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推松害岳为轻受伤了。
晏推松想要掐死楼主。
晏推松怎么不去死!
……
也不知是谁将那件事泄露出去,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晏推松的“恶行”。
长老们都来看过晏推松,用星图重现了当时情形。按照司天楼的规矩,晏推松应该被毁掉灵根,遣返回乡。
但是岳为轻留下了他,因为:“大周朝已经不在了,他回去物是人非,就留在这里吧。”
长老们让晏推松记得岳为轻的恩情,晏推松偏不。
让自己留在司天楼,倒不如让自己死了。
晏推松每时每刻,都觉得有蚂蚁在灵髓里爬。
令他恨不能就此毁掉司天楼。
偏偏他做不到。
晏推松几乎咬牙切齿,岳为轻淡淡的,用那双淡银色的眼眸望着他。
有岳为轻的谅解和“回护”,晏推松居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甚至长老们还派人给他治病,灵丹妙药地把他给养起来了。
司天楼的弟子们都对此愤愤不平,岳为轻是司天楼的象征,晏推松的行为是站在所有人对立面。
晏推松心里却有一种很阴暗的想法,某种程度上,自己也是药。
对于岳为轻来说,自己的血可以帮助他温养灵脉。
对于长老们来说,自己是治疗利怀雪相思病的药引。
……有点太荒谬了。
晏推松恹恹的,还是照常去上课。只是晏推松现在是“对楼主不利的罪人”,所以那些恶意变得越发正当而明显。
这一天,晏推松的课本再次消失,教习们将根据课本上的示例图,引导弟子们召唤星图。
得知自己的课本消失之后,晏推松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林岩愤怒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是谁把晏推松的书丢掉了?现在站出来,免得闹到教习那里。”
有人说:“那你告诉教习吧。别人的书都在,怎么就他的不见了?没准是因为他对楼主不敬,天道降下了惩罚。”
“胡说,你们这是欺负人。”
另一个人说:“什么欺负?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能找到人,就是欺负。找不到,就是天道的惩罚。有本事你召唤星图,找到‘欺负’晏推松的人啊。”
哄笑声。
这里的大多数弟子,都是坚定的“岳为轻”派,就连教习也是。所以晏推松被若有似无排挤的事情发生了多次,也没人管。
林岩的灵力弱,星图也背得不全。自从晏推松从大周朝回来,也无意在这种小事上争执。
这就导致了,只有林岩据理力争。
林岩气得都要哭出来了:“你们……你们!你们太坏了!”
“扑哧,你骂人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你是女的吗?”有人恶意地笑:“来来来,再骂一句?”
林岩已经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
“刘玉。”一个清疏的声音响起:“上次会考,你是最后一名,你还记得第二名是男是女?对你这种比不过女孩子的倒数第一名,又该骂什么?废物吗?”
刘玉被点了名,涨红了脸,说:“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我没说是你做的,你自己承认干什么?”晏推松淡淡看过去,语气是直白的嫌弃。
只是在这种嫌弃之外,还有一种难以忽视的倦怠与疲惫。他本不想参与到这种无聊的事情里来。
林岩眼睛亮起来了,说:“晏推松……”
刘玉说:“林岩你除了抱大腿,还会什么?要不是你一直围着晏推松转,哪能在司天楼待到现在?”
晏推松说:“要我召唤星图,让教习看看你偷我书的场景吗?哦,还有会考作弊的样子。”
林岩:“噗!作弊了也才考最后一名吗?”
周围人纷纷议论起来,这让刘玉面红耳赤,语无伦次。
教习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乱,走过来皱着眉头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晏推松,你做什么了?”
林岩:“教习,是刘玉丢了晏推松的书!”
教习说:“马上就要上课,你们还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晏推松,你的书不见了?得赶快找回来。”
林岩:“教习,是刘玉——”
晏推松拦住了林岩继续说话,教习显然并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在自己对岳为轻动手之后,自己在司天楼就已经没有公道可言。
林岩表情变化,也懂了晏推松的意思。他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委屈地撇了撇嘴,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晏推松见状,却无意识地笑了起来。
或许现在,林岩是唯一一个真心回护自己,没有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的人。
林岩眼神落在后方,惊讶道:“宁长老?”
众人循声,看见宁长老摸着胡子,叹气道:“晏推松,你现在有急事吗?”
晏推松没作声。
宁长老说:“楼主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众人眼神各有变化。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悄悄交换眼色——又是他。
宁长老似乎是为了强调什么,说:“只有你能帮到。”
晏推松理了理衣服,站起来。
“走吧。”
·
长老堂的偏殿里,烟气缭绕。
晏推松走进去时,岳为轻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有血色洇出来。几个长老围在榻边,见他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晏推松。”师长老开口,声音疲惫,“楼主动用了禁术,强算天命之子,想以此终止几国战乱。代价是——灵脉反噬,血尽而伤。”
晏推松没说话。
“你的血可以救他。”师长老直截了当,“只要三碗,他的灵脉就能稳住。”
晏推松看着他。
“我的血。”
“是。”
“三碗。”
“是。”
晏推松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晏推松!”另一个长老拦住他,“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晏推松抬眼看他,“留下来给你们放血?”
“你——”
“他算天命之子是为了终止战乱,”晏推松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楚,“可后来几国战乱,那些死掉的人——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殿内一静。
师长老皱起眉:“那是命数,是天意,不是我们能——”
“那你让我救他,又是为了什么?”晏推松打断他,“为了让他再算一次?再伤一次?再用三碗血救回来?”
没人说话。
晏推松绕过师长老,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大长老的声音:“晏推松,你不管那么多百姓的命了吗?”
晏推松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看着榻上那个苍白的人影,看着那些围在他身边、满脸担忧的长老们。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百姓的命?”他说,“我父亲的命,算不算百姓?”
没人回答。
他推门出去。
·
司天楼的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不到半天时间,晏推松在弟子间的八卦里又变了一副面孔。
楼主重伤,只有晏推松可以救他。
不愧是司天楼最有天赋的弟子,不愧是岳楼主的亲传弟子。
林岩愤愤不平道:“这些人真无聊,上午还说你是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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