的？”
沈珩点了点头，眉头轻皱，眼底划过一丝不满说道：“没错，你手底下的人也太不经用了，都昏过去了。”
欢娘嘴微微张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扔下一句我去看看，便连忙下楼，边让小厮去找大夫，边急匆匆地赶过去。
沈珩知道欢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不对，所以也立马赶到二楼，准备带明随先离开这里。
桃仙的嗓音逐渐变得有些沙哑，可仍然是动听的，就连如意听着都有些昏昏欲睡，她问道：“怎么从来没有听你唱过这个曲儿，都快把我哄睡着了。”
桃仙停顿了一瞬，低声道：“这是儿时，我娘哄我睡觉时唱的曲儿，总听就会了。”
她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打开了。
沈珩的目光从如意惊慌的脸上一扫而过，直直地落在躺在桃仙腿上的明随。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至极，脆弱白皙的脖颈微微上扬着，细腻白玉般的肩膀上还隐隐有红痕，像是被谁重重吻过一样，黑发散乱在身后的粉红裙上和她如月牙般凹下去的锁骨上。
明随似乎听到了动静，身体动了一下，往日清亮的双眼此刻带着几分茫然和迷蒙，仿佛认不得他是谁了，双颊绯红，懒散地歪着头看他。
沈珩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床前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认出自己。
明随皱了下鼻子，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向他伸出了白乎乎还带着肉感的小手，红唇呢喃着，“沈珩，沈珩......”
沈珩垂眸看了一眼，猛然抓住她的手，而后放在唇边吻了吻，一条腿忽然跪在床上，他俯身低下头，凤眸里一片漠然，轻笑道：“我以为将你放在女人屋里会安全一些，却没想到就连女的也会喜欢你。”
桃仙刚想要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被掐断了，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抹了浓厚的胭脂，一双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不断地扒着沈珩掐住她脖子的手。
“我不想听你说话。”沈珩淡淡说道，却没看她一眼，只盯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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