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到大堂时,瞧见吴二正望着客栈大门出神。
“哎,别偷懒。”到吴二身边叫了一声,阿桃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望去,“看什么呢?”
“看李捕快呗。”
“他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说呢。”吴二煞有介事地看着阿桃,“一个大活人,跟傻了似的在这儿……”
他站到柜台边,抬起右手,道:“盯着自己的手左看右看,不知究竟在高兴什么。临了要走,他也不是左撇子,硬换了左手拿刀,右手就那么悬着,就是脸上不傻乐了。”
说得兴致勃勃,可吴二却见阿桃一脸嫌弃的表情,他不满道:“我说真的。”
“你一定看错了。”阿桃不以为然道,“李捕快贼着呢,能让你看这些?别废话了,活多着呢。”
看阿桃给客人送药膳去,吴二也不敢偷懒,只当确实自己看错了,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客来居因这药膳的生意红火了起来,加之直播间的菜品和抽奖活动一直保持更新,不止吸引本县的百姓,有些附近邻县的客人也会闻名而来。
这日黎映真本在向一位外地客人介绍直播间抽奖玩法,见阿桃引着三个陌生人进了客栈。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有些面生,神情倨傲。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一个是县里悦来楼的邹掌柜,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她也不认得。
但这三人一看便是来者不善。
黎映真提起精神,上前将看来无措的阿桃叫到自己身后,问道:“邹掌柜,怎么今日有空过来?”
面对黎映真的客套,邹掌柜只随意在嘴角扯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当看向为首的中年男子时才显出几分恭敬,对黎映真说话的态度仍是傲慢,道:“这位是县里商会的方会长。”
方家之势,不用这位方为有方会长亲自出马,黎映真都已经领教过,如今见了真人,她暗道接下去的麻烦只会更大。
“方会长。”她昂首回应,笑意自然,虽是一身普通布衣,不多装饰,却是看来不卑不亢,“楼下不好说话,方会长楼上雅间请。”
方为有点头,由黎映真引着上楼。
入了雅间,茶水礼数都上足了,黎映真看这三人仍是面无表情,显然是都拿着架子,要她先开口。
她也不扭捏,问道:“方会长至此有何贵干?”
方为有只是端着茶盏,撇着茶叶末,看似惬意地喝茶。
邹掌柜拿出一份文书,递交给黎映真,道:“黎掌柜自己看看吧。”
黎映真去接,邹掌柜先松了手,文书眼见要落去地上,她也不急着去拿。
“哎呀。”半只脚踩在那还没打开的文书上,却也不见她动,只是单纯地叫了一声。
“你!”
“方会长气度卓绝,看得我都没留神其他的,邹掌柜你松手也不支会我一声呢。”
这才抬了脚,黎映真却只是退开,没去捡那文书,一双眼睛还看着方为有,是有些钦慕而无暇其他的模样。
邹掌柜只得安慰自己不跟个疯妇一般见识,弯腰拾起文书,拍去上头的灰尘,板着脸,再递给黎映真,道:“这回拿稳了。”
黎映真这才接过,打开一看,才知是对她的讨伐檄文。
大意是说她推出的直播间、药膳、抽奖等诸般举措在县内食肆行当中引发争议,经商会成员联合评议,认为此乃以奇技淫巧吸引客流,破坏行业规矩的无序竞争之举。长此以往,恐致食肆行当秩序崩坏,难以为继。
因此,客来居必须即刻加入成安县商会,接受商会统一管理,一切经营活动皆需报备核准,与同业保持一致。
文书最后还有成安县商会盖下的红章。
黎映真才看完,便听方为有道:“黎掌柜以为如何?”
听似询问,实则威胁,文书上措辞傲岸,尽显上位者的狂妄自大,跟方为有这盛气凌人的孤高可谓异曲同工了。
将文书放回方为有手边的茶几上,黎映真道:“客来居不论从规模还是我这个掌柜的资历,都不够格加入商会。方会长抬爱,但我想如今时机还不到,再容我多些积累……”
“方会长亲自来请,黎掌柜还执意推辞?”那陌生人打断道,斜眼打量着黎映真,眉宇间尽是不屑,“成安县的年轻人确实不同一般。”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单打独斗毕竟不如有人帮衬好走以后的路。”方为有假惺惺道,转而向黎映真介绍,“洛会长负责林州商会的事务,黎掌柜不看我的面子,不妨听听洛会长的意见?”
洛会长摇头道:“你的地方容不得我插手,我管好自己手里的事都不容易了。”
看着两人一搭一唱地像是闲聊,其中的压迫威胁之意,黎映真又怎么不明白。
只是方为有控制的商会范围已经让她艰难求存,如果加上林州商会的共同绞杀,那么大的范围里没有友商,她怕是真的没法再继续经营客来居了。
迅速打了腹稿,黎映真尽量保持冷静,上前道:“既然洛会长不肯提点,可否容我先说几句?”
方、洛二人点头。
“我客来居打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食材新鲜,后厨师父手艺精湛,堂内帮工做事周到,从未强买强卖,何来无序竞争?
“药膳开发以德仁堂坐堂大夫的药理为基础,直播间抽奖是为回馈乡邻,都是为食客们提供更多选择与乐趣,谈不上奇技淫巧。
“难道在商会眼中,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才是经营正道?客人们是自己进的我客来居,并非我拿刀逼着他们。”
她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将文书上对她不公正的指摘一一驳了回去。
房内此时无声,唯有邹掌柜又急道:“让客来居加入商会,是给足了黎掌柜你面子。规矩就是规矩,你若答应依照商会统一行事,自然少不得客来居该有的好处。和气生财,黎掌柜该懂这个道理。”
“正是因为明白,这会儿不是就在跟两位会长和和气气地谈吗?”黎映真道。
方为有此时却站起身,道:“商会里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今日来的目的也已跟黎掌柜都说了。三日之后,等你的答复。”
三人不请自来,走时也只留下这句通知,丝毫未见尊重,皆是颐指气使的傲慢。
方为有等人走后,阿桃他们少不得来关心,但黎映真自己且没有突围的主意,又怕如实说了反而让大家都焦虑不安,便只敷衍说商会想邀客来居加入,但她还在考虑,并未将那些逼迫而来的行业规则压制、舆论围剿说明。
唯有到夜深人静时,黎映真才能稍稍展露内心的愁闷。
有碎落的瓦砾顺着屋檐砸在院子里,那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黎映真被惊得回了神,这才觉得从窗外灌进来的凉意又浓了一些。
搓了搓手臂,她去将窗关上。
又是一声瓦砾落下的声一响。
像是故意的。
意识到屋顶上可能有作怪的野猫,黎映真跑去院子里查看。
屋顶上确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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