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商会的成立虽未能直接撼动成安县及周边由方家主持的商会联盟,但本地小商户在见识过以黎映真为首的互助商会的各项帮扶行动后,皆心有所动。
不过月余,又陆续附近将近二十余户商家主动加入互助商会。
与此同时,黎映真首选在香料市场掀起波澜,即便未能让商会联盟及其背后势力伤筋动骨,但也激起了对方凶猛的反扑。
一阵阴风悄然在成安县乃至周边城镇刮了起来。
起初,那只是一些窃窃私语,还是那几句老话,说黎映真一介女子抛头露面,行事张扬,但又添油加醋,讲她与官府捕快过从甚密,恐有不妥。
渐渐地,话锋转向了互助商会,说那所谓的商会账头实则是黎映真结党营私、垄断行市的手段,商会还排挤不愿依附的良善商户,与民争利。
更有甚者,将矛头指向了黎映真的出身,翻出她曾被黎家逐出、一度疯癫的旧账,暗示她心术不正,所用手段卑劣,欺世盗名,那生意红火的五味轩,指不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子。
那些无孔不入的流言编得半真半假,恶毒处却直指要害,尤其在这个对女子约束颇多的世道,针对黎映真个人的攻讦,往往最能引发世俗的偏见与议论。
五味轩里,因此愁云惨淡。
阿桃手里捏着几张从外头撕下来的揭帖,气得小脸涨红,拿着揭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吴二气冲冲地从码头分号赶回来,身上带着一身的寒气,还有显见的怒气和脸上的伤。
“你这脸怎么了?”阿桃丢了手里的揭帖,走近吴二问道。
吴二把手中皱巴巴还残破的几张纸给阿桃看,道:“喏,就这些破东西!”
跟阿桃带回来的揭帖一模一样。
黎映真才跟孙伯商量完下月更新的菜单,刚从后厨过来,瞧见吴二脸上的伤,也问起了怎么回事,这才知是他因那些谣言跟码头那些力工们动了手。
“他们说就说,你犯不着动手,这会儿连累自己受了伤,咱们自己人该心疼了。”黎映真拿了药箱,亲自给吴二上药,特意放轻了动作,“疼吗?”
“疼也不能由着他们胡说!”吴二道,“况且我将衙门巡街的班头都问清楚了,今儿是梁捕头,他能给咱们自己人网开一面。”
“呸,你这是让梁捕头难做,回头给人拿了把柄,咱们更说不清。”阿桃反驳道,却也凑近过来查看吴二的伤势,问黎映真,“掌柜的,他这不会真破相吧?”
“哎呀,是我想得简单了。”吴二激动之余转身想与黎映真说什么,动作一大,反倒碰了伤口,疼得哎哟叫了出来。
黎映真一手按着吴二肩头,一手接着给他上药,嘴里还哄着,道:“你的好心,我都领了。但以后可别冲动,都是自己管一个铺面的人了,吴掌柜。”
“是啊,吴掌柜。”阿桃跟着起哄。
吴二被哄得红了脸,当下乖乖坐着,可不敢再胡乱动弹。
处理完了伤,黎映真特意叮嘱赵淮近来多看着吴二和分店。
赵淮自然都答应了下来,却又担心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掌柜的,咱们得想个法子。”
黎映真拿起一旁那几张粗劣的纸张,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指尖微微收紧,将纸张攥出了褶皱。
她走到铺面门口,看着外头依旧熙的攘街面,那些偶尔投来的目光已带上异样探究。
这种藏在暗处的软刀子,她也不是没挨过,只是感叹不管是曾经的黎家,还是如今面对的方家商会,抑或是后头更大的势力,原都逃不过这样龌龊的手段,当真教人烦恶。
“法子自然要想。”她蹙眉凝神,声音平静。
“不如,找李捕快……”声未断,赵淮看着黎映真已在轻微摇摆的脑袋,立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找衙门。”
“衙门办事讲的是真凭实据,他们抓了那些刻意惹是生非的,已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但如今这事儿还得我们自己办。”
垂眸看着揭帖上那些别有用心的内容,黎映真眼波愈沉,呼吸渐重。
“赵先生。”她道,见赵淮凑近过来,她才将计划与他说了。
翌日午市前,五味轩外特设的简易小台上,有人当众敲响铜锣,吸引了不少路人注意,有贩夫走卒,也有左邻右舍,甚至还有些闻讯赶来的闲汉,都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嗡嗡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黎掌柜这是被逼急了,要当众说道说道。”
“说道啥?她一个妇道人家,那些话……啧啧,难听哟。”
“我看悬,唾沫星子淹死人,再说,有些那也没说错。”
黎映真就在这片混杂着好奇、怀疑、同情甚至恶意的目光中,稳步登上了小台。
她仍穿着那身惯常的豆绿裙子,头发利落挽起,脸上看不出多少怒气,眼波沉浸,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原本嘈杂的人群竟不自觉地安静了几分。
“成安县的各位父老乡亲!”她开口,声音清亮,不高不亢,“近来,街面上有些关于我黎映真,还有我们刚成立的‘成安互助商会’的风言风语。我想大家都听过吧?”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点头回应。
“我也听见了,那些话确实传得很难听。”黎映真道,“不过今日,我们商会的人都在这里……”
她侧身,示意台下那处专门集结了商会成员的区域,继续道:“我们就把事情摊开来说,请大家伙儿评评理,也给我们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问道:“评啥理啊?都说你黎掌柜能耐大,跟衙门里的爷们儿熟络得很呐。”
引来一阵不怀好意的低笑。
黎映真眼神倏地看向声音来源,那一片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她却不急不恼,反而微微抬高了下巴,镇定自若道:“我跟衙门里的李捕头,是打过交道。”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即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可这交道是怎么打的?在场不少老主顾应该还记得。”面色冷了不少,黎映真上前一步,扬声道,“当初,客来居当初被诬陷吃死了人,是李捕头查明真相,验尸结案,还了我一个清白!那时候,怎么没人说我跟官差熟络?莫非我黎映真活该蒙受不白之冤,连官府都不能求助?还是说,在有些人眼里,女子寻求公道,本身就是原罪?”
这一番连消带打,合情合理,顿时让刚才起哄的人哑口无言。
台下不少人点头,尤其是些常在客来居吃饭的熟客,纷纷附和道:“是这么个理儿。当初那事儿闹得多大,要不是李捕头,黎掌柜就冤死了。”
“就是,不能好事不提,专挑难听的说!”
黎映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趁热打铁道:“这事就算过去了。再说说我们商会结党营私,排挤良善之言。”
她侧身,对台下的商会成员道:“孙婶,付掌柜,曹伯,胡掌柜,请上台来!”
孙大婶第一个走上台,她袖子一撸,双手叉腰,冲着台下嚷道:“街坊们都在,我是东街卖腌菜的孙寡妇。前阵子,有几个天杀的无赖堵我店门,非说我的腌菜用了死人坑边的土,还把老娘两缸准备卖半个月的腌菜全给掀了。
“那时候,谁给我主持公道?是黎会长!是商会帮我找了衙门,收拾了那些泼皮!要不是商会,我这腌菜铺子就开不下去了。这叫结党营私?这叫给我们百姓撑腰!”
说到激动处,孙大婶声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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