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马猴烧酒
“啊草！！！”
白桔的头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子，太阳穴突突地跳。
胳膊上的痛感从骨头缝里钻上来，他猛地睁开眼睛——
面前还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第6层，熄灯。
他还在原地站着，指尖触着那面冰冷光滑的墙壁。但不对。刚才他明明找到了淇洋，明明……
他猛地转身，朝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手——
什么都没有。黑暗。
（白桔：……假的？）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刚才那些全部是幻觉。
是在绝对黑暗和绝对寂静中，大脑为了维持自我认知而编造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黏的，带着一点温热。
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点点铁锈的腥味，还有一点甜腻的、类似腐烂水果的气息。
什么东西咬了他的脸。
白桔的瞳孔在黑暗里猛地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脸颊，擦下来一片黏糊糊的液体。
他猛地把手伸进口袋，试图去摸回档卡片，想要逃出这里。
结果指尖触到了一叠卡片——不止一张，三四张叠在一起。他掏出来，在黑暗中摸了一遍。
（白桔：……三张都在？）
淇洋把三张都留给了他？！！
他把【杏皮水】从卡槽里抽出来按了一下，一小瓶琥珀色的液体出现在手里。
他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里的混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几寸。
理智值回升了一格。
他环顾四周。
虽然还是看不见，但那种“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的压迫感减轻了几分。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卡片。
（白桔：……那个词条不会真的用上了吧？）
他咬了咬牙，把【魔法少女】卡片插进了腰带的备用卡槽里。
卡片亮起来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卡槽边缘溢出来，顺着白桔的手臂、肩膀、胸口蔓延开去。
光芒从银白变成了浅粉，又从浅粉变成了橙白绿三色交织的暖光，像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柑橘林里的颜色。
光芒包裹住白桔的全身，从他的脚踝开始往上缠绕。
白桔低头看自己。
一套橙白绿三色拼接的洛丽塔裙子——裙摆蓬松地撑开，层层叠叠的荷叶边像柑橘的花瓣。
腰侧缀着一圈白色的小花，花心嵌着绿色的珠子。
领口是一圈白色的蕾丝，细密地贴着锁骨上方。
他的头发被一个橙色的头饰束起来了，头饰边缘缀着两片绿色的叶片，像橘子树的叶子。
裙摆下面露出来的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头上各缀着一颗橙色的圆球，像两枚小橘子。
（白桔：……）
（白桔：墨染我恨你。）
他抬手，手腕上多了一圈橙色的丝带，丝带末端缀着一颗透明的珠子，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指尖亮起一小团暖光，像一颗被切开的新鲜橘子散发出的那种、带着甜味的、温暖的光芒。
那道光芒从他掌心升起来，越扩越大，越扩越亮。
橙色的光像清晨的太阳一样，从白桔的掌心向四周蔓延，照亮了整层第6层。
墙壁是灰色的混凝土，地面是光滑的金属。
走廊确实很窄，确实布满了管道。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白桔站在一片暖橙色的光芒里，穿着一身橙白绿三色的裙子，手里举着一团橘子形状的光芒，像一个走错片场的童话角色。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胳膊。
白桔被那只手拽住了。
力道不大但很稳，精准地揪住了他那条蓬松的荷叶边袖子，把他整个人往旁边一带——他脚下一空，整个人从第6层被拽了出去。
再落地的时候，他摔在了一张柔软的沙发上。
头顶是暖黄色的灯光，身边是摆满了奇异商品的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和旧木头的气味。
墨染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怎么穿成这样？”
白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白桔：你问我？！你搓的词条！！老大！！）
（墨染：我给阿淇搓的！！）
（白桔：我不用我就死在熄灯里了！！）
白桔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82层，自选交易集市，长长的走廊两侧摆满了摊位，各种奇异商品安静地陈列着。
西音蹲在旁边的摊位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嚼着。
她看到白桔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白桔哥哥，你裙子挺好看的。”
（白桔：……谢谢。）
墨染在旁边的摊位前蹲了下来，把白桔拽出来之后她的手又伸进了口袋：“让我看看……我能不能掏点好东西跟老板换……”
她掏出一只黄色的橡胶小鸡，捏了一下，小鸡“吱”地叫了一声。
（店家面无表情地摇头。）
墨染把吱吱叫玩具塞回口袋，又掏了一下。
这次掏出来一个快递纸盒，边角已经压皱了，上面贴着快递单。
（店家：……）
（墨染：……这个是我的快递。我不小心掏错了。）
她把快递盒塞回去，又掏了一下。
这次掏出来一只猫——嘬嘬。
（嘬嘬朝店家哈了一口气。店家往后缩了缩。）
墨染赶紧把嘬嘬塞回口袋，嘬嘬的尾巴尖还在口袋外面甩了一下才收回去。
她再次伸手掏，这次掏出来一个正在外放音乐的蓝牙音响，声音巨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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